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们说自己是梅子的同学,想要进去看她一眼,并且给了管停尸房的老头五百块钱,这才得以进去。
停尸房就像是一个空调开的极低的保险柜,每个抽屉里面都躺着一个已经逝去的生命。
梅子并没有躺在任何一个抽屉里,她就在我们面前的推车上,可能是刚死,所以还没来得及被装进去。
“怎么才能把阴气弄出来啊,又不能是用敛骨术……靳勒哥哥,不然还是是用符咒吧?”
我看着眼前一脸惨白的尸体道。
从外表看,除了脖子上一圈淤痕,她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看来这就是她死亡的原因了——被人掐住脖子,窒息而亡。
“为什么不可以是用敛骨术?”
唐宁转头看了我一眼,好奇的问道。
“你傻啊,使用敛骨术必须的焚烧冤骨,现在她骨肉在一起,能不能成另说,要是真成了,那她整个人都只能化为灰烬了。”
靳勒白了他一眼,把背上的书包放了下来,拿出里面的木盒。
点燃引魂香,画了一道引魂符,靳勒喃喃念着咒语,不一会儿,一团团的阴气就从梅子身上飘了出来。
我从包里摸出聚魂石,朝着那阴气照去。
那一团团的阴气朝着聚魂石的方向飞来,在它面前慢慢的变成一个整体。
一个狰狞的头颅出现在我们面前,整个阴气团只聚成了一个脑袋和一截脖子,脖子下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模样甚是狰狞,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那团黑气尤其凝重。
“你是谁?”
靳勒仰起脑袋,看着半空中的魂魄问道。
那魂魄表情呆滞,虽然恐怖但是好像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只见它舔了舔嘴巴,盯着我们的表情很贪婪。
过了良久,它还是保持着同一种动作表情,没什么反应。
“没用的,它魂魄不全,脑子已经僵掉了,你们问不出来什么的。”
柳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停尸房里,捻着胡须看着他头上方的头颅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线索就断了啊……”
唐宁摇了摇头,一脸的不甘。
“我猜这恶魂应该是摄走你妹妹魂魄的人放出来的,专门用来制服梅子,他吃了梅子的魂魄,那人就能专门摄取靳盈盈的魂魄了。”
我刚好想说话,只感觉头发一热,接着流火也飞舞着翅膀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找不到……没关系……回去火火问问……街边的鸟……看看有没有消息……”
我一听心里大喜。对啊!就算这里找不到,也没有目击证人,但是代表就不会有别的生物看到啊,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靳勒也点了点头:“那走吧,这里找不到线索了。”
柳年眯了眯眼睛,盯着头顶的头颅砸吧了下嘴,说道:“这残魂阴气很大啊,可不能浪费了……”
说完他袖子一拂,把那阴气卷下来,张开嘴巴吸到自己体内,完了还满意的舔了舔嘴唇。接着白光一闪,它又飞回了唐宁胸前的玉环里。
从停尸房里出来,我还是对这件事有所怀疑,这一切太巧合了,为什么不早不晚,就在我们抓住素和贤之后,靳勒家里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坐在车里,我刚想把心中的怀疑告诉靳勒,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脸上的表情变了。靳勒的手伸出来,把手机递到我们面前,只见来电显示上面写着三个字:素和贤。
靳勒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靳先生……我……我是素和贤。”
那边的声音鬼鬼祟祟的,他说话的样子好像很小心。
“恩,我是靳勒,什么事?”
“你……你表妹的魂魄……被……被家主收走了……”
我们三人听了素和贤的话,心里都是大惊,对看了一眼,只见靳勒开口说道:“他摄走我妹妹的魂魄做什么?我们靳家又不认识你们家主。”
“他……他要苏小姐……把……把《敛骨奇录》交出来……”
听到素和贤的话,我整个人长大了嘴巴,果然,我的预感是对的!果然是素和长戈!
我心里一急,一把夺过靳勒手中的手机说道:“他要那本书冲着我来啊!对付无辜的人,算什么本事!”
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有动静,素和贤的声音很小,他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们不杀我……我……我念着你们的情……才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你们这个消息……要是家主知道……我肯定死定了……不能再多说了,我得挂了……你们……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我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
还没来及再问多点情况,手机的通话突然中断,我呆呆的拿着手机,抬头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车厢里陷入了沉静,过了好一会儿,靳勒才说道:“看来只能去一趟广东了……”
我和唐宁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
我接着说道:“可是在这之前,我们先回一趟成都。”
唐宁又点了点头,犹豫着说道:“实在不行……妍妍你就……把地图给那个素和长戈吧?他做了这么多事,不就为了那张地图吗?”
我刚想开口,旁边的靳勒却抢先一步说话了:“不行!说什么也不能给他!这个人这么卑鄙,要是以后他再威胁我们怎么办?今天是我妹妹,谁知道以后会是我们身边的哪一亲人朋友?”
听到这里,我点头说道:“靳勒说的对,把地图给他这件事,治标不治本,既然他现在已经现身了,我们就没那么被动了,刚好,他抓了靳勒哥哥的妹妹,我们去广东,新帐旧账一起算吧。”
听完我们两的话,唐宁没有再说话,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很犹豫。
“唐宁,妍妍,回到成都你们就继续去上课,广东之行,我自己去就行了。”
靳勒看着我们,郑重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们家出事的事情你放下我不管了吗?况且这件事还是因为我们家才引起的,我要是不陪你去,我还是人吗?”
我盯着靳勒气愤的说道,旁边的唐宁脸色突然一阵红一阵白,变得很是难看。
靳勒抓了我的手,对着我点点头,接着转脸过去看着唐宁。
唐宁却一下子把手扬起来,止住了他开口想要说的话:“你啥也别说,我肯定是要跟你们一起去的。我刚才说那番话,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不想你们俩再受到什么伤害,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我陪着你们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