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它的瞬间,我眼睛里的泪水唰的一下流了下来,手里的动作却是丝毫也不敢停。
那三个军人和素和长戈在看到流火的瞬间,身体全都怔住了,想来流火突然的出现吓着了它们。
湛柯只是愣了一下,便接着斩断眼前的黑色藤蔓,嘴里喝道:“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其余的四个人这才回过神,有了流火的庇护,我们终于是轻松了些,大明把另一只胳膊下面夹着的两个丨炸丨药递给了六
子,再次让六子拿着,点燃之后,朝着那捕蝇草扔去。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一次,整个捕蝇草从被炸的面目全非,持续攻击着我们的黑色藤蔓和夹子也陆续掉到
了我们面前的石板上,主体被破坏之后,它们终于没有力气再攻击我们了。
我心里一松,抬头看着流火,欣喜的叫了声它的名字。
流火转过头,朝着我叫了一声,原本身上大盛的火焰突然之间全灭了,接着它整个身体瞬间缩小,变成小小的一团,
两眼一闭,朝着我脚下的地面上落去。
我尖叫了一声,再也顾不上残留的藤蔓和夹子,往地上一扑,用两只手对准流火掉下去的位置,接住了它变得小小的
身体,整个人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上。
手中的流火身上已经没有了一点火焰,它变成比一般的西瓜还要小的一团,落在我手里,鲜红的身体一闪一闪的,就
像是耗尽灵力了一样,眼睛一张一合,暗红色的喙微微张开,翅膀扑棱了两下,想要努力站起来,却还是没能如愿,只能
躺在我的手心里。
我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不停的叫着它的名字,心像是被人拿着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一样。抽搐着疼痛,让我喘不
过气。
“这里有阴气……还有些别的……我出不来……妍妍……对不起……”
它眼睛里的红光已经开始涣散,忽明忽灭,像是下一秒就会停止闪动一样。
之前无论它受多大的伤,我都没看到它像这样过,更没有变小。
我突然记起之前,有一次问道它,什么样的危险对它是致命的,它说如果它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缩小了的话,
说明自己;灵力耗尽,离死就不远了。
当时我还讥笑它,活了几千年了,难道害怕死吗?又有什么可以让它死去的呢?
可是现在,这样的事情居然就出现在我面前。
唐宁躺在停尸房的样子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看着手里的流火,它奄奄一息的模样和一脸惨白的唐宁的样子在我面前
不停交换着,我跌坐在地上,死死摇着嘴唇,血腥气弥漫了一口,却还是丝毫没让我清醒点。
“妍妍……不哭……不漂亮……火火还没死……别担心……不会死……还要保护……你……说好的……永远保护你…
…”
它缓慢的张着喙,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哭的泣不成声。
我无法接受身边最在乎的东西再一次理我而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痉挛的就快停止跳动,完全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话。
“紫环……紫环的灵力……渡……渡给我……”
它再次张了张喙,吃力的说道,身上的红光越来越淡,像是马上就要泯灭。
我赶紧小心翼翼的颤抖着手,把它移到我左手的手掌上,它完全没有重量,我感觉自己的手里像是捧着一团空气,若
不是还能看着它,我真的无法感觉到它身体的存在了。
我抽噎着,闭上眼睛开了骨瞳,之后翻过自己的右手,催动着紫环。
我心里已经濒临绝望,之前催动紫环的时候,紫环就已经没有多大的反应了,我怕它要是没能凝聚起灵力,流火就真
的要消失在我手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太急切,右手手指上的紫环像是感觉到了我的悲戚,在我催动的时候瞬间发出紫色的光芒,那光
芒瞬间暴涨,变成很大的一团,我把流火凑到紫环光环的中心,一边哭着一边喊着它的名字。
周围落在地上的捕蝇草夹子和黑色藤蔓,被紫色的光芒接触到的瞬间,居然突然之间燃烧起来,顷刻间就化成了灰烬
。
那紫色光芒包住流火的瞬间,它原本一闪一闪的身体终于稳定下来,身上的红光虽然微弱,但是起码没有再像警示灯
一样忽明忽灭了,我就快窒息的心脏终于是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坐在地上的身体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疼痛,我的手举在胸前,压根不敢放松,眼睛也一直盯着手里的流火,不敢眨
一下。
那些残余的捕蝇草夹子和黑色藤蔓被湛柯他们消灭完了,我们所有人都坐在地上休息,这一仗打的太艰难,每个人的
体力和心力都快耗尽,完全没有了力气。
旁边的大明好奇的朝着靳勒问我手里的流火到底是什么东西,靳勒有气无力的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他们听了非常的
惊讶,没想到还真有千年灵物这种存在,而且居然还对我认主了。
我手里的流火吸收了紫环的灵气之后,终于能够站起来了,身上的眼色也逐渐恢复了火红,但是却没有变大。
看来还是受到的创伤太大,一时间没有办法痊愈,只能等时间,或者是给它找到什么灵药才能帮它复原了。
流火站在我手里,又吸收了十几分钟的灵力,眼睛里也逐渐有了神采,它挥舞着翅膀,又变的生龙活虎了。
小家伙要我把它放到我的脸上,伸出小小的翅膀想要帮我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可惜灵力不足,翅膀也太短,没有办法
接触到我的脸颊。
我被它逗的破涕为笑,心里的难过总算是收了一些。
它不停地安慰着我,直到我脸上有了笑容,这才安心的在我手里活动着。
湛柯凑到我面前,观察着我手里的小家伙,笑着朝它打招呼。
我这才想起来,他是早就看过流火的,当时在医巫闾山,他们也算是相处的很熟了。回想起来,不仅是他,素和长戈
也是看到过流火的,当时在南海观音苑,他们不是还打了一架么。
相对于湛柯的从容,流火看到他的瞬间,突然愣了愣。
它张了张喙,看了看湛柯,又转头看了看我,眼睛里突然流露出复杂的光芒。湛柯笑着问它怎么是这副表情。
流火的眼睛里闪出思念,低下头看着我的手指,小小声说了句:“唐宁……”
原本活络的气氛,因为它的这句话变得冷却了,它突然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不安。
我对着它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关系,那小家伙才再次欢脱起来,在我手里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