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警察的话,我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了,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我怔在办公室里面的样子,顿了顿这才叹了口气说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点放人之心都没有,你说你们都认识了这么久了,你对他居然是一无所知,而且他告诉你的,很多都还是假的……以后小心点,别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我听着那警察的话,却完全无法自拔。
随后他又问了我王婶的情况,是不是在家里,我只是胡乱的点头,脑子里一点思绪都没有。
唐宁骗了我……他根本就不是军校毕业,他说的房子也是假的,根本不是他父亲给他的,而是他自己的。
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王婶家里那么穷,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么贵的房子,还有之前来村口接我们的王叔,开的是奔驰,看着装也是很有钱有派头的一个人,所以他说的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还有他说自己是应届毕业生,可是明明已经毕业三年了,比他实际告诉我们的年纪要大。
那警察看我魂不守舍的样子,便说明天和我一起回家,查一下唐宁家里的情况,接着便问我在成都有没有认识的人,现在已经录完口供了,可以回家了,近期不要离开成都,有事会随时通知我。
他把我的旅行包递给我,我看着旅行包,突然想到唐宁的包里,我曾经在蓬莱仙岛找到过里面有个他平时不用的手机。
我抬起头看着那警察说道:“可不可以唐宁的包一起给我?”
他对着我摇了摇头,说道:“那可是证物,现在有关人员正在研究,等他直系亲属来了才能领走。”
我看拿包无望,只得对着他说道:“他包里还有个手机,你可以查查看,不知道坏了没有,里面应该会有别人的联系方式。”
那警察对着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带我走出了警局。
站在警察局的门前,我突然之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完全没有想到,唐宁出事之后,居然会牵扯出他身份不明这件事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接近我?你对我有什么目的?难道真的不是真心的吗?”
我在心里不停地默念着这几个问题,只感觉万念俱灰。
我再没有走动的力气,便在警察局门口的马路边上坐了下来,茫然的看着空旷的道路发呆。
靳勒!现在唯一能够联系的人,帮助我的人,只有靳勒了!
我想到了这点,赶紧拿出手机给靳勒打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响了好几声靳勒才接了电话。
我哽咽着把警察告诉我的事情告诉了他,他说他现在正开着车在来成都的路上。
“妍妍你现在去哪里?去找个酒店开个房间先睡觉吧,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靳勒在电话那头安慰了我几句,没有同我讨论什么,只是说了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我挂了电话,心里依旧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再过了会儿,手机又响起来,是靳勒打过来的。
我接过电话,他告诉我已经在离警察局最近的酒店定了房间,要我现在过去,我已经完全的六神无主,便按照他的话步行到了那个酒店,开好房间。
躺在宾馆的床上,我完全冷静不下来,更别说睡觉了。
不得已,我只好下楼去买了包烟,再次回到宾馆一只接着一只的吸,心里不停翻腾着疑问和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精神高度集中却又什么都思考不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了太多,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恍惚中,我像是听到了门铃的声音,接着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我拿过手机,一看,居然是靳勒打过来的。
我接了电话,只听到他说现在在门外,我这才清醒,起身拉开窗帘,才发现已经是白天了。
我打开房门,靳勒站在门口,也是一脸疲态。
看到他脸的那一瞬间,我心中的理智再次决堤,眼泪夺眶而出。
靳勒伸出手,拉我进到房间里,紧紧抱着我的身体,一言不发,只是拍着我的头,任由我哭泣。
等到我哭完,情绪稳定了之后,他这才开口说道:“唐宁的事情我之前想过要不要告诉你,可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有说……”
靳勒说完之后,起身倒了杯水递给我,没有再说话。
我的心再次被震住了,呆滞的接过他递给我的杯子,双眼无神的看着他,完全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还记得我在上海的事情,曾经给你说过背叛的事情吗?”
靳勒看着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就在我说这件事的那天,你还没醒,我无意中听到了唐宁在和人通电话,说话的声音特别小,语气也特别急,像是在和人理论……”
“我觉得奇怪,便听了一下,因为那时候我们手机都坏了,我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手机和别人打电话的,而且一直说着,‘现在还不是时候……’‘靳勒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听到他说话里面有我的名字,更上了心。直到他电话打完了,都没发现我知道了。”
靳勒点了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接着说道:“所以那天在地铁上,我才说了那么奇怪的话,说被朋友背叛了,其实我只是在试探唐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事情瞒着我们。果然,当时他根本就不敢看我的眼睛,表情里也带着心虚,那时候我几乎就确定,他肯定是在背着我们做一些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
随着靳勒的话,我的思绪再次回到了那一天,当时靳勒说道被朋友背叛的时候,唐宁的身体明显的绷直了,而且握着我的手也变得冰凉,如果真像靳勒说的这样,那他极有可能是做贼心虚了。
我低下头,只听到靳勒继续说道:“所以回去之后,我就打电话给一个在政府工作的朋友,要他帮我查一下唐宁这个人,结果查到的结果就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就想那警察给你说的,查不到他的父亲,那房子也是他自己的,他也不是军校的,而是在别的学校读书。”
“查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就有大概的推断,再想到当初之所以和他认识,是因为王婶中邪的事情,这件事也极有可能是他故意接近我们的方法。”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但是能肯定的是,他的目的不单纯。再说,想要消除自己亲人的记录,尤其是父亲,哪里有那么容易?除非他家里有很大的关系和权利才可能做到。”
靳勒说完之后,继续沉默了,我和他一口一口的抽着烟,房间里静的让人窒息。
“可是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我和你身上,又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接近?”
我说完之后,抬头看着靳勒,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再说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况,他要是真的只是利用我,为什么要把我推到斜坡下面去,自己一个人去死?靳勒哥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