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不知道谁的手电筒朝着那管子照了过去,只见那管子旁边的几颗东西,赫然是人的牙齿!
看来这女人本身是咬着那管子的,这么说来,管子并没有穿到她的腹腔里面,和我原本想的并不一样。
我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面前的孕妇的肚子,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连害怕和恶心都没有了,可能是到了极限,自身
的感官反而过滤了所有的感觉了。
随着那孕妇肚子上越来越大的起伏,她肚子中间那被扯开的皮肉裂的更加开了,一片猩红和白色的脂肪出现在我面前
,我麻木的看着面前的情景,呆如木鸡的站在原地。
只听到一声细微的‘砰’的一声,那孕妇的肚子突然之间裂开了一条大缝,接着,一只小小的手伸了出来。
那手指看起来像是婴儿的手,很小很胖,惨白惨白的。
我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完全没有办法说话,连呼吸都缓慢到了极点。
空气里的香气越来越浓,伴随着这场面味道变得更加的恶心和诡异。
那小手划拉着,把那孕妇破开了的肚子上的伤口扯的越来越大,接着又有一只手伸了出来,朝着那孕妇被划开的肚子
两边又抓又扯,动作很慢,所以红色的肉和白色的脂肪随着它手的动作,掉落和撕扯的更加缓慢,看起来更加的令人发指
的恶心。
“操!”
旁边的大明再也忍住,大声的骂了一声,可是周围没有人说话和作声,那声叫骂之后沉寂的空气更加让人窒息。
随着那小孩的动作,不仅仅是手,它的脚竟然从伤口的最下面钻了出来,在空气中缓慢的扭动蹬踢。
看起来就像是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一样。
最后随着一声声令人作呕的闷响,那孕妇的肚子上的伤口终于变成了最大,一个还在缓慢动弹着的婴儿从里面爬了出
来。
那脑袋上只有几根稀疏的头发,那婴儿的嘴里居然含着一根弯弯曲曲的管子,看起来像是脐带。
我感觉浑身无力,只得慢慢的蹲了下来,眼睛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完全没有办法从面前的这一幕情景中移开。
石室里面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这种沉默让人更加的难过和恶心。
我眼睁睁看着那小孩从孕妇的肚子里爬出来,动作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缓慢无比,它的嘴巴不停张合着,像是
在不停的呼吸。
我完全无法想象面前的情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个死了最少几百年的孕妇,被泡的发胀的尸身里面,居然有一个活
着的小孩子,那小孩的嘴巴包住嘴里的吸管,缓慢的不停地吮吸,看起来就像是在呼吸氧气。
那小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没有眼皮一样,完全没有闭合过,更为惊悚的是,他的眼睛和我之前看到过的素和
长戈头顶上的小孩一样,里面没有瞳孔,只有眼白!就连血丝都没有!
他眼睛里的光很浑浊,看起来就像是已经死去的鱼。
它嘴巴里的动作越来越慢,整个身体已经从孕妇的肚子里爬了出来,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它的肚脐上,居然也有一根
管子!
这管子是透明的,扭曲的并不严重,随着它缓慢的动弹,那插在孕妇肚子里的管子外面的那端,居然也缓慢的动了一
下。
原来这婴儿肚脐上的管子才是连接忘忧草根茎里的管子的那一根!
那婴儿呼吸的速度越来越慢,仿佛它嘴巴里的那根管子才是它食物和氧气的来源,一旦没有了,就没有办法再供它生
存了。
我之所以一直用‘它’,而不是用人的‘他’,是因为我觉得这小孩子根本就不是人!
哪里有正常的婴儿能够在一个尸体里面生存的,而且还活了这么久!而且一直都这么大没有长的更大!
那爬出来的婴儿嘴巴里和肚脐上的管子随着它的动作已经被挣脱开了,散在旁边的地上,里面淡红色的液体缓慢的流
出来。
失去了两根管子的婴儿,在地上爬了不过几十厘米的距离,终于没再动弹,瘫躺在地上,无声无息。
我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心里再也不用受那种恶心的煎熬了。
过了很久,石室里面的灯光已经非常非常的弱了,我们只能靠着手电筒的光供给自己照明。
“看来想要知道这管子到底朝着哪里走,还的把它拉出来。”
大明的声音里面充满了疲惫,他看着我们有气无力的说道,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吐完了胃酸的我胃里空的很痛,不停抽搐着。包里本身还有很多食物,可是此时此刻,怎么可能还吃得下东西。
空腹加上刚才被吓到的感觉一起袭来,我感觉自己完全无力招架,根本就站不起来。
“不可能用手拿拉吧?你下的了手?”
旁边的湛柯声音也是软弱无比,一边说一边干呕。
素和长戈那老不死的,自从看到那女人的尸体之后就躲到了墙壁边上,根本没再上前来,这时候他才发出了声音:“
用那盖子,削成条,挑起那管子看看。”
我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更是恶心的要命,这老不死的居然这时候还不忘指使人。
“我削好了你来挑?”
大明冷冷一笑,拿着匕首在手里转动了一下,转头看着素和长戈说道。
那老家伙赶紧摆了摆手:“我年纪大了,动作不灵便,还是你们年轻人来比较好。”
我心里早就用匕首在他身上捅了几百几千遍,不过经过他的这一番话,我心里的恶心和无力终于是少了一些。
靳勒把那忘忧草桶上面的红色盖子割下来,切成了一条一条的。
还好那盖子上没有沾着任何的液体,还不至于让人多恶心,但我一想到这是用来装那女人尸体和婴儿的东西上面的盖
子,心里又忍不住犯恶心,始终没有办法去碰触那红色的条状物体。
还好大明被他坚强的意志支撑了,勇敢的挑起了这个重担。他把手里的手电筒拿给我,让我帮他照明,之后便用那盖
子切成的两片条状东西夹住地上的管子,朝着空中扯。
那根管子被扯起来一点之后就不再动弹了,没办法,我们只得再次把那忘忧草的根茎扯起来。
那根茎被扯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地砖居然也跟着被扯的翘起来了一边。
六子翻开那地砖,赫然发现下面就是那根半透明的黑色管子。
我心里一动,便一只手拿着电筒,一只手摸出银刀,用刀面顺着那地砖把旁边的地砖撬开,这才发现那地砖下面居然
就是那根黑色的管子。
管不得无论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那管子被藏在了地砖下面。
我用匕首戳了戳那地砖两边的空隙,发现两边和下面居然都是同样坚硬的地砖,看来只有这一片是用来传输那管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