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起嘴角笑了笑,没想到它居然这么想的开,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又像是没事人一样。
靳勒问它,既然那么危险,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出来。
流火抬起头,眼睛里流露出坚定:“本来出来就想到过自己会死……可是……就算火火死了……也不能让妍妍受伤啊
……”
我原本已经停止了的眼泪,因为它这句话又泛滥开来,小家伙见我又哭了,在我手心里撒滚撒娇,一脸的无赖。哄了
我好一会儿,这才又逗得我破涕为笑。
我心里还是很难过,不知道它这一受伤,何时才能真正复原。
旁边的靳勒像是觉察到了我的情绪,便把手里的银刀递给我说道:“喂它点血试试看。”
我一听,心里也是一动,之前曾说过,我和流火现在已经是共生了,那我的血对它会不会有治疗作用。
我毫不犹豫的在手掌心里割了一刀,把流着血的手掌递到它面前,小家伙慌了神,直骂靳勒出了馊主意。
但是我的血对它好像还真的有很大的作用,不过一会儿,它的身体居然长大了不少,可是它喝了一点之后却再也不肯
喝了,非要靳勒把涸红粉拿出来帮我止住伤口不可。
没有办法,我们只得依了它,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流火怕是早就知道我的血对它的治愈作用,但是却不忍心让我这样
做罢了。
“你就接受她的好意吧,她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要是这样一直是你付出,她心里不知道多么内疚难过。”
靳勒劝说了一会儿,流火这才听了我的话,继续喝了点我的血,等它的身体恢复到之前那般大小的时候,却打死都不
肯喝了,靳勒把涸红粉拿出来,帮我止住了伤口。
流火陪着我坐在地上休息。
靳勒帮我包扎好伤口,转过头对着它说道:“你刚才说你在妍妍的头发里出不来,是什么意思?这里有什么东西阻止
你出来了吗?”
“不是东西,是气……”流火从我手上跳下来,干脆窝在我的怀里,头蹭着我的胸口伸了个懒腰,说道:“我也说不
好,反正这空气里有种阴气,也不能算全是阴气吧,应该说是阴阳交融的气,但是里面夹杂着一种极度的寒冷,对我这种
属性为火的灵物,好像有很大的伤害。”
“阴阳交融的气?”湛柯扯扯嘴角,看着它说道:“这是啥意思?”
流火仰起头,朝着我们旁边的,还没去过的隧道看去,一边看一边说道:“你们没看到吗?那个黑色的管子里流动着
的东西,就是那捕蝇草和老虎须根系的分解液,加上之前尸香魔芋散发出来的气,一起组成了一个循环系统,导致着地方
阴阳失调,但是又互相融合,感觉很紊乱,怎么说呢……”
小家伙想了想,接着说道:“如果把我比作飞机的话,它就像你们人类的世界里天空中的气流,气流太大了,飞机会
没有办法飞行,最终掉到地面上被粉碎,这么说你们听得懂吗?”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有些明白,但是又不是很明白。
“一句话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这里的阴阳失调,应该是你们老祖先想要炼制长生药造成的,而且,”流火说道这里,
又顿了顿,接着说道:“那隧道里一直飘荡着一股死气,很纯粹的死气,那气合流到这个空间里,所以我呆着很难受,好
比你们人类缺氧,要是一直供氧不足,肯定会死啊。”
“可是你现在为啥没事?”
湛柯想了想,偏过头看着流火,疑惑的问道。
“因为有紫环的光芒照着我啊,”流火朝着他看了一眼,接着说道:“它就像是你们的氧气管一样,对我来说有恢复
灵力的作用,我呆在这里面是安全的,但是不能一直呆着。”
流火一边说,一边转头看着我。
“为啥不能一直呆着?它不足以保护你吗?”
我看着流火,好奇的问道。
“我不能一直损耗它的灵力,”流火的眼睛里带着担忧看着我:“我感觉你们前面还会遇到很大的危险,要是我一直
耗用它的灵力,危险的时候我又出不来,它又不能保护你的话,估计你会有危险……”
我看着流火,心里满满的感动,这个时候,它第一记挂住的,居然依旧是我的安全。
“说起来真是奇怪,自从我们进来这个隧道之后,紫环一直没有多大灵力,我暗中试过好几次都不行,不知道刚才怎
么突然就好使了。要是我早知道……早知道……大树和那个军人……也……也不用死……”
“不是它好使了,”流火看着我,郑重的说道:“是因为你们的丨炸丨药先炸毁了那捕蝇草,破坏了这个循环系统,让死
气没办法全部蔓延过来,阴阳之气没有交融,没形成气流,这才让它重新发挥作用。”
“要是没有破坏那系统,到现在紫环肯定都是不能用的。”
流火的眼睛里全是严肃,看着我的样子也充满了担忧。
“好了,你别责怪自己了,”靳勒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不是你的原因,更不是你的责任。
”
“对的,苏小姐,你不用内疚……”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大明看着我说道:“我们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了
,这么大一笔钱,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我们做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生死有命,富贵由天。”
“出去之后,把他们两的那份钱寄给他们家人,也算是善终了。”旁边的六子接过话说道:“你已经尽力了,不用遗
憾。”
我看着他们两一脸真诚的表情,心里一酸,眼睛里再次饱含了泪水。
“对了,你说的死气是怎么回事?”
靳勒看着流火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是那条隧道里一点生气都没有,看样子是前面有什么东西吧,或者是有太多的亡魂,才会形成这样
的局面,”流火一边说,一边用脑袋蹭着我的脸:“妍妍你一定要小心点,凡事量力而为。”
“要知道,”流火突然直起身体,看着我说道:“人命由天定,就连我都要渡劫,更不说你们凡人,每个人都有命数
,尽力就好了,不管是什么结果,都要接受,更不要试图用自己的生命去偿还,这样的做法是非常愚蠢的,不但死人不能
复生,自己的生命也搭进去,只会让你周围爱你的,活着的人更加痛苦。”
我何尝不明白流火说的话的含义,也知道自己一直无法释怀唐宁的死,慢慢产生了巨大的心结。
流火这一席话,像是大夏天的兜头给我扑了一头冰水,让我混沌的脑子终于是清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