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香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话,可最终只是朝我和郭菲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去就去!”郭菲朝我推了一下说:“蓝黛逸,走,别让某些人少看了我们!”说着就朝前走去,不过才走两步,夏靖祺便说:“走错方向了,鬼在另一头。”
郭菲停了下来,朝夏靖祺看了看,毫不客气地问:“你谁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夏靖祺昂首挺胸,冷冷地说:“你没资格问我。”
“哼,有多了不起?”郭菲朝我看了一眼说:“蓝黛逸,还不走,只剩下四分钟了。”
我拿出罗盘看了看,指针果然有抖动,不过幅度不大,看不出鬼的方向,这时,一名四十来岁的胖子走了上来,对着夏靖祺一阵低头哈腰,媚笑着问:“夏师父,怎么样?鬼抓住了吗?”
夏靖祺说:“已抓了两只了,还有一只。”
“啊,这么多!”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左右看了看,低声说:“千万别声张,不要让我的客人知道这事了。”
想必那是这家宾馆的老板了。
夏靖祺说:“你放心,我们行有行规,口风一向很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刚才我们抓了一只色鬼,还抓了一只怨死鬼……”
老板又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说:“别说出来,千万别说出来,如果你能帮我将这儿的鬼都清净,我……我加大酬金。”
“多少?”郭菲立即凑了过来。
老板看了看郭菲,伸出了五个手指头说:“多给五百!”
郭菲忙说:“我也是抓鬼的,这幢楼里还有一只鬼,我抓住了,这五百给我!”
“这……”老板朝夏靖祺看了看,面露难色。
夏靖祺冷笑着说:“小妮子,你们只有两分钟了。”
突然,我发现楚香香的眼睛红了,紧紧望着那副画的方向,我知道她一定是看见那只鬼了,拿起罗盘一看,指针果然在飞快地抖动,暗暗叫道,好傻的一只鬼,这么多猎人在这儿竟然还敢来!边想边抽出了一张符朝那方跳了过去,只觉一股冷风迎而袭来,我倏地将符射了出去,黄符在空中停了下来,隐隐约约看见一条人形的白影出现在面前,身上直冒青烟,我趁机拿出一只瓷瓶,念了一道咒语,那只白影惨叫一声化为一缕白烟飘进了我的瓷瓶里,我立马将瓶盖盖上。
郭菲突然跳了过来,一把将瓷瓶抢了过去,将瓷瓶递到夏靖祺面前说:“鬼已被抓住,三只鬼,我们抓住了一只,酬金分三份,我们得占一份。”
夏靖祺的脸顿然黑了下来,阴沉沉地说:“小妮子,敢跟我抢生意,你活得不耐烦了!”
楚香香突然说:“夏师父,给他们一成吧。”
夏靖祺将头抬得高高得,一字一字地说:“一分也不给。”
“哼,小气!”郭菲翻起了白眼,气呼呼地说:“你不给,我把这鬼放了。”边说边打开了瓶盖,一条白烟瞬间从瓷瓶里飘了出来,像风一样朝走廊那头飘去。
“靠!”我骂了一声,正想抽符追上去,楚香香早已咬破手指头,飞快地在面前写了个“勅”字,念了一道咒语,那“勅”字倏地朝那缕白烟射去,一声惨叫,一股青烟冒了出来,那只鬼顿然朝前扑去,瞬间烟消云散。
楚香香怔了怔,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打散了它,它已经魂飞魄散了!”
“怎么?不服气?”楚香香一招制服了那只鬼,身为她师父的夏靖祺颇为得意。
郭菲微昂着头说:“不是不服气,而是不耻,身为驭鬼师的我,是不会将鬼打散的,我会善意地感化它……”
“驭鬼师?”夏靖祺的脸顿然沉了下来,盯着郭菲问:“你在练驭鬼术?”
“对!”
“哼,你不要命了!”夏靖祺严肃地说:“你马上停止修炼。”
“为什么?”郭菲不服气地问:“你是怕我的驭鬼术胜过你的抓鬼术么?还是怕我会抢了你的生意?”
夏靖祺严厉地说:“小妮子,你知道这驭鬼术是什么吗?你知道什么是驭鬼术么?它是用来控制鬼来为自己办事的,一般人根本练不了,练得不好,直接被鬼吞噬了!”
“吓我?”郭菲不屑一顾:“我才不信你。”
夏靖祺哼道:“你听好了,不是我吓你,连香香徒儿我都不敢让她练驭鬼术,何况是你?你想练驭鬼术,首先自己要强大了,不然就是自己害死自己!一般人练到一半都死了,有的被反噓,有的被鬼弄死的,有的走火入魔被自己人清理门户弄死的……你听我一言,马上停止修炼驭鬼术!”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郭菲依然嗤之以鼻。
“那你就等着受死吧!”夏靖祺不再多言,对楚香香说:“香香徒儿,马上布阵,不要让鬼再那些孤魂野鬼再进来了。”
“是,夏师父!”楚香香边应答道边去布阵了。
我突然想到,这儿怎么会来这么多的孤魂野鬼?
我将我的疑惑跟夏靖祺说了,夏靖祺若有所思,边四下观察边说:“小子,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的头还没有被女人转晕,我很欣赏你,你能不能看出名堂,这些鬼是怎么来的?”我心里将他骂了一遍,我若知道还用得着问你吗?
楚香香这时走了过来说:“夏师父,阵已布好。”
夏靖祺点了点头,对郭菲说:“小妮了,你不是很厉害么?你说说看,为什么这儿会来那么多的鬼?”
郭菲右手握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样,来回走了几步,不紧不慢地说:“依我之见,这恐怕跟这儿的环境有关,来这儿的住的人一般是情侣,气氛不好,所以才招惹色鬼。”
“有道理。”夏靖祺点了点头,朝我和郭菲看了一眼问:“那你俩来这儿住,莫非也是情侣?”
郭菲立即大声叫道:“我们是来抓鬼的!”
我也跟楚香香解释说,我因为担心她会误会,所以才说去同学家了,其实我们真的是来抓鬼的。楚香香说:“我相信你,小逸哥哥。”
夏靖祺又去三楼巡察了一遍,下楼来的时候,我突然想看看他在那副面前是什么反应,便有意问他:“夏师父,你有没有觉得这副画很诡异?”
郭菲哼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猥琐?夏师父才不会像你一样喜欢看这种色情画!”
夏靖祺本来是要去看的,听郭菲这么一说,便收回目光,只是将那副画扫了一眼,淡淡地说:“不过是一副画而已,没有什么可诡异的。”
出了宾馆,我与楚香香径直回家了,本以为楚香香会拿我跟郭菲在宾馆里这事来说说,没想到她对这事只字未提。
因为我每天都要给楚香香喝半杯血,当我放完血准备端给楚香香时,九怜突然冒了出来,贪婪地望着杯里的血央求道:“逸哥哥,给我喝一点吧。”我说你就别想了,想喝血,等你下辈子投胎做人后再说吧。
待楚香香喝完血,我便去研究沐木的那本笔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