我冷哼了一声,嗤之以鼻,唐遥忙打圆场,劝了几句,叶凯这才熄火,坐在那儿生闷气,唐遥将老板也劝走了,慢条斯理地说:“我之所以没有去警局而把你俩叫到这儿来,是因为我不想你俩的心绷得太紧,我想把你俩当朋友一样来谈这件事。这几天,接二连三地死了三个人了,都是跟死神有关,而且他们死得都很蹊跷,我们调查了很久,基本上是没什么收获,正如死者所说,他们是被死神追杀……”说到这儿,她朝我和叶凯看了一眼,对叶凯说:“叶凯,你说说你哥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好像跟他有很大的仇恨?而且你哥才过世,你不在家里……倒是我一叫你就出来了。”
叶凯将面前的一杯茶一饮而尽,岂料那是一杯刚烫出来的开水茶,他喝到嘴边,卟地一声全吐了出来,烫得火红的舌头直往外伸,我忍俊不禁,唐遥也是秀眉直皱,好心提醒:“你慢点喝,这是茶,不是酒。”
“没事我回去了。”叶凯起身要走,唐遥拦住了他,友好地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再给我们半个小时。”叶凯极不情愿地坐下了。唐遥说:“我是想听听你哥叶文的情况,你可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死神追杀?”
叶凯说:“这是他咎由自取,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我与唐遥再次相互看了一眼,唐遥继续问:“你能说得具体点吗?”
“这是家事。”叶凯说完朝我瞟了一眼,我知道他不愿意说给我听,便站起身说:“你俩继续,我先走了。”
我继续在城市里转悠,希望能再遇见一名被死神追杀的人,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死神追杀,一般而言,死神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杀人,如非那人惹怒了死神,我感觉我失去了两次机会。
一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是唐遥打来的,她开门见山地问:“想听有关叶凯与叶文的事么?”
“没兴趣。”我准备挂手机,却听得唐遥说:“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他们的事超出了我们所理解的范围,非常诡计,或许你听了后能对我这件事提出一些宝贵的意见。”
我暗想了一番,便说:“行,在哪里见?”唐遥说:“这样吧,一块儿去吃个饭?”
“好。”
当我到达唐遥所约定的饭店时,唐遥已在那儿等我了,而且菜也已经点好,我刚坐下,她便兴致勃勃地说:“叶凯将他与叶文的事都讲给我听了,可以说,非常地诡异!简直就是一个离奇的鬼故事。”
“与死神有关?”我问。
唐遥说:“我想有关。”
“既然这样,那你开始讲吧。”我喝了一口茶,准备听一个所谓诡异而离奇的鬼故事。唐遥问:“要不要喝点酒?”我说不用了。我一心想办事的时候,会让我的头脑保持清醒,而一旦喝了酒,神志就会模糊,思绪也会凌乱,这对于思考问题来说是致命的。
接下来,唐遥便讲起了叶凯与叶文的故事,当我听完后,心里非常地震惊。
叶凯与叶文是两兄弟,可是,两人却从小不和,犹如仇敌。听人说叶凯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而叶父从此以后没有再娶。叶文总以为是叶凯害死了他们的母亲,所以为此耿耿于怀。
随着年龄的增大,两兄弟的矛盾日益恶化,特别是叶父有了老人痴呆症以后,两兄弟达到了日日必吵的地步。放暑假了后,叶凯一气之下就与同学去了远方旅游。
而在他们的家里,却发生了令他万万也想不到会出现的事情。
叶文的妻子刘美丽,人如其名,美如鲜花,但是,在她这张美丽的外表外,却藏有一张毒蛇般的心。叶父得了老人痴呆,每天像一个几岁的小孩一般,冲着她叫妈妈,冲着叶文叫爸爸,问他们要饭吃。所谓久病无孝子,叶文开始还会照顾一下叶父,可是久而久之,他就厌恶了,特别是刘美丽,更是忍无可忍,声称不再照顾老头子,叶文好心相劝,刘美丽却说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凭什么他不来照顾老头子?他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了,为什么要我来做这苦差事?并且冲叶文叫道:“这个家有他无我,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叶文想出了一条毒计,他给叶父买了一张去大西北的火车票,送他上了火车,然后,他自个儿悄悄回家了。
本以为这样就放走了老头子,既没有杀人,也去掉了麻烦,两口子暗暗高兴,日子过得也丰润轻松起来。叶父给他们留下了一大笔钱,他们可以不必工作也能过得潇洒。
可是,一个月后,有一天晚上,他俩正在被窝里开战,突然从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叶文极恼火地从刘美丽身上爬了下来去开了门,随着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张黑瘦、沧桑的脸映入眼窝,接着那人伸出一双枯瘦如柴的手冲叶文叫道:“爸,我饿了。”
是叶父!
叶文当时朝后一个趔趄跟见鬼一般,差一点坐在地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叶父竟然自个儿回来了!他的手里揣着一张火车票,那火车票皱巴巴地,像他的脸一样,活似一张松树皮。
刘美丽质问叶文是不是没有将叶父送上火车,叶文信誓旦旦地说:“我送他上了火车,真的上了火车!”刘美丽问:“那他怎么又回来了?”叶文朝那张火车票看了看说:“恐怕是走回来的。”
当叶父再一次将一泡尿撒在床上时,刘美丽再也受不了了,她两天没给叶父饭吃了,心里在想,怎么这老不死的就饿不死呢?然后冲着叶文叫道:“这日子没法过了,要么他走,要么我走,你自个儿选择!”
毕竟是他的父亲,叶文还在犹豫,刘美丽边收拾衣服边说:“等老头子消失的时候,我再回来。”叶文拦住了刘美丽,阴沉沉地说:“我想个办法,今晚就将他送走。”刘美丽说:“要送他走,就得送得彻底一点。”叶文阴鸷地点了点头。
当晚,叶文带着叶父去散步,他走在前面,叶父走在后头,像一个小孩子一般,不紧不慢地跟着他。这让叶文想起了小时候,他也是这样跟着父亲后面,而如今,他长大了,父亲老了,依然是他与他父亲走在这同一条马路上,只是,换了他走在前面而父亲走在后面。
来到一条河边时,叶文停了下来。按照他与刘美丽的计划,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叶父推进河里,一了百了。因为他父亲有老年痴呆症,若有人发现叶父掉进了河里,也不会怀疑什么。
望着坝下那乌黑的河水,像他的心一样黑,他的良心也受到了谴责,但是,想到刘美丽那美丽的面孔及她毫无商量的态度,良心终于被压了下去,他指着河里对父亲说:“爸,你看,河里有鱼。”
“哪里啊?”叶父朝河里望,笑嘻嘻地说:“河里好黑。”
“是啊,好黑。”趁父亲不注意,叶文猛地伸手将父亲朝河里推了下去。
叶父在河里挣扎了两下就沉了。
回到家后,得知叶父已沉于河中,刘美丽兴奋不已,用自己性感而迷人的身体好好地奖赏了叶文。从此,他们又过上了轻松、快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