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那还能是谁!要不是她就只能是你们中的其中一个!说不定!说不定是你们三个人串通好了一起做的!”
湛南吞了下口水,看着我们尖叫道:“这家里一共就我们五个人,不会是我,也不会是我哥!除了你们三个!还能有谁!那恶灵已经死了!我们家就这么一个仇人,但是都已经不在了!”
听完她的话,我们心里都是一沉,湛柯和靳勒都缓缓把头转向了唐宁,唐宁抱住我身体的手猛地一僵,他松开我的肩膀,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惨白,表情恐怖。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不会这样……”
说完,他低下头观察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又胡乱用手去摸着自己的口袋,把每一个口袋都翻出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把身上的每一个口袋都翻遍了,他这才抬起头,朝着我们尖叫道:“要真是他控制了我的心智杀了祖母!为什么我的手上没有血迹!为什么我的包里没有那个什么血泪珠!”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把两只脚上的鞋都翻过来,鞋底上全是灰尘,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你们看啊!看到没!要真是我!我脚上,身上为什么没有血迹!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颤抖着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大声的呜咽的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早知道当时就让七彩骨烧死我……要真是……要真是……恩将仇报……我还有什么资格活在着世界上……”
靳勒和我同事看了看对方,接着伸出手把唐宁从地上扶了起来。
湛柯的脸上一片惨白,盯着我们没有说话,湛南扑到祖母的身上,整个人哭的气都喘不过来。
靳勒抬头看着湛柯的眼睛,说道:“不是我们,也应该不是唐宁,你仔细看看,祖母现在身上已经完全冰凉了,而且衣服上的血迹都干了,说明已经死了很久了,刚才我观察了下地面上的血迹,那些血迹也都干了,还剩下一点点没有干不过也差不多了。”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要是是我们杀了祖母,不可能现在还呆在这里让你们抓个现场,妍妍更不可能跑到厨房去发现尸体不打自招,我看着里面,必然有蹊跷,既然不是我们杀的人,那说明你们家里,有第三方的人来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知道,这第三方的人,是谁。”
我们站着僵持了很久,几个人都冷静下来了,屋子里紧张的气氛才消散了一些。
合力把归零道人的衣服整理好,把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我们三个人坐在了厨房里的餐桌上。
“刚才的事情,对不起。”
湛柯抬起头,看着我说道:“我实在是太心急了,所以没有想太多,就……”
我摇了摇头,鼻子一酸,眼泪又快掉下来,我忍住眼眶里的水渍看着湛柯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来,到底谁是凶手。”
“我现在还是不太想得通,为什么睡了这么久了,才过了两个小时。”
我拿出手机,按开屏保上的时间对他们说:“你们看,现在才三点多。你们谁记得,昨天晚上我们是几点睡觉的?”
“我记得是快12点的时候睡的,但是妍妍说的对,我也感觉我们像是睡了很久,我现在整个人的骨头和肌肉是酸痛的,不像是才睡了三四个小时的样子。”
靳勒揉着肩膀说道。旁边的湛柯和湛南也点了点头。
这时,捣鼓着手机的唐宁站了起来,把手机屏幕反转过来对着我们,一脸严肃的说道:“不是只睡了三个小时!而是我们睡了27个小时了!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听完他的话,我们四个人都惊呆了,湛南捂着嘴巴叫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么久!我和我哥生活作息很规律的,每天早上七点半就会起床,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过!”
湛柯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朝着唐宁问道:“今天多少号?”
唐宁一脸铁青,神色僵硬的说道:“今天14号……”
“14号?昨天不都才12号吗?怎么可能就十四了?”
靳勒奇怪的问道,突然,他脸色一变,转过头来看着我们,表情里全是愤恨和阴沉:“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们被人下药了……”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一颤,突然想起自己刚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昏昏沉沉,口干舌燥,头脑晕眩的情景。
如果真是这样,那只有这一个解释说的通,有人在那天晚上的宵夜里给我们下药,让我们睡了一天一夜,然后趁我们睡着的时候杀死了祖母。
“靳勒说的对,我明白了……”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四个人说道:“前天晚上的宵夜,我吃的最少,你们还记得吗3F下午我吃饭吃的比较多,晚上就没怎么吃,喝了两口粥就没吃了,我喝下去的药最少,也是因为这样,我醒来的最快。”
“可是,为什么祖母会被发现是在厨房……”
唐宁皱着眉头问道。
靳勒想了想,说道:“我们吃完宵夜,洗漱完毕回房休息的时候,祖母还在厨房打扫卫生……我们回屋之前,她还催着我们赶紧去睡……那时候她还没有收拾完厨房……回到厨房……我们很快就睡着了,那时候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了……有可能就在我们躺下不久……那人就……所以祖母身体下面的血才会凝固成那样……”
湛柯突然‘砰’的一声,拍到了桌子上,整个人脸上全是煞气:“说的没错,而且他要非常了解我们家的地形,能摸黑跑到这里来,还要找到我们家的厨房,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
看到他咬牙切齿的表情,我隐约猜到了什么,抬起头问道:“你是说他?”
湛柯紧紧握着拳头,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了恶狠狠的几个字:“对!就是他……素和长戈!”
那五个字五雷轰顶一样在我耳边回响着,我整个身体都打了个冷颤,感觉差极了。
早该想到啊!素和长戈!只有这样才能说得清啊……这个毒蛇一样狡猾的人,这个和我一样血统但是脾气性格完全不同的心思狡诈狠毒的家伙,如果还有谁能这么巧,和我们都有仇,又对我们有所图,只能是他了……
“可是,他取血泪珠来做什么?”
唐宁抬起头,朝着我们问道。
我冷笑了一声,哽咽着开口说道:“为了我们家的地图,他能把靳盈盈的魂魄活生生从她身体里扯出来,现在他又这样对待祖母……我……我……我对不起你们……全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家的事情……怎么会这样……”
说到这里,我心里的愧疚风暴般卷来,就快让我窒息,我紧紧拽着手里的衣服,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湛柯摇了摇头,说道:“不……这不怪你……看来这是素和长戈的预谋……不然他不会去偷我们家的闭魂盒去装靳盈盈的魂魄,他就是要引你们到这里来的……为了让你们取到阴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