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五六步,突然发现一个蹲位上蹲着一条黑影,身穿黑衣,头发很长,低着头,双手捂着脸,乍看像是一个女鬼……我的眼睛不由自主习惯性地朝她下面望去,乌黑乌黑地,果然是女鬼!
这女鬼,毛可真多啊!
当然,我是正人君子,我不会看得太久的,决定猝不及防给她致命的一击,拿出符等待着她冒起头来,然后将符贴在她的额头上。
等了两秒钟,她没有动,依然低垂着头,身子在微微颤抖,而且,下面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流水的声音,我朝下面一望,尼玛,一股清澈的泉水从她的水井里直射而出,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不像是一只鬼,难道……
“过来!”郭菲突然低声说道:“这指针晃得好厉害,有鬼……”
难道她真的是鬼?
我紧盯着她,终于,她慢慢地抬起了头来……果然是一张女生的脸,只是,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熟呢?
“啊--”她失声尖叫一声,倏地跳了起来,边拉裤子边朝厕所门口跑去,一眨眼便跑了出去。
我瞠目结舌。
郭菲惊讶地说:“那……那不是隔壁班的……黄小花吗?”
我郁闷至极,难怪开始看起来有点面熟,可逗比的我开始还是把她当成鬼了,主要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女生敢在这儿上厕所,而黄小花显然也是很害怕,以为我和郭菲是鬼,吓得把脸捂住,所谓眼不见为净,但她听到我走过来的脚步声,很轻的脚步声,而且又在她面前停下了,她以为我是鬼……想一想,在厕所里,一只鬼慢慢地朝你走来了,后来又停在你面前,一直没有离去,一直盯着你,你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黄小花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吓尿了。
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郭菲这时傻傻地问:“刚才黄小花在那儿干什么?”我说在上厕所,郭菲又问:“那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我……难道要我说,我在看黄小花上厕所?
“没干什么,”我淡淡地说:“我在看这儿有没有鬼。”
郭菲又问:“那黄小花怎么吓成那样?”
这丫头,还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我淡淡地说她可能把我当成鬼了吧,郭菲说了句:“胆子真小。”然后朝我招了招手说:“过来,这指针动得可真厉害啊,跟跳舞似的。”我暗叫不好,这丫的,不知道鬼的厉害,还以为指针在那儿晃是好玩的,忙跑了过去抢过罗盘一看,果然,罗盘的指针在剧烈地晃来晃去,我吃惊非小,拿着罗盘朝着前面慢慢地探去。
朝前走了三四步,我感觉到了一股阴气,好像前面摆着一具正在开冷气的空调,罗盘的指针也飞快地偏转,最后指着了某一个方向,我知道那就是鬼所处的位置了,虽然我看不到它,但它应该就在我的面前,拿出符念了一道符咒将符挥了出去,只听得一声惨叫,便看见一名男生趴在地上,身子不断地颤抖。
他就是那只男鬼。
见他的衣装,果然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脸色惨白,有一点面熟,总之我是见过的,好像是高一年级的,我问他为什么死了后还在这儿吓人,他惊惊颤颤地说:“我……我从来没有害过人,你……你为什么要打伤我?”
郭菲在一旁一愣一愣地,惊讶地问我:“你在跟谁说话?怎么自言自语呢?”我说我在跟鬼说话,叫她先出去,郭菲呀地一声赶紧抱住了我的胳膊,左张右望,身子微微颤抖,我对她说:“这只鬼没什么戾气,不伤害人,你不用怕。”郭菲半信半疑,又问:“那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你别装神弄鬼来吓我?”我说你出去吧,别在这儿罗嗦,郭菲哪敢出去?将我贴得更紧了。
我对那只男鬼说:“你身体已死,应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如今停留在人世本就是逆天而为,而且在人世间逗留久了,就会魂飞魄散,想投胎转世都不可能。”
男鬼哭丧着脸说:“我也想去投胎啊,可是我被困住了,根本走不了!”
对话中,我得知他果然是高一年级的一名学生,在几天前听到了女厕所有呼叫声,便冲了进去。可是还没看清是谁,就两眼一黑昏厥了过去,当他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死了,而且被困在了女厕所。
看来这只鬼并不是罪魁祸首,而且还是一个受害者。
可真正伤人性命的是谁呢?
我按照沐木所教我的方法顺利地送那只男鬼走了,然后就跟郭菲各自回家了。
到家后,楚香香拿着我从古墓里带回来的龙形青铜器问我那是什么,原来我将它带回来后一直放在衣袋里,一直没有管它,今天楚香香在给我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它。我说是从古墓里带回来的,对了,还有一块黄金……楚香香说看到了,然后拿出黄金来给我,我放到她手上说:“这黄金送给你。”楚香香说不要,我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的就是你的,你保管就行了啊。楚香香听了后,俏脸一下就红了。
我发现家里非常地安静,就问沐木与如霜去哪儿了,楚香香说,今天白天来了一个人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显得很急的样子就匆匆地跟那人走了,说过两天就会回来,我暗想,难道出大事了?不然沐木与如霜不可能同时去了。
见楚香香的手指今天没有包扎,一问才知她今天并没有去夏靖祺那儿学习鬼术,本来是想晚上与我一块儿去的,没想到我回来得这么晚,我没有跟她说学校里见鬼的事,就劝她早点休息,见她要去她的房间,我忙捂着肚子喊痛,楚香香立马返了回来问我怎么了,我说肚子痛,楚香香扶着我进了我的房间,问这问那,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我趁机抱着她说:“现在好多了,你得抱着我睡,不然肚子就痛。”
楚香香气呼呼地说:“小逸哥哥,你太坏了,你骗我!”
见伎俩被识破,我只得嘿嘿笑着说:“我只是想跟你睡嘛。”
楚香香立即站了起来说:“不……不行!我们还没有结婚,不能睡在一起。”
我很郁闷,说我俩前晚不是睡过一回了吗?楚香香气呼呼地说:“那……那是你趁……趁火打劫!小逸哥哥,你以后再这样,我……我就生气了!”
唉--
惟一声叹息!
待楚香香回她房里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感觉有一件事没做,心里难受得要命,而且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要发泄,偏偏不能发泄,那种苦闷的滋味,可想而知了。
第二天,本来是化学老师那逗比的课,却发现那逗比没有来,我问这逗比难道被学校开除了?课也不上了,阮辰说:“也不知怎么回事,他有好几节课没来上了。”我想这逗比是迟早要走人的节奏,心里很高兴。
下课后,郭菲悄悄地对我说:“听说黄小花今天没来上课。”我的心一怔,难道是昨晚她被吓住了?我担心是我吓坏她了,心里隐隐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