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纸鹤就如同是一只灵性的小鸟一样,在俩人的身边不停盘旋不说,不大一会的功夫后竟然还落到了胖子的肩头上,而直到这一刻俩人才算是发现了它,不过等李玉阳想要伸手去拿那只纸鹤的时候,却被胖子给拦下来了。
这纸鹤可是用符纸折成的,在不知道那里头到底是什么符的情况下,胖子可不敢让李玉阳去犯险触碰它,可等胖子取下纸鹤并且打开那张符纸后,一时之间就连他的瞳孔都为之紧缩了一下,因为虽然这张符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辟邪符,可它的背面却极不普通,那上面用赤霄盖了一个鲜红的大印,并且在印记的下方写着一串殄文。
“胖子,这上面写的什么啊?”此时此刻李玉阳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地被胖子手里的张符给吸引去了,可胖子却不让他看背面的内容,以至于这一刻把他弄得是抓心挠肝地好奇不已。
可胖子却在这一刻猛一抬手,把那张符纸给扔出去了,霎时之间那张符竟然见风就着了起来,并且在下一刻就只剩下一抹飞灰消散在夜风里了。
“哎,胖子我还没看内容呢,你怎么给烧了啊。”此时的李玉阳是一脸惊诧不已,在原本还以为胖子看完了能给他在看看内容呢,可没成想胖子却竟然一抖手就把那张符给烧了。
可当他看清楚胖子此刻的神情时,那原本有些好奇,甚至于有些不满的心却不由得为之一抖,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胖子这幅表情,此时此刻的他虽然依旧是一脸的木那,但却完全没有了那种让人极尽安心的憨厚。
“玉阳,该来的终归要来,为师该教的都已经交给你了,剩下就只看你的悟性了,我走之后一定不要因为玩闹嬉戏而忘了之前交给你的功课,要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只有勤学苦练,多加参悟道典才能把清微道统延续下去啊。”
“胖子,那张符不会是!?”李玉阳可不是傻子,一听胖子这么说,他就已经知道了,胖子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弃司徒眀香不顾,打算离开他们了。
原因无他,那张符上一定是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传递过来的暗信,那符后的印记为了确保伪造也一定是盖了天师印的,要不然胖子也不会勃然变色,这么一脸懊恼和痛苦了。
“胖子,现在可正是在节骨眼上,你就不能晚点走吗?”此时此刻的李玉阳语气中已经带了一抹的恳求,其实他自己也清楚的很,恳求胖子晚走几天并不是为了司徒眀香的事,而是因为他实在是舍不得胖子这个改变他一生,并且和他一起出生入死如师如兄的好哥们。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其实你自己的心里也应该清楚的很,我早就应该走了,此时此刻我能帮你们在上海打开一个局面我很是高兴,眀香和二老那边帮我说一声,就说我张睿远无缘告别,让他们三个人别怪罪我。”
说罢此时的胖子竟然连头都没有回过,就那么毅然决然地走了,而反应过来的李玉阳早就已经泪如雨下,并且朝着他走的方向跪了下来,重重地对着胖子的身影磕了个响头。
虽然听不清楚那董小姐此刻是在念叨着啥呢,但这名长的时间光猜都猜的出来了,那董小姐好像在叨咕的内容是,“你怎么还不来娶我呢”?
说真的,自打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司徒眀香的心里头就不由得为之打了个激灵,她在等谁?而谁又要娶她呢?
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个谜团,只不过这谜团还有待她去考证才行,因为毕竟她现在还分不清楚,那董小姐到底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得了邪病才变成这样的。
其实中国的这些癔症撞客和国外的那些病症是完全不同的,首先说国外虽然有怨气的那套理念,但却极其的不成熟,因为他们有信仰的关系,所以那些借机附着在他们身上的那些孽秽也非等同于中国的这些鬼魅和修仙修孽的畜生。
因为有信仰的原因,那些大多有机会侵入人体的是一些对立于心中信仰之外的鬼神,而这些鬼神是完全没有什么怨气可言的,所以西方的那些东西拿到中国来后,就显得不是太过有用了。
而东方的则不然,人们心中崇敬的是人,而并非是鬼神,并且对于圣人们所说过的话,也因为各自的理解不同,又因为当时的历史环境的不同,而繁衍出了无数的解释,乃至于后期人们不明所以盲目崇敬,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信仰了。
没有信仰,又因为历史背景的原因,某些特殊的事和人造就了一些隐藏在暗处,并且怨气极重的邪祟,这些鬼魅妖仙们既然不去招惹它们也没啥大事,但天知道那天万一要是招惹到了它们的话,那就不光是一个如同噩梦般的体验了,甚至于很有可能会给周边的人带来无尽的痛苦和灾难也说不定。
那双诡异而又充满蔑视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在看着司徒眀香,而司徒眀香也因为她的注视而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在激怒了对方的话,那最后倒霉的可就一定是她自己了。
不过从她那个叨叨咕咕的举动上来看,她应该是有意而为,让司徒眀香去体会自己叨念的那些到底是个什么,可人鬼殊途,司徒眀香却只能是猜个大概而已,她也不是专攻唇语的学者,所以她也保不准自己的猜测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大一会的功夫后,那董小姐终于收回了那只满是创口的细嫩小手后,朝着自己那张满是窗纱的四柱床边走了过去,而直到这一刻司徒眀香才有机会去仔细看看那些流淌在地上的黑液,只不过这不看还好,一看竟然吓得司徒眀香身上猛地为之一抖。
原来不知是在什么时候,那些滴落下来的黑液早就已经汇聚成了一滩,并且在不经意间把那道用粉笔勾画出来的印记也给遮挡住了。
这么说刚才司徒眀香躲藏起来的举动都是徒劳的,这么说那位董小姐从打进了屋里以后就已经能够看见她了。
那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在有旁观者在的时候还能这么很是淡定地一步步进行下去,而且既然是能够看见司徒眀香,那她为什么还要破坏掉这个用粉笔勾画的圈子,这不明摆着是多此一举吗?难不成这屋子里除了董小姐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在不成吗?
想到这里,原本就有些神情紧张的司徒眀香忽然就是一哆嗦,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慌慌张张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截粉笔之后,再战战兢兢地接着那条断线又画了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这屋子里的气温却忽然又再次变得阴冷刺骨了,并且在这间原本很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自打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司徒眀香手里的活计一下子就停下来,原因无他,只因为在这个原本很是安静的环境里,竟然出现了一丝异响,这象征着什么不用说司徒眀香怕是也清楚的很,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东西还是来了。
此时此刻的司徒眀香为了自保,更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以至于在手脚皆颤的情形下用力一划,才终于把那条线上出现的空缺给填补上了。
可当她收好了粉笔,正打算紧紧身上披着的那件道袍用以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的时候,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里头却意外地滋生出了一抹极其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