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烟雾极尽扩散之后,胖子才把那檀香掩在门缝之中,而他自己则再没管顾过那几炷香,而是开始专注起那面镜子显露出的景象来。
可时间过去了很久,这周遭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这也让那个看着长明灯的女佣人心焦不已,同时也为即将会发生的那诡异的一幕而略显忧心不已。
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时间越长这个女佣就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越显冰冷,甚至于这屋子里的窗纱都在飘飘摇摇,而墙上的那面镜子都已经弥漫上了一层寒霜,变得很是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那里头显现出来的到底是些什么了。
可就在那头三炷香烧尽,胖子又在门上别了三炷香之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面模模糊糊几近寒霜的镜子上却忽然一晃,出现了一个清清淡淡飘飘摇摇的影子。
这女佣自打看见这一幕之后,当时就差点没吓晕过去,要不是这屋子里头还有个胖子,并且她还深知这胖子的本事连自己的老板都很信服的话,她也不会强压那种异样的惊恐,而是早就由打这件屋子里逃出去了。
而自打那面镜子上闪过去了那个影子之后,胖子却像是老僧入定了一般,自始至终都没动过一下,而直等到摆在镜子下的那根蜡烛的火焰开始不停乱晃的时候,胖子才像是活过来了似得,回过头去瞅了瞅那女佣人身后的那盏长明灯。
可这头不回过去还好,胖子刚一回头,就见那女佣人面露惊恐,甚至都已经轻喊出了声音,而那盏长明灯也像是灯芯烧没了似得,那火焰变得极尽弱小,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熄灭。
“张道长,你快看……”这女佣人可能是再难抑制住心头的焦虑了,时下连话都没说完全就连忙伸手一指,让胖子去看那面镜子上映照出来的东西。
原来这女佣人的心思自打在镜子上看见了那抹人形的异样之后,就再没移开过,而就在胖子转过头去看向长明灯的时候,好像是有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在里头忽然一闪,窜进了这间屋里。
虽说胖子转头去看长明灯了,但他的注意力却从没有离开过那面镜子。
早知道会有野鬼孤魂会借着这个当口强抢司徒明香的肉身,早知道只要自己稍有移动,对方就会趁机溜进屋子,好行那天道难容的事情。
所以这胖子早有准备,在这女佣人才发出声音的时候,他就已经大袖子一挥,把门口的那点香灰都扫进了屋里,而自打这些香灰掉落在地上之后,这地上竟然很是清晰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脚印。
这脚印不大,可走的却很是坚定,这一行的脚印自打在进到这屋中之后,就再没对其他的事物迟疑过,而是直接走向了床上躺着的司徒明香,其用意很明白,就是想趁着胖子行法的时候依附在司徒明香的肉身上,从而行那些能够满足于他*的鬼祟之事。
可这屋子里头还有胖子在呢,他又哪能眼看这司徒明香遁入危险而不出手相救呢,所以眼下在瞅清楚了对方下一步要走到哪里的时候,这胖子忽然由打身上掏出来几张符纸之后,就猛一甩手朝着那些脚印扔了过去。
这些符纸虽说形如纸片,但在胖子扔出去之后却快似如刀,转瞬之后就已经越过了那些脚印,并且在那些脚印之前铺洒出了一道由符纸组成的道路。
在最初的时候,这脚印的主人好像并没有把这些符纸当成一回事,而是想要强行突破,从这些符纸上踩踏过去。
可没成想这一步之差差点没让它有个好歹,一时之间那张符纸竟然冒起了一阵的青烟,而那张符纸上也在那东西踩踏之后,留下了一个黝黑的脚印,可那个脚印的主人却在收回了脚丫之后,就又一次好不死心地踏出了一步。
而胖子也早就知道这些阴晦之物的贪婪本性,在对方扭身改路而走的时候,他就已经接连又扔出去几张符纸,把那个肮脏而又贪婪的阴晦之物完完全全地封锁在了那些符纸的里面。
可自打胖子刚刚完成了这些之后,就觉得司徒明香床头的那个方向却忽然一暗,等他转过头去瞅向那边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佣人已经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被另一个阴祟之物给冲了体,并且此时此刻还一脸鬼祟地摸向了那盏长明灯。
那女佣人现如今已经完全再难看见之前的那张满是恬静的脸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苍白和一双直勾勾几近泛白的眼睛。
可能是对于生人的仇恨,不想要让任何一个能够再次活下去的机会,这被冲了体的女佣人此刻竟然瞪大了一双满是兴奋的眼睛,并且伸出了一只手来,朝着那根极尽微弱的灯芯就按了下去。
“孽障尔敢!”此时的胖子是真急了,他万没有想到这些阴邪妖异的污浊之物竟然再不想侵占*了,而是铤而走险,想要在此刻直接要了司徒明香的性命。
这要是一按下去,那就是灯灭人亡,司徒明香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所以这胖子也顾不得其他了,在从怀里头掏出扬文之后,猛一抖手直接就扎向了那女佣的手腕子。
这女佣人身上的那个东西根本就不会珍惜什么活人的身体,可这扬文可是古物,虽然时下铁锈包身,可那煞气冲天正是这些东西的克星,这要是被扎上了,不单单是这个女佣人倒霉,怕是会连带着依附在那女佣人身上的那个东西也会跟着受罪。
所以这女佣人在这一刻连忙收回了那只即将要按在灯芯上的那只手,可这只手收回去了,那只手却还要伸出来,所以这两厢一比之后,也就只是比刚才的那一下慢上半分而已。
可这生死就在这半分之差啊,有这半分的于富,那胖子早就已经冲将上来,并且在随手掏出来一张符纸之后,胖手一探就往那个女佣人的额头上按了过去。
那女佣人也知道胖子的符纸厉害,此时此刻还想要躲避,所以再不探头探脑,而是想要蜷缩起身体护住自己的要害。
可她却光注意胖子拿符的那只手了,她没想到胖子竟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那一只手拿着符纸贴过去的同时,另一只手也狠掐了一个印记,直接砸在了这女佣人的小腹上。
这一下对于那个女佣人身上的东西来说是着实不轻,时下她竟然猛一张嘴喷出了一口黑水,并且那脸上的痛苦也不是装的,就连脑门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可胖子在随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那些脏东西之后,就再没给那东西留下一丝能让他得逞的机会,那手中符纸顺势一贴,并且在随手一拍之下,这女佣人如同是晕倒了一样,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张道长,我……我这是怎么了?”在恢复了清明,并且知道了此刻自己竟然瘫坐在地上之后,这女佣人连忙焦急地询问起胖子,想知道刚才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可这个时候胖子却来不及和她解释那么多,只是告诉她没事,让她赶快专注眼前的那盏长明灯后,就又一次随手掏出来一把符纸,以自己所处的地方漫天挥洒了起来。
一时之间,这屋子里头就如同是开了锅一样,呲呲啦啦的如同是煎炸菜肴一样响个不停,而胖子则趁着这个时候抽出了身后背着的那口辟邪,并且在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之后,借着指尖的阳血在辟邪剑身上勾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