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婆给人帮忙一直要钱?”我问。
“可不是,不过我们条件不是特别好,一般都给个五十六十的,算多了,姑娘刚才说给了一百?”崔户问我。
我恍然,挂不得那鬼婆婆将钱藏的这么紧,崔户见状就要回去找她算账,让她退钱,我拉住崔户:“不用了,我有办法让她来求我,不过你要再和我说说陈然的事情,一个细节也不要落下,我要的不是结果,而是中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崔户挠了挠头:“好吧,哎,当年我和陈然相亲,让鬼婆婆给相看的事情也和您说了,后来说是良配嘛,我和陈然家就来往了,陈然家住在鬼婆婆附近,这姑娘人很善良,长的也漂亮,只是有些口吃,不然也不会和我相亲,毕竟他家的条件样样比我好,不过我不嫌弃她,两个人一开始交流是有问题的,不过时间长了,我就能知道她的意思,哪怕一个眼神,那个时候我们对对方都是真心的,和家里表明了心迹,准备结婚的事情,只是这个时候突然市里的一大户看上了陈然,陈然虽然不是哑巴,但她因为口吃学了手语,在镇子上一所聋哑学校当老师,那个大户人家的男人就是在那里偶遇了陈然,一见钟情,一开始以为陈然是哑巴,谁知道还能说话,这不,就一只死缠烂打到了我们这里,陈然很尴尬,向我解释绝对不喜欢他,可是她的家人却转了风向。”
这就是事情的开端,崔户说陈然的父母提出悔婚,崔大婶就崔户这么一个儿子,也知道儿子动了真情,陈然也喜欢他们家崔户,所以没有答应,一开始事情并没有闹大,直到有一天出现了意外。
意外也是从那个大户人家的男人来到陕西边境开始,本来在崔大婶的极力阻止下,陈然的父母挨不住人们的口舌有了服软认命的意思,没想到这个男人找上了门。崔户说那男人长得仪表堂堂的,不像是坏人,那所聋哑学校就是男人家里投资的,据说主意还是那个男人出的、
“听你这么说他不是坏人,有可能是真心喜欢陈然吧。”我猜测,毕竟如果真的是浪荡公子哥也不会把钱花在聋哑学校上。
崔户点头:“的确不是浪荡公子,我见过他,温文尔雅,如果我是女人我会喜欢他,他遇到自己爱的人会不顾一切争取,这一点我就不如他。可是姑娘,爱情有什么道理。我和陈然相爱,别人再好又有什么用,当时我还劝过陈然,让她去和那个男人好。”
“陈然怎么说?”我问。
崔户说的时候眼中带笑:“她说如果一个特别漂亮特别年轻特别专情于我的富家小姐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怎么选择,我当时就明白了,心里再也没了顾忌,去找那个男人谈判,那个男人说让我记住他的名字,他叫吴博,会是对不起我的人,那时候他满怀信心,我虽然得了陈然的支持,但在他面前自尊心依旧碎了满地。”
崔户说,后来陈然家终于坐不住了。彻底态度强硬的悔婚,因为在父母眼中崔户和吴博差了太多,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的好,所以崔户并灭有怪什么,谁知道当晚陈然就抹了脖子。差点死掉,崔户吓得够呛,最后无奈将陈然接回了家中,但私下却遭到陈然父母的训诫,说如果真的喜欢陈然就让陈然死心,其间那个男的倒是来过两次站在树下也不进来,呆呆的看着院子。
“这是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只是当时觉得吴博的眼神很怪,一点也不像担心陈然的。后来我就留了心,第二次见他站在门外笑,我忍不住问他笑什么。”崔户皱着眉头,“吴博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当天晚上陈然就死了,陈然的父母来大闹,我们也说不清楚,转天早晨,陈然还没发送,吴博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给陈然下聘的礼金,陈然父母自然把这帐算在了我头上,陈然还在摆葬期间,鬼婆婆就来闹了,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听完,我长舒了一口大气:“问题一,吴博,这个吴博很奇怪,听你说前面的时候我认为他是爱陈然,但是陈然死了他连发丧都没有,这就有些叫人怀疑了,第二点,鬼婆婆来的太突然,我怀疑她根本没什么本事,这么做是有人指使的。”
“那现在怎么办?”崔户垂头丧气的。
我看着天色还不算晚就和崔户打听陈然父母家,崔户却叹了口气:“搬走了,陈然的死受人口水的可不只是我家,还有陈然的父母,大家一边说我娘祸害死了陈然,一边说是她父母为了让她嫁给有钱人,逼死了自己的女儿,毕竟陈然来我家的时候抹了脖子很虚弱。”
人活一张嘴,嘴烂人烂,这种人很多。
“她家住哪?“我又问,“找邻居打听一下也是好的。”
崔户知道我的目的带着我拐弯到了陈然家门口,门上一层灰,可以看出走了年头,有邻居在外面乘凉,看到崔户出了声:“崔家小子,你咋还来,不怕被吐沫喷?”夹叼台巴。
“恒大娘。”崔户难得真心笑了一下,“您开玩笑了,有您护着谁敢说我。”
我问崔户眼前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头发有些花白的大婶是谁,崔户介绍说大娘姓恒,崔户以前没少来这里央求陈然父母,都是恒大娘帮忙说话的,即使后来陈然死了,恒大娘也不相信崔大婶害死了陈然。
随后恒大婶问我们来意,我说出了实情,恒大娘一停,顿时摇头:“那个富家公子根本对小然就不是真心的,当时小然父母已经毅然决然的接受了那个叫吴博的,礼金也收了,不过后来小然死了,那个男人是从家里将礼金翻出来带走的,全都是现金,不然小然父母不会这么痛快答应,回来之后礼金不见还闹了一场风波,问是谁偷的,我当时正好看到那个男人拿了个黑皮箱子走,小然父母听我说着才给吴博打了电话,电话里只是承认了将礼金拿走,关于小然的事情没再说半句,本来小然不父母是后悔的,不过鬼婆婆胡说八道的话让它们恨上了崔户娘,崔户娘仁义,崔户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孝顺好孩子,明白事理的人是不会相信那鬼婆子的话的,所以崔户和他娘才能安然生活。”
我一怔,竟然是从家里翻出礼金带走的,随后鬼婆婆就闹了葬礼,说崔大婶身上有脏东西,紧接着崔大婶就一病不起,巧合!就是因为太巧合,所以才觉得有些假。
我们又和恒大娘寒暄了一会,才离开回了崔户家,到了门口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走到门口,一阵阴风从我脖子后面吹过去,我诧异的回头,只见计蒙树的吱呀乱颤,对着门口的龙嘴随着枝哑摇晃一动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