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胖子是探头去看那具尸体,但他可一直都没停下去留意那具尸体的一切,时下虽然是白天,但这几口棺材里的东西可不能用一些道门的常识去揣测,眼下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好,不过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女尸还真起尸了。
耳边风声不善,胖子猛然一抬头打算躲过这飞快的一插,可这女尸却连消带打,那具已经腐化不堪的身子随后坐了起来,而那张嘴也猛然大张,瞧那架势,是要把胖子咬死在这里。
早在躲那一插的时候,胖子的一只手就已经探进了自己的怀里了,而那女尸张口咬来的时候胖子也没含糊,猛然抽出一张符纸,就朝那女尸的脑门子上拍了过去。
不过这胖子的胳膊才探出去一半,那具长着大嘴的女尸却忽然脑袋向后一扬,一声脆响过后,那颗脑袋竟然掉落在了棺材里,而那具刚刚坐起来的身子,也因为腹部的支撑过于单一,而断成了两截,那没有脑袋的上半身砸在了它身后那颗干瘪的脑袋上,就这一会的功夫后,那具还稍显完整的女尸就已经断成了三节。
这一下可把那胖子吓了个够呛,虽然心里头早有准备,但白天起尸的例子可还真是闻所未闻的一件事,眼下他只好继续捂着嘴巴站起身子,朝着这祠堂外头走了过去,在才来到李玉阳的身边后他才大口的喘息,借以平息自己心里头的那阵激荡。
刚才的那一幕李玉阳可是也看在了眼里,他也为胖子暗捏了一把汗,直到胖子平息过来的时候,他才好去问他,刚才的那一幕到底是个咋回事。
胖子满脸苦笑,只是告诉他这不是起尸,而是尸体的一种正常的反应,至于到底是咋回事他也说不清楚,眼下还是等那些尸气散尽了,再想办法去打开那口小棺材一看究竟吧。
俩人就这么眼光直视一眨不眨地干瞅着那些祠堂里的棺材,直到那些气味散尽了之后,俩人才又一次回到了那具女尸的棺材旁边。
李玉阳是万分不解,他还想要去问胖子,眼下又来看这口棺材干嘛,可胖子却把那手上缠着伤口的布条解下来后,又重新包了个严实,然后把那具已经破败不堪的女尸又一次按相应的位置摆了回去。
“胖子,这尸体都已经烂成这样了,还有必要在拼回去吗?”李玉阳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问了出来,可他的这番话才说出口,就让胖子一眼给瞪了回去。
“人有人的体面,鬼有鬼的体面,尸体也有它最后的尊严,虽然她作恶不少,但她终究还是个可怜的女人。”说完了这番话,胖子擦干净了双手后,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片塞进了那颗脑袋的口中,而李玉阳看在眼里想要问胖子,却被胖子手指掩唇的举动给拦下来了。
眼下既然成殓那具女尸的棺材已成了后话,那他们俩现在的目标就应该是那口没有缝隙的小棺材,不过瞧着这口棺材俩人就直皱眉头,难道非得要用暴力把这口小棺破开才成吗?
“胖子,你说那开口能不能在底下啊?”俩人想了半天,李玉阳才开口朝胖子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不过他的话才刚说出来就遭遇到了胖子的大白眼,那胖子还打趣的和他说:“你觉得是在底下的话,那一会你把它举起来我瞅瞅下头?”
听了这番话李玉阳是大摇其头,开玩笑,那棺材上面占得可都是凝结成型的怨气,就算没有它们在,一旦把它举起来万一要是什么东西从那些小孔里流出来那就真是完蛋大吉了。
眼见李玉阳认怂了,胖子这才举起虬筋,小心翼翼地围着这口小棺材四边的上沿划动了几下,等当那棺材上的缝隙越来越大,并且确定那棺材并没有显现出什么异状之后,才再次小心翼翼地把那棺材的盖子挑了起来。
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了一大跳,这小棺材被挑开了一道缝隙后,那里头竟然显得异常地粘稠,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把一层肌肉都给撕扯开了一样。
俩人心下诧异的很,而李玉阳此时更是蹲在了地上,用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棺材的被挑开的那道缝隙。
眼瞅着那块棺材盖子越掀越大,而那里头的装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等那棺材掀开大半俩人借着头午的阳光往里一看,都被吓得面如土色汗如雨下,而那胖子更是赶忙把虬筋一收,拉起李玉阳的袖子,就往祠堂外走去。
“胖子,那棺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好像是个活物啊?”俩人才走出祠堂,李玉阳就问起了胖子,可胖子这个时候却并没有搭理他,而是铁着一张脸快步走到老村长的面前,并且对他说:“老爷子,趁着这还是在晌午头上,快点去找几个年轻力壮的给我把这祠堂的房顶拆了。”
原本那老人家一看俩人一脸冷汗地从那祠堂里出后,心里头就有点七上八下的,可一听胖子的吩咐后,他连问都忘了问了,二话没说,转身就往自己的家的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要说这位老村长的效率是真高,不大一会的功夫后,就把那破败房屋里的那些人都拉了过来,然后随意分派了几下后,那些人就一起行动干起了活来。
由于胖子的叮嘱,那些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进过那间祠堂,不过还是有人看见了那两口打开的棺材,那一看之下不由得脸色大变,差点没从房上掉下来。
不过想来他们身后还有那两个活神仙在,真要出了点啥事他们俩一定不会见死不救,所以那一尸一骸也就没啥可怕的,大伙人多七手八脚地就把这祠堂的顶棚给拆了个干净.
趁着这个闲空,胖子他们俩人又再这小村子里“拾到”干净了一个有着大房子的空闲小院,等这些人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之后,胖子就领着他们住进了这里,并且在这屋子四周围的角落里又布置了几个隐匿的阵法。
那老村长依然还是心疼原来那小院子里的十几条狗,趁着大伙收工后都在屋子里头歇着的时候,他和他的老伴又把那些狗给弄到了这个小院子里。
而李玉阳他们俩人安排好了这一切后,又再次回到了那个仅剩下四面墙壁的祠堂里,时下正值艳阳高照,而胖子则快步走到了那口小棺材旁边,长剑出鞘猛然一挑,那棺材盖子就飞到了一旁,那棺材里头的东西也很自然地暴晒在了这片炽热的阳光之下,而他们俩人也又闪回到了祠堂的门边。
李玉阳说那东西像是活的,这话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那棺材里的东西一旦被毫无蔗糖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竟然哇哇大叫,那声音到有七分像是个未满月的孩子。
不大一会一股子淡淡地灰黑色烟雾就从那口小棺材里冒了出来,而随着这股子烟雾冒出,一阵恶臭的气味也出现在了这个已经没了棚顶的祠堂里。
李玉阳的双眼睛此刻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口小棺材,而不经意间好像有一只细小又稚嫩的血红色小手正搭在了那棺材沿上。
看那个形式,那东西好像是在奋力地挣扎,想要从那口小棺材里头爬出来似得,可眼下任凭它如何的努力都难以挣脱这口棺材对它的束缚。
阳光毕竟是克制世间所有阴邪之物的最佳利器,不大一会那哭叫的声音就已经偃旗息鼓,而那只搭在棺材沿上的血红色小手则慢慢碳化,最终化为了飞灰,随着那阵清风飞出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