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血脉相承,很少有祖宗牌位倒了是因为子孙不孝,我倒是宁愿爷爷因为我不能及时回来生气了不过,事实恐怕并不是那个样子。
我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和师傅的道术驳杂,样样精通不同,我的天分似乎有限,比如对于算学一脉就没有丝毫的天赋,根本就不能够对此做出任何的推算。
但是至少,这种征兆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从出现在这里,我就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像是忘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却想不起来了,这种感觉让我异常的不爽。
我走到了爷爷的牌位面前,想要将牌位给扶起来,然后有些惊讶的皱起了眉头来,因为牌位倒塌不是因为其他的东西,而是因为牌位下面压着一片指甲。
我将那一片指甲拿在了手里面将排位重新扶好,感觉身上没来由的起来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指甲给扔了出去,我做了一个探查鬼物的术法,可惜,没有丝毫的作用。
反应平常,并没有鬼物作祟。
但是给我的诡异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愈发的强悍起来。
“你在干什么?”
身后妈妈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豁然转身,妈妈正好站在屋子门口,光线明灭之间,脸上神色看起来阴晴不定,说不出的诡异难当。
我一时之间愣住,那种诡异和难受的情绪几乎要让我大声的呐喊起来。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想要看看爷爷的牌位,爷爷死了,我都没有能够回来见到最后一面……”
悲从中来,说着说着,眼圈儿竟然真的红了,我也终于找到了久违的伤心。
“没事儿,法一,都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在这里,多陪陪你爷爷,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妈妈沉默着看了我半天,然后开口说道。
我看到了妈妈眼神在我扔出去的指甲上面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方才转身离开。
这么小的东西,而且还隐藏在角落之中,但是妈妈似乎要看到完全没有一点的难度?
我再次吞了口口水,觉得这一切事情都显得太过诡异了一点。
等到妈妈离开之后,我也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我心里面不安的情绪一直在蔓延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肯定有,但是偏偏说不出来。
我抓紧时间,在屋子里面到处转悠。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下意识的对妈妈有些防备,不愿意和妈妈发生太多的接触一样。叉估厅划。
这很不正常,不过我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我从不认为我是一个不孝顺的孩子。
不过,让人失望,我里里外外,到处走找了一个遍,但是什么不对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我却并没有因此就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的惶恐不安。
最后,将目光看向了厨房。
农村的厨房都是单独的靠在最边上,一般都矮小很多,原本我不会注意到那里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潜意识的对那里选择了忽视。
最后注意到那里,也是因为烟囱里面升腾出来的烟让我感觉到了不对,上升之中,颤抖之下。看起来,好像是魂体在挣扎嘶吼一样。
怨气。
即便很是轻微,被很好的掩饰了下去,不过我在乱葬岗之中厮混了那么多年,因为鬼物不会死亡,还偷偷的找了几只罪大恶极的厉鬼级别的鬼物来解剖研究。对于怨气的认识绝对不会出错。
那么,不对的地方就是在厨房里面了。
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冲进了厨房里面。
一切平常。
一口大锅咕咕的翻腾着,散发一种奇特的香味,锅盖下面到底煮的是什么?竟然这么香?
我先没有去理会那一口大锅。而是将目光四下查看,没有丝毫的异常,本来这里的布置陈设就相当的简单。
噗嗤。
这时候。锅盖似乎是因为翻腾起来的蒸汽冲击,上下晃动了一下,发出哐当的声音来。
我被吓了一跳,然后直接朝着那一口大锅那边走了过去。
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一把抓住了大锅,然后一下子将锅盖给揭开了。
等到我看到里面的场面,我的嘴顿时张大了,想要嘶吼,却什么都嘶吼不出来。
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的陷入到了无尽的震惊还有悲伤和愤怒之中。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的!
我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疼痛之下,鲜血奔腾,我却没有丝毫的感觉了。就是不敢相信的看着锅里面的样子,双眼之中,赫然滴落下来的是鲜红的血泪。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直接崩溃了,跪在地上,泪如雨下,锅里面煮着的,竟然是我的爷爷,竟然是我的爷爷。
妈妈说爷爷死了,还给立了牌位,但是现在这里,爷爷竟然会在锅里面,该死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巨大的悲伤和恐惧让我一时之间有点傻了,然后方才回神过来要熄火,要将爷爷的尸体给捞出来,才煮上不久,还能够抢救出来下葬。
我像是疯了一样,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原本应该死去多时的爷爷竟然睁开双眼,即便眼球早就已经灰白无神,但是即便这样,他仍然挣扎着说出了一句话来:法一,快走,别回来,永远别回来。
我一愣,根本不管这种事情显得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直接伸手就想要去将爷爷给捞出来,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完全不管这是烧开的沸水。
我的手被猛然捏住了,冰冷,疼痛,像是连骨头都被捏碎了。
“你不该来的。”
是妈妈。
我赫然转身,看着妈妈,大声的喊叫起来:“你这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快要疯了,开始觉得从一开始我似乎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当年,我真的是因为和妈妈说的那个原因一样所以才跟着师傅离开的么?
“看到了?你不该看到的,至少,你不应该现在看到的,本来我想要分点给你,让你品尝一下的,现在,你只能成为我的食物了,真是可惜,你不能享受到这种人间无上美味了。”
抓着我的手太过用力,我感觉我的手骨都像是要断裂了一样,凝神,直接调动体内的玄气,然后大声呵斥:退!
这不是我妈,肯定是什么诡异的邪灵。
我这样想到。
神情异常的坚定。
这是肯定的事情,我不会判断出错。
这种道家吼攻,就是将身体的精气凝聚,然后再一瞬间将其完全爆发出来,能够让邪灵退散,毕竟这种声音算得上洪钟大吕,也是正气的一种,以前师父用过,对于附身厉鬼相当有效,不过,我用出来之后,却没有丝毫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