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翅膀飞舞起来,身体从鹤望兰的顶端腾空,接着飞舞到了空气里,不停地张开喙,叽叽喳喳的叫着。
一时间,原本是动态的画面变成了静态,所有的鸟都像是被吵醒了,全部叽叽喳喳的叫起来,飞到空中,可是我依旧
没有看到它们的眼睛,像是这鸟本来就没有长眼睛一样。
“操!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气急败坏的大明突然之间又骂了一声。
只见面前原本杂乱飞舞着的天堂鸟,像是注意到了大明的声音,同意停止了飞舞着的翅膀,全部转过头,朝着我们站
着的地方转过头来。
那些鸟头转过来的非常整齐,原本叽叽喳喳叫着的喙突然之间全部闭紧了,鸟叫声瞬间没有了,画面又变成了静止的
样子。
“别说话!”
旁边的六子像是看出了危险,朝着大明低声吼了一句。
可是他的声音刚出口,所有的鸟都动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我们一样,接着全部朝着我们飞来。
那画面无法用言语说出来,原本看起来美丽安顺的小东西,没想到速度居然可以这么快。
它们圆圆的鸟头上的喙像是一只只红色的针,两只翅膀像是加速器,以箭一般的速度朝着我们飞过来,直直的移动,
不带一点偏移的。
“跑!”
靳勒突然之间叫了一声,接着拉起我的手,朝着我们来时对面的方向跑去。
我被他拉着跑了几步,突然之间明白了他的想法。
我们弄醒了的是现在这一半地方的鸟,道观另一半我们还没走到的地方的天堂鸟应该还没醒,从那里走应该比较安全
,起码可以多给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靳勒的话音刚一脱口,所有站着的人全都反应过来,以一步之差的距离跟在我们后面跑着。
我们跑了几步,我只感觉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钻心的痛。
接着手臂上,大腿上,脖子上,包括头顶,全都传来了刺痛,那感觉就像是背后被无数根针,源源不断的扎进来一样
,疼得我不停尖叫着,更加卖力的加速狂奔。
身后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我没敢转头,但是听得出来,大明的声音更加大,叫的更加惨。
我们都带着口罩,尖叫的声音算不得多么清晰,有些闷闷的,正是因为这样,听起来更加渗人,那声音像是隔自己很
远,可是危险却已经在我们身后了,声音和情景不同步的情景让人恐惧的窒息。
大明的尖叫声越来越大,可是靳勒拉着我再跑了几步之后,居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他像是突然之间被堵住了嘴巴一样,再也没有发出声音来。
我根本就没敢往回看,只知道跑,无数的针刺般的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哪里还有精力惦记别人的安危。
我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大,无数的鸟叫声响起,就连我们旁边原本栖息在鹤望兰上面的天堂鸟都被惊醒了,全
部从上面飞下来,对我们群起而攻之。
我没命的和靳勒手拉着手,不住的朝前跑,脸颊上,身上,原本没有受攻击的前面的身体,全都被飞过来的鸟攻击了
,不住的啄我的身体。
我脚下的脚步不停,心里却很是担心,不知道大明和身后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一开始大明还大声的叫着,现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我恍惚中好像还听到了有人倒在地上砸出的沉重的声音。
我们绕着道观后面的路从另一面再次跑到了道观的前面。
靳勒死死拉着我的手,大步大步的朝前拉着我跑,可是我们绕过来才发现,已经没有路了,整个空间里全是飞舞着的
红色天堂鸟,我知道它们很多,但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那些鸟儿密密麻麻的在空中飞舞着,窜来窜去的啄着我们的身体,我时不时听到湛柯和六子在我身后不断的哀嚎。
我已经被面前的情景完全震住了,整个人也忘记了跑动,任由靳勒拉着我的手朝前跑。
突然,靳勒的脚步顿了一下,我在他身后也停住了,停住的瞬间,无数的天堂鸟朝着我的身体撞来,前后都被它们撞
得生痛,它们的喙就像是针一样刺进我的身体,疼得我大声的哀嚎。
不过只停留了那么一秒,下一秒靳勒就拉着我的手,把我朝前一拉。
我的脚步也一下子转了90度,这时候我才看到,我面前的赫然是那条金色的阶梯。
我的两只脚一踏上那个阶梯,针刺般的感觉居然就不见了!
那些天堂鸟根本没有飞进来,这阶梯就像是一个禁区一样。
靳勒拉着我的手停了下来,我稳住身形,转头看去。
只见湛柯和六子正在没命的朝着阶梯跑上来。
“快点!快点!”
我大声的朝着他们喊叫,他们的速度也是飞快,两步就窜上了阶梯。
我感觉自己的脸上潮乎乎的,疼得厉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便拿着手去摸自己的脸。
我摸了一把,只感觉手上也是黏糊糊的,摊开掌心一看,手心和手指上赫然有一些鲜红的血迹。
我的手摸过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痛。
看来应该是被天堂鸟啄的了。
我再次伸出手,想要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跑上来的站在我身边的湛柯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气喘吁吁的说道:“别
擦!你手也不干净,等等。”
我这时候才看清楚他的脸,只见他的脸上也到处都是鲜血,大颗大颗的血珠子冒出来,像是一颗颗的红豆沾在了他的
脸上,有的地方血液已经变成了一大颗,从他脸颊一直流到了下巴。
那样子真的有点触目惊心,哪里还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形象,他现在狼狈的一塌糊涂,长发也凌乱不堪,看上
去可怜又让人心疼。
我转过头去看靳勒,只见靳勒的脸上也全是血迹,还有脖子上,小手臂上,所有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都是一个一个的
小血点。
刚才跑的时候靳勒在我的前面,他帮我挡住了大半个身体,我受到的攻击反而是最小的,我只有脸上有伤口,别的地
方居然没什么事,手上也没有受伤。
我再转过头去看六子,他脸上和身上也是没有一处是好的,全是血,看起来比靳勒和湛柯还要狼狈。
这时候我觉得有点不对,便转过头朝着我们跑来的路上看去。
我们来时的路上只有无数的天堂鸟正在空中飞舞,就像是下着异常红色的冰雹一样,可是却没有人再接着跑过来。
“大明呢?”
六子突然之间尖叫道。
我心里一沉,这才反应过来为啥觉得不太对头,我没看到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