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才发现,地下的那些红色绳子全部都是从地面上的红绳上衍生出去的,像是植物的根系一样,从地底深处往上生长,到地面上才汇聚成面前的这根红绳。
难道这就是之前流血的那根山药藤?想到这里我更恐惧了,如果这是那根山药藤,为什么会变成我面前这幅摸样?
唐宁和靳勒不是也在那树洞里吗?为什么他们会不见了?
我赶紧四处张望,寻找着他们的身影。
可是我身边,除了这个奇怪的红绳,看不到任何别的东西。眼前的黑暗无边无际,我跑了很久,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也根本看不到尽头。
我大声叫着唐宁和靳勒的名字,不停的奔跑着,却还是找不到他们两。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嗓子喊哑了,身边除了黑暗,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只得再次回到那红色的绳子边上,看着里面流动着的白骨发呆,心里无限惶恐。
突然,我感觉眼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亮光,把我整个人吸了进去,接着我再次双眼一黑,没了知觉。
“妍妍!妍妍!”
恍惚中我听到有人在喊我,不停摇晃着我的身体。
眼皮很沉,浑身无力,我用力凝聚住涣散的力气,这才能慢慢蜷缩一下手指。
“她手动了!动了!”
唐宁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我使劲抬了抬手,睁开眼睛,只见两张血迹模糊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妍妍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痛?”
靳勒看着我,一脸焦急。
他们两的眼眶都是通红,好像哭过一样。
我转了转眼珠,发现自己还是躺在树洞里。身下的红水已经全浸润到了土壤里面去了,地面没有积水,却还是很潮湿。
我只觉得浑身都黏黏糊糊的,难受的要死。
躺了好一会儿,我才有说话的力气。他们两的眼睛里聚集满了眼泪,我扯起嘴角勉强一笑,说着没事。
自己的嗓音极其沙哑,心里又直泛恶心,又躺了好一会儿,神志才完全清醒过来。
我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发现之前断了的肋骨居然完好无损,除了疲累到快虚脱,原本疼痛的地方居然都没有了痛感。
“我怎么好了?我到底是活着还是你们都死了啊?”
唐宁和靳勒把我扶起来,两人看着我疑惑的表情深深叹了口气。唐宁摸了摸我的脑袋,脸上的笑容像是劫后余生那般温暖,他紧紧的抱住我,声音哽咽:“你还活着呢,谢天谢地,真是太好了。”
唐宁抱了我很久,勒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推了推他,他才放开了我的身体。
两人围在我身边,一直问我身体有没有不适。我摇头说没有,接着问道:“我怎么会突然好了?身上的伤也不见了?”
唐宁抓住我的手,咧起嘴笑了:“看来那延寿丹还真有起死回生之效。”
我一听心里大惊,赶紧问道:“什么?延寿丹?你给我吃了延寿丹?”
“是啊,不然你现在早就去见阎王了,怎么还能坐在这里好好和我们说话。”
靳勒笑了下,说道:“我们也是没办法,司马当成活马医了。”
接着他们告诉我,之前我差点就死了。
我嘴里不停的吐血,整个人没有了意识,靳勒撩开我的衣服才发现,我胸口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浑身都是伤。应该是骨头戳到了内脏,导致大出血,这才会不停呕血。
两人看着我只有出去的气没进去的,几乎停止了呼吸,吓得要死,只得给我吃了延寿丹。
“你背上也全是伤,被那山药藤抽的皮肉都裂开了,我们急的不得了,但是手里什么药物都没有,只得束手无策的看着。”
靳勒的眼神里还闪烁着害怕,他深呼吸了口气才说道:“后来唐宁想到他包里还有一颗延寿丹,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给你吃下去试试,谢天谢地,还好它果然有用……不然……不然……”
我听完点了点头,幸好在烧那农屋之前,我叫靳勒去找那个木盒子,不然今天就真得死在这里了。
脑袋里的昏沉慢慢散去,我想起刚才看到的情景觉得奇怪,便细细讲给他们两听。
听完我的话,靳勒想了想开口道:“可能是你濒死之际,灵魂出窍,这才看到那样的场面。”
“照你说的看来,那发着黄光的空洞应该就是这个东西,”唐宁指了指他脚边那块包着散魂刀的石头说道:“但是那个婴儿是什么?难道那洞下面还埋着东西?”
“还有那些骨头,你说是在红色的绳子里,会不会就是在这山药藤里?”
唐宁走到藤子旁边蹲下,拿出手里的刀继续说道:“不然我们把它割开试试,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人骨。”
我思考了下,摇了摇头:“还是先别了,要是里面真有人骨,那肯定有阴气,我们三个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恐怕会有危险。”
靳勒也点了点头,突然站了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们先把散魂刀弄出来,再割山药藤,要是有阴气也不怕,用散魂刀把它散掉就好了。”
“可是这要怎么打开啊,这石头根本就没有缝隙啊,我们有没有钻头之类的工具……”
唐宁移到发着光的石头面前说道:“靳勒你那么见多识广,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说完他用手抬着那石头往上搬,声音吃力:“这东西太重了,整个抬上去太麻烦了,我们也不好运到你们家啊!”
靳勒想了好久这才说道:“爷爷曾给我说过,异性相吸同性相克的道理。要是阴气和阳气在一起,肯定是互相交融抵消,但是如果同样是至阳之物,也许能互克。”
听到这里我好奇了,抬头看着他:“那啥东西是和这石头同性的至阳之物?”
靳勒表情扭捏,小声的回答道:“童子尿……”
我听完之后,看着他们两变得精彩的表情,忍不住大笑:“就是处男的尿吗?哈哈哈哈那你们两,谁是处男啊?”
靳勒恨恨瞪了我一眼,声音更小了:“我……不是……”
旁边的唐宁,布满红色液体的脸像是更红了,他看着我们两,眼神怪异,半响之后才声音低如蚊呐的说道:“我……是……”
我和靳勒更是捧腹大笑,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办正事。
唐宁让我们两全转过身去,只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叫我们转过头来。
转过头来我才发现,眼前的石块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个闪着黄色幽光的刀鞘。原本明亮的石室里光线变暗了,只是隐隐笼罩着一层黄光。
那刀鞘和我们之前透过石头看到的形状一样,一边尖一边圆,不同的是,它比一般的刀鞘要厚的多,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唐宁脱下衣服,用外套把那刀鞘拾起来,擦干净了上面的液体,走过来蹲到我们旁边。
他蹲下的时候手里一个不稳,那刀鞘被抖的翻了个转,接着里面掉出来了一个东西。
只见一个黝黑的珠子掉到了地面上,它通体散发着蓝黑色的光芒,有女士手表的表盘那么大。
那珠子滚到了我的脚边,随着它的出现,整个树洞的温度骤降,我们的手臂上都被冻的竖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
我拾起那颗珠子,手指接触到它的瞬间,一阵冷冽的寒气传到我体内,把我冻得浑身僵硬。但只是一瞬,接着身体又回复了知觉,那珠子上的深蓝幽光却一下子弱了下去。
“难道是聚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