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用力地说:“我是真的回到了五六十年前,我遇到了一个神婆,她说她是你奶奶的奶奶,她跟我说,你今天会有一场劫难,还有,你在这两年里不能去湘西,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等等,”如霜突然盯着我问:“你刚才说她十八岁生日有一场劫难?她不能去湘西?”
我说是的,怎么了?
如霜盯着古惠欣问:“你姓什么?”
古惠欣哼了一声,将脸偏向一边,对如霜的发问置若罔闻。我忙替她回答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她姓古吗?”
“姓古,难道是她?”如霜想了想说:“五六十年前,我认识一个女人,她是一名神婆,她当时帮了我,但是并不要我的感谢,只要我在五六十年后帮她的曾孙,说她的曾孙在十八岁那一天会有劫难,而且还不许她去湘西,难道你就是她的曾孙?”
有这么巧?我怔住了。古惠欣也睁大了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如霜,半信半疑地问:“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我和如霜异口同声地应道。
古惠欣朝一旁走了两步,若有所思,又转头望向我和如霜说:“既然这样,那我今天的确有一场劫难了。”
如霜哼道:“对,你今天是有一场劫难,我本来是想杀了你的。”
“你想杀我?”古惠欣冷冷地说:“我虽然打不过你,可是你也杀不了我。”
我看她俩越说越激烈,只怕又再次打起来,忙劝道:“你俩别吵了,少说一两句不行吗?”我转向如霜重重地说:“如霜姐,既然那位奶奶说要你帮她的曾孙,你说你活了这么一大岁数,怎么能言而无信?所以你今天是绝对不能杀惠欣。”
如霜将脸偏向一旁,沉默不语。
古惠欣问:“我的老奶奶还说了什么?”
我说:“她跟我说,在你十八岁生日这一天,要我时刻守在你的身边,这样你才可以化险为夷。”
“还有呢?”
“还有--”我说:“还有说是,她说你性格太暴烈,就像一匹烈马,若不好好驯服,只怕会出事,所以要我……要我……”
“要你驯服我?”古惠欣盯着我,脸色怪怪地。
我抓了抓头发,强笑道:“是……是这个意思吧。”
“哼!”古惠欣冷冷地说:“就凭你,想驯服我?你也不打开镜子照照自己?”
这一番话,彻底伤了我的自尊,也就是从这时候起,我真正的下了决心,一定要拜师学艺,要提升自己的战斗力,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看扁,特别是古惠欣!
我对古惠欣说:“你现在别嚣张,总有一天,我要你对我心服口服。”古惠欣却哼道:“等到了那一天再说吧。”
如霜这时一声不吭,我突然发现她紧紧盯着方桌上的黑色棺材,知道她在打楚香香的鬼主意,大吃一惊,慌忙跳过去问:“如霜姐,你想干什么?”如霜反问:“你觉得呢?”我忙说:“你不能打香香的主意,如霜姐,我一直很尊重你,请不要伤害香香,好吗?”
“我活不了,她也活不了。”如霜望着我,一脸地冰冷。
“真的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我问。
如霜沉默不语。
我又说:“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么,你就用我的身体吧,只希望在完成灵魂转移后,帮我将香香复活。”
“我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的!”古惠欣又跳了过来。
如霜没有理会古惠欣,而是淡淡地说:“办法是有一个,只是看你做不做?”
我忙问:“什么办法?”
如霜说:“禁书上记载,完成灵魂转移,并不一定非要用他人的身体,只要用活人的一滴血也行。”
我一阵惊喜,只要一滴血?你妹的怎么不早说啊?莫说一滴血了,就是十滴血百滴血我也有啊,当下兴奋地说:“不就是一滴血吗?我有!”
如霜却冷冷地说:“这一滴血,不是普通的血。”我问是什么血,如霜一字一字地说:“精--血。”
“不可以!”古惠欣立即叫道:“怎么能用人的精血?”
我大方地说:“没关系,不就是一滴精血吗?比要一个人的生命划算多了,如霜姐,就这么定了!”
“你知道这精血是什么吗?”古惠欣问。
我望向她,我还真不知这精血是什么,便问:“是什么?不就是一滴血么?”古惠欣哼了一声,严肃地说:“精血系精与血的统称,是维持人体生命活动的基本物质。血本源于先天之精,而生成于后天饮食水谷;精的形成,亦靠后天饮食所化生,故有‘精血同源‘之说,精血的盈亏决定人体的健康与否,而你所需要的精血--”古惠欣望向如霜,鄙夷地说:“人的身上恐怕只有三滴吧。”
如霜冷冷地答道:“对。”
我的心微微一怔,感觉到这精血恐怕不简单,没想到古惠欣又说:“这三滴精血,相当于人的生命,你夺了他的一滴血,相当于夺了他的人生三分之一。”
如霜只是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古惠欣不许我给如霜的精血了,原来这精血这么重要,若真如她所说,一滴精血相当于人的生命,假如我活六十岁,我给了如霜一滴精血,我就只有四十岁了,再复活楚香香需要我一半的生命,那我就剩下二十年了,去掉我已活过的十八年,尼妹,我就只有两年可以活了!
这不等于给我判了死刑吗?
想了想,假如只能活两年,这心里该是多么地难过啊,大好时年,花花世界,我还没有享受够就要走了,多么地不舍!
我一时犹豫了。
当一切东西与生命划上等号,就会让人觉得沉重。
如霜望着我,一脸讽刺地说:“怎么?你不愿意了?你不是说为了你的楚香香,可以牺牲你的性命吗?”
“你不要再说了!”古惠欣大声喝道:“你无非就是想要他给你精血,让你复活!”
“对。”如霜直言不讳地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古惠欣怒目瞪着如霜,眼看又要发作,我忙跳过去挡在她们中间说:“你们不要再打了,请珍惜时间吧,如霜姐,我答应你,我给你一滴精血,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救香香。”
“可以。”如霜微微地笑了,或许这才是她最需要的,先前跟我说了那么多话,最终目的,其实是要我的一滴精血。
古惠欣却叫道:“我不同意!”
如霜望向古惠欣,阴冷冷地问:“你凭什么不同意,你是谁?”
“我--”古惠欣怔了怔说:“我是他的朋友。”
“哦对了。”如霜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地说:“好像你是他的女朋友?”
“我--”古惠欣撇了撇嘴,轻轻地说:“不是。”
“不是?那你们是?”如霜疑惑地望向我。
我担心她们这样一问一答会将古惠欣的真实身份给问出来,如霜知道我一直在骗她,只怕会更生气了,忙打断她们的话说:“好了,你俩别吵了,如霜姐,你来取我的血吧。”
古惠欣还想说什么,我立即抢先说道:“你什么也不用说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是为了如霜姐,完全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古惠欣怔了怔问:“是谁?郭菲?”
我说不是。古惠欣问:“那是?”我伸手指向方桌上的棺材说:“她在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