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扭头看媚娘,然后走了过来。
“媚娘,你倒是出声呀,你家小红会咬人,得出声教训。”他一边走来一边道,虽然脸上挂着微笑,把畜生谐音为出声,可是即便这样做也是晚了。
当时他愤怒起来的样子是欺骗不了人的,就算他掩饰,继续假装自己斯文的一面,但永远不可能不让我或者媚娘心里留下厌恶和不好的一面。
好比人的内心有了伤疤,是不可能治疗好的,不管说着什么时间可以忘记一切,嘴里跟别人假装坚强的说早忘记之类的话都是骗人的。
一旦回忆,一切依旧会涌现在心头,所有的坚强也会在瞬间崩溃。
所以我知道陈风云算是完蛋了,之前我想过无数的方法试图想把他的真面目显露出来让媚娘知道他并不是她过去的那个初恋男朋友,不再像读书年代那么纯真、简单。
其实媚娘说着他的好我并不介意也不怀疑,只是那个时候还小,彼此都活的很简单,不懂的事情很多,也没接触到社会,所以那个时候的他们就是一张白纸,都很纯真,留下的记忆也都是最美好的。
只是结束学业后的日子就不同了,当所有人接触到社会就像动物们被放回到野外,让他们自己学着生存下去一样,面对的不再是脑海里的美好生活,而是残酷的现实。
这个时候它们会遇到敌人,遇到对手,然后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开始打斗,使用手段等等。
总之为了活着,它们可以变的很残酷很现实,可以学会一些阴险歹毒的方式,也可以学会更多让人想象不到的东西。
总之,只要是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人也是一样,当初的童真美好会因为成长而改变,那也表示过去终究是过去了。就像眼前的陈风云又怎么可能还是她眼里美好完美的那一个初恋呢?
我倒是没有生媚娘气的必要,她是太童真了,也一直生活的太简单。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也就自然想象不出为什么人可以前后变化那么大。
“出声?”媚娘回应陈风云的话,陈风云也已经来到她身边,一副苦笑。
“你看,都出血了,有止血药不?你当然要出声了,不然小红岂不是要把啄的全身是伤?”
“哦,我给你拿止血药。”媚娘淡淡应了句,那语气能让我感受到她内心的悲伤。
她转身去拿止血药了,我看陈风云,只见他脸上也多了几分失落,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犯错了,也感受到媚娘对他的态度不如之前。
“小红,过来。”我没有同情陈风云的必要,反而趁机打落水狗。我对着小红招手,原本在远处的小红咯咯的叫了几分飞奔过来,来到我眼前,拍着翅膀一副讨好的样子。
我留意到陈风云呆了,看着小红,继而咬牙切齿起来。
我假装没看到,让小红跳到手上,那家伙果然跳到我手上,脑袋昂扬,威武霸气的用它有神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是在咨询我为什么要喊它。
“小红,我家三郎还要在你这里呆几天,这几天你可要照顾好它……”我慢慢说着,不去理会陈风云已经绿了,又黑了的脸。
直至媚娘来了我才把小红放下,并且出声让它和三郎去玩,最后我们三人眼看着一狗一鸡并排向大门走去。
这个时候,陈风云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这一次来媚娘这里是来对了,可惜时间漫漫,我最后只好离开,不再继续以“欺负”陈风云为乐趣。
我倒是想多看几眼陈风云各种难看的表情和丢脸的模样,不过那并不能让我变的强大,反而会让我的这些不健康的心理盖过其他健康的心理。
这是种可怕的东西,一旦让这些不健康的心理成为全部,那么我也会成为一个锱铢必较的小人,只怕以后我会成为第二个陈风云,因为在对付他的时候深陷在那种玩乐中不知不觉的就会吸收陈风云身上的各种不好。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特性,没有办法解释,类似同化一般奇妙。
来到柏树下的时候远远我就看到柏树四周黑气弥漫冲天,这种黑气已经完全盖过了黑夜带来的夜色,这是两种不同的黑。
大自然的黑夜给予的就只是黑色,很自然,给人比较淡的感觉。可是由众多鬼兵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黑色带着诡异和强大,颜色上也比黑夜的黑要浓郁。两种黑色同在一起不会融合,只能看到一股浓郁的黑张牙舞爪将自然的黑色压抑下去,驱散一般使得在其范围内只有诡异的黑色。
成千上万的鬼兵聚集在一起,这种黑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就如我现在还没靠近柏树,只是远远观望就已经感受到刺骨的阴冷。
距离千米都能感受到,若是换成一般人,只怕走前一段距离也别想活着出来了。
那个时候不再是冷的簌簌发抖,而是连魂魄都能直接冻死。因为侵肤入体,所以那种阴冷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一但身体吸收,没有长时间或者有效的办法去驱散阴气,身体会因此受到伤害,魂魄也是。
我深呼吸,抬脚向柏树靠近。深呼吸并不是因为众多鬼兵散发出来的阴冷,反而我早已经习惯也能抵御这种冷,我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和我对战的鬼兵又是谁。
之前的鬼兵让我几经生死,长剑横扫时若非我能咬牙坚持和突破,我想象我今天也不可能还站着。对方可没有留情,杀意森森。
所以现在我内心即期待又担心,渐渐向柏树下走去……
这就是我的生活,晚上的时候和柏树下的鬼兵作战,白天休息或者帮助范冰,至于媚娘那边我是第三天才去的。原本是希望每天都去的,因为受伤的三郎还在,不过因为忙碌,再说三郎的伤也好了不少,所以现在才去。
去到的时候居然没看到陈风云,店里只有媚娘一个人在。当然我也不说什么,就当没有陈风云这号人就是了。
和媚娘聊了会,带着伤好的三郎我们俩又开始了新的合作。当然,在合作前我没忘记之前答应三郎的事,给它选“女朋友”。
首先我带它回到藏龙别墅里,给宠物管理员一个红包后让其离开,然后让三郎自己选择。
我们人类现在找女朋友都是靠自己,靠感觉,不再像以前那样父母做主等等。即便是不喜欢的女人也得在父命之下不得不咬牙生活一辈子下去。
这是一种并不怎么好的婚姻,没有共同话题,没有爱情,也没有该有的甜蜜回忆。仿佛在一起就是为了演戏,假装恩爱,假装美好和幸福,然后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