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扎西说的,很偏僻的地方。
这时小哥蹲在地上突然对我们喊了句,胡哥,快来看,好像有车来过。
的确有车来过。
而且看那车轮印,属于高底盘的吉普车印,很新。
我打开地图,和小哥还有牛鼻子老道研究了一下目前的位置,估算了一下到卡唐村的距离,还有很长一短路。而且那车印就是奔卡唐村方向去的。
高胖子说,可惜晚了一步,要是早点还可以搭个顺风车。
小哥说,走吧,争取天黑之前赶到那里。
好在两个女人带的东西不多,而且有车轮印开路,倒省了不少心。
走了一会儿,刘小叶和贺莎莎就有点吃不消了,这两个女人支支吾吾让我们走前面。
高胖子问咋回事?
贺莎莎撩起裤腿,说穿多了。
两人果然穿得不少,连毛裤都套在里面了。
怪不是这两人下飞机我们没认出来,宽松的牛仔衣裤里面套了那么多衣服,整个人胖了一大圈,像两个大棕熊一样。
小哥说,我们在前面走,你们赶紧的。
刘小叶和贺莎莎这才掉在后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脱衣服,很快两人追上来,再看时又是一副清秀靓丽的模样。
我说,刘小叶,你们这是闹哪样?
刘小叶笑着说,都怪贺姐,她说高原气温低,怕冻着了,才出的主意。
我说有这么夸张么?你们是为了盯我们的梢才这样吧。
刘小叶就不好意思起来。
高原的天空果然如扎西说的那样,说黑就黑了,不像在内地,太阳掉下山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余晖。不过好在天空仍然是那样亮堂,星星和月亮都很近。加上我们有电筒,一行人倒也走得挺快。
路上,高胖子和小哥要两个女人唱首哥。
贺莎莎和刘小叶也不含糊,两人说唱就唱,唱的是《卓玛》和《青藏高原》之类的歌曲,可惜两人都没有高原人那种肺活量,唱到一半调就起来不,给唱黄了。
感觉唱歌也没什么意思。高胖子出了个主意,说牛鼻子老道在西藏当过兵,让他讲一讲当兵的事。
牛鼻子老道抠抠头,说,老实讲,我在这里当了五年西藏兵,这五年西藏兵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开始学道术就是在这里学的。
道术不是在终南山和茅山么?我问。
牛鼻子老道笑了,说我们那个时候哪里有机会去那些地方,我来这里当兵全是因为当时饿肚子饿得不行了。我20岁的时候全国闹gemin,大家的精力都放到游行、武斗、大字报上去了,那个时候是物质生活极度溃泛的年代,我在家里又最大,一家人吃不饱,恰好遇上征兵,我就第一个报了名。没想到全国一闹腾,西藏边境也就不安份了起来,邻居阿三等国家开始有意无意挑衅,于是上头一声号令,通过简单的军训后,十万大军立即开赴边僵。那个时候苦啊,来西藏先从成都坐汽车,加之又是冬天,汽车出了川以后,就开始翻雪山,翻雪山的路非常危险,一边是看不到底的悬崖,一边是山壁,而且路面的石头被冻得跟铁一样,汽车开在上面犹如开在到处是玻璃碴的路面上。
我们那个时候都穿着棉鞋,坐在车里,脚上的汗被冻得和棉鞋粘在了一起。
我们班长是东北的,见到这情形,马上命令我们拿自己的手搓脚,说要不然就会把脚趾冻掉。
这一提醒,大家就立即搓脚起来,果然有效果。然后消息传下去,几万人的部队都开始搓脚,甚至有人在车里跺脚起来。
开始是一两个人跺脚,后来整车的人跺脚,那车子在又滑又硬的路面上都开始颤动了。坐在司机台旁边的连长立即朝后面喊,谁他妈的跺脚,都给我把脚放好。
我们那时候是新兵蛋子,从没见到过这么大的官,所以一下子都给唬住了,谁也不敢乱动,只得默默忍受脚底的刺骨寒冷。
车里有几个是北方的,所以还好点,其余的都是南方人,哪里受得了这个,不出半个小时,个个都冻得呲牙咧嘴。
没办法,只得让排长给连长报告,说我们坐车坐累了,想下车走会儿路。
其实哪是想走路,根本就是想下车跺跺脚暖和一点。
连长同意了,把我们几个赶下了车,让我们跟在车队后面。好在路太滑,又是上坡,那些车还不如步行来得快,所以不知不觉,我们就走到车队前面去了。
我们怕走得太远,跟车队失去了联系。排长让我们边走边停,等着等着,后面的车队就是不上来。于是排长找了个跑得快的士兵回去看。
那士兵回去半个小时也没见回来。
排长有点担心,又排人去看,结果派去的人又没有回来。
排长有点担心了,说,该不会是出了啥事吧。
于是让大伙一起往回走。才走了十来分钟,就发现不对劲,路边居然有红乎乎的东西,排长蹲下身去摸了一下那红色的东西,吓了一跳,是已经凝固的血块儿。
警界!排长一下令,剩下的几个战士立即把背上的枪给端了起来。
排长让几个胆子大的士兵爬在悬崖边上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有一个士兵把头伸出去,还没有看清楚,就从下面伸出和只白毛大乎,乎的一下在他面前一晃,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战士的头就不见了,只见他脖子里一股血就飙出老远。
跟他一起的那两个士兵吓得屁滚尿流,一下子从路边滚了回来,眼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战友失去了头颅后,一个身子咚的一下栽倒在旁边。
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这群人都是新兵,除了连长胆子大点外,大家都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倒在悬崖边上的战友身体还在雪地里不动,脖子上已经没有流血了,开始结上了冰碴。
好半天,排长才反应过来,他哆嗦着让人爬过去把那具尸体给拖回来。
可是谁也不敢上。
没办法排长只得自己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估计排长也没法跟上边交待了,能保住一条尸体让上面处理也好。
排长一个人过去,拉了几下子,那尸体很快就跟冰雪结在一起,排长没拉动,他朝我们看了看,我见没人过去,只好把抢交给了旁边的战友,爬过去,想一起将那尸体拖回来。
可是,还没的爬到尸体位置,突然又一只毛乎乎的大手从下面伸了上来,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只大手,只感觉情况不对,立马拉着排长向后倒。
幸好倒得及时,那大手从排长刚才脑袋的位置闪了过去,不然排长的一颗脑袋也得被拧下来。
排长骇得脸都变成了,一只手在背后一撩,把身上的步枪就给轮了个圈,端在了手里。等他子丨弹丨上膛,那只毛手却不见了,刚才死掉的那个士兵的尸体也不见了。
不好!排长说,全都都有,子丨弹丨上膛,随时射击。
这伙新兵蛋子听到排长这么说,加之又吓傻了,立即把枪端起,也不顾目标在不在射击范围,叭叭叭就是几枪。
枪声一结束,就听到山顶回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