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楚没有,那些东西真是蛇?”
唐宁听了靳勒的话,一边把旅行包往自己身上背一边急切的问道。
靳勒也把唐宁帮他打包好的旅行包背到肩上,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看样子有点像,但是它们好像没有眼睛嘴巴,我一下子看不清楚,只能看个大概,头是红色的,身体是白色的,看起来有点奇怪,好像我在哪里看到过。”
我呆呆的拿着手里已经燃烧起来的火把,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没敢说话。
唐宁看着我的样子,一只手拿着火把,一只手拉住我的衣服把我往上扯,说道:“你在干嘛!还不赶紧起来!我们要趁现在跑出去!不然来不及了!”
“不行,不能跑!我怕蛇!我跑不动,我现在脚都是软的,根本站不起来……”
我哭着喊道,整个人瘫在地上没有力气。
“我想起来了!那东西像什么了!像芽!有点像生姜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时候看到的芽,但是比那小,而且是活动的。”
靳勒突然说道,接着他也伸出手,看着我说道:“那东西不是蛇,你看错了。”
“芽?什么芽?怎么不是蛇,我明明看到了,那就是蛇啊!它在动,而且和蛇一模一样!”
我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能这样看着他说道。
“我都跟你说了不是蛇,你怎么不听?”靳勒拉起我的手臂,把我从地上扯了起来说道:“这地方没有活物,要真是蛇,它们也早被吸干净血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一听不是蛇,又想到我们之前的分析,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确定不是蛇,那我就没那么害怕了,虽然它的外形很吓人,但是毕竟不是我最害怕的生物,心里的恐慌总算是减轻了一点。
“但是那玩意儿怎么会动?”
旁边的唐宁手里捏着火把,站在地上看着周围燃烧着的符纸,好奇的问道。
我转过头,只见面前的符纸外围已经出现了好多一条条的白色的东西,它们扭动着争先恐后想要往我们所在的地方冲,可是无奈那燃烧着的符纸挡住了它们的去路,好多都被烧成了焦黄色的,蜷缩在地上。
可是越来越多的那蛇一样的东西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我们三个人围在了里面,根本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先出去再说!”
靳勒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拾起火堆里燃了一半的干柴往前面走着。
唐宁把散魂刀放到了我的手里说道:“你握着这个东西,别害怕,散魂刀的阳气大,不管它是什么东西,都不敢靠近你,一会儿出去了就赶紧朝着外面跑,不管我和靳勒发生了什么情况,你都不要往回看,知道吗?”
我听了他的话,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管他们自己逃命?我们三个已经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我已经把他们当成最亲近的人,要是看着他们死在这里,那我也情愿不要活了。
唐宁这句话打醒了我。我看着外面不断扭动着的白色的东西,心里突然没那么害怕了,不管是什么东西,想要我们三个的命,我都会弄死它!
就算它们是真的蛇!我也不害怕!为了他们两的安全,我一定要勇敢!
我在心里下定了决心,站起来,把火把夹在胳膊里,一只手抽出了散魂刀,把散魂刀的刀鞘递到靳勒面前,说道:“靳勒哥哥,你拿着这个,只要是有阴气的东西,必然害怕它!我们三个一定要一起从这里面出去!”
靳勒看了一眼,转头没接:“给唐宁吧,我身上阳气比他重,他之前刚把体内的恶魂散了,有这个东西保险点。”
“你特么彰显什么大度呢,现在都这时候了还说什么,赶紧拿着,你在前面开路,有这个东西容易把它们避开,不然我们三个都得死!”
靳勒一听,这才转过头,深深的看了我和唐宁一眼,接着接过了我手里的东西。
那散魂刀闪着黄色的光,看着我心里终于是踏实了一点。
接着我转过头,把手里的散魂刀递给唐宁,看着他说道:“这个你拿着。”
“你拿着就好,我没事!乖”
唐宁看着我,裂开嘴巴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很温柔,眼睛里更是有一种大无畏的精神,或者说,是一种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一听急了,朝着他吼道:“别废话,你站在我身后,我在你们两个中间肯定是安全的,但是那玩意儿肯定会攻击你,你拿着!”
接着我也对着他咧开了嘴角,看着唐宁的脸,努力从脸上挤出一抹笑,说道:“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别说胡话!什么叫你也不活了!放心吧,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唐宁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接着低下头,缓缓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了我的嘴巴上,轻轻了的吻了一下。
他的嘴唇冰凉,很柔软,我仰起头的瞬间刚好亲在我的嘴巴上。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的唇刚刚离开我的嘴巴,我伸出拿着散魂刀的那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嘴巴上回亲了一下,说道:“我相信你,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怎么可能现在就死在这里。”
我看着他再次笑了一下,接着把散魂刀放到他手里:“拿好,你要保护我,手里没有顺手的工具怎么行。”
做完这一切,我这才拿着火把转过头。
靳勒还是面朝着那符火,我朝前走了一步,站在他旁边,发现他的表情更加的沉重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符纸已经快燃尽了,很多蛇一样的白色的东西被烧成了一段一段的在符纸上面累计着,而更多的白色的小东西弯着嫣红的脑袋从它们的身上尝试着想要爬进来。
没想到最开始死的那些小蛇成为了后面想要钻进来的小蛇的铺垫,用自己被烧焦了的身体给他们垫了一个桥出来,让它们可以游过来。
“就现在!”
靳勒把自己手里拿着的另一根和散魂刀的刀鞘放在一起的柴火丢了出去,柴火在空气里划出一抹火光,接着掉到了符纸的旁边。
‘哧啦,哧啦’的声音不绝于耳,无数的小蛇扭动着身体,被压在燃烧着的柴火下面,它们不停翻滚着,看上去像是异常痛苦。
借着火光,我终于看清楚了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它们浑身很是光滑,上面一点杂质都没有,很像我小时候在山上地里挖出来的植物的根,而那嫣红色的脑袋上确实没有眼睛嘴巴,顶端的红是一个圆点,颜色很深,慢慢的越往下越浅。
那些蛇一样的东西大概有我的大拇指粗细,而上面那点嫣红大概有我大拇指上的指甲盖大小,看起来很像是植物生长在土里,还没有从泥巴里钻出来的嫩芽。
与其说那东西像蛇,不如说它像藤蔓,但是看起来比普通的藤蔓要嫩的多,如果它静止不动的话,肉眼看到会觉得它很容易折断的样子。
唐宁一看靳勒的办法奏效,便把散魂刀含在嘴里,伸手把火堆里燃烧着的柴火一根一根往外丢。
他和靳勒丢的方式都非常的有技巧,两个人把木柴顺着一个方向扔,不一会儿就铺出了一条燃烧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