丨警丨察不在犹豫,上前解开了手铐。
然而意外却发生了,手铐因为崩的太紧,一旦失去了固定立马就甩了起来,狠狠一下抽在丨警丨察的脸上。
这下可好,丨警丨察顿时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随即那股力量消失一空,我重又摔落在地。
这一下摔得我是屁滚尿流,龇牙咧嘴,差点没把我肚肠子从嘴里摔出来。
挣扎着从地下爬起来扳过丨警丨察的身体,只见他额头上被手铐砸出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一股股从伤口中涌了出来,流的满脸全是。
我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取出手帕正要按在他伤口上。这丨警丨察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他紧紧一把抓住我的手道:“你现在还不赶紧跑?”
我愣了一下道:“你让我跑?”
“是的,不趁这个时候走人。你就走不了了。”他气息微弱的道。
“可是你现在……”
“我现在如何不需要你操心,现在正是警员交接班的时候,你赶紧走,顺着这间办公室的后门走,翻过一道院墙就成了。”
“可是、可是……”
“我刚才和你说那些话是因为办公室隔壁有人,只是一种手段,而非真的要审讯你,别耽误了。赶紧走。”
我当时也是慌了神,根本想不到这里面的事情,只是他让我走,我就赶紧离开了。
从屋子的后门走出后只见是一条几乎废弃的长廊,石椅上布满了灰尘,椅背上满是爬山虎,我穿过长廊后从墙上翻了过去,立足之处就是马路。
我也没辙了,找了个电话亭打电话给宁陵生,而他已经从小雪那儿得知了我的遭遇。
出乎意料的是宁陵生没有丝毫责备,他语气平淡的道:“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别担心,我这就过来。”于是我们约了一个见面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处茶楼里,我先进去点了一个包厢,过了十几分钟宁陵生到了。
“宁哥,我真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把人打成那样,当时我愤怒的无法控制自己,其实这件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知道是小两口闹脾气,但就是没控制住。”
宁陵生并不觉得奇怪,他点了点头道:“这事儿我听小雪说过了,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
“哥哥,我要是知道就不问你了。”说罢我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奇怪,你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难道都忘记了?”
“做过的事情?我做过什么事情了?”说罢我脑子激灵一下。
之后我试探着道:“宁哥,你指的是我梦游做的那些事情?”
宁陵生的表情很怪,说不好是什么意思道:“你做那些事情也未必都是梦游时做的吧?”
“这……”我给宁陵生一句话问住了。
“秦边,你既然有杀人的胆量,殴打一个人那就不奇怪了,至于你说为什么会那么愤怒,我想这可能与你这些天所做的事情有关。”
“可是这些天我做的事情都是帮丨警丨察抓捕犯罪分子,我做这事儿总不能说错吧?”
“你当然没错。”宁陵生不合时宜的笑了笑继续道:“但有一点你必须得明白杀人是有瘾的,这么多天和丨警丨察待在一起没有杀人你手难保不痒。”
听宁陵生这么说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宁哥,你别吓唬我,我可不是连环杀人犯。”
“做人骗别人可以,但没必要骗自己,从行为上来说你就是一个连环杀手,只不过你杀的都是罪犯,所以从道义上也说不了你错在哪儿。”
我额头上的冷汗汨汨而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宁哥,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子没你想的那么大。”
“我可没那个闲心思吓唬你,这两天我也是有点焦头烂额了。”
“咋了宁哥,你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宁陵生居然很罕见的叹了口气面露难色道:“还是家里那点事情摆不平,现在我大哥是步步紧逼,已经到了刀剑相向的程度。”
我暗中吃了一惊道:“之前你们的关系没那么紧张,怎么突然间他就开始发力了?”
“很可能与我父亲有关,家族那边的讯息我所知有限,但大哥这么着急表现自己无非就是为了继承法王衣钵。”
“他急着表现自己?这话怎么说呢?”
“他让人带话给我,必须把手上现有的工程交给他做。”
听宁陵生这么说我顿时就愤怒了道:“凭什么交给他,这简直是流氓行为,硬生生抢活儿啊。”亚斤纵扛。
宁陵生摆了摆手道:“错了,他可不光是抢活儿这么简单,他的目的是让我无事可干,如此一来在家人眼里我就成了无能之辈。”
“明白了,这人也实在是太缺德了,宁哥,要不然我干脆找个机会把他给……”
“别瞎说,有些事情靠打打杀杀根本无法解决,更何况你也不可能杀了他。”
“这可不一定,我这……”
“你眼下要解决的不是我的麻烦,而是你自己的麻烦。”
说到这儿我才想起自己找宁陵生来的目的,赶紧转变话锋道:“是啊,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要不然你先躲躲吧。”
听了宁陵生出的这个主意我哭笑不得道:“宁哥,我伤了人,又伤了丨警丨察,能躲去哪呢?”
宁陵生莫测高深的看着我道:“如果他不想让你走,你能走得了?”
我吃了一惊的道:“这么说是他故意放我走的?”
“也许是故意,也许是他发现了什么临时改变主意让你走了。”
“他审问我的时候没有发生任何情况。”
“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是没有一点情况发生吗?”
“对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我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悬浮在空中。手都差点被手铐卡断了。”
宁陵生道:“这就对了,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他怎么可能突然就把你放走。”
“可是我出的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闹鬼了,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或许他也是月神信徒呢。”宁陵生道。
“就算他是月神信徒,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边,我也不是先知的仙人,而且这些天我身边也发生了很多事情,这样吧,你先离开这座城市躲一段时间。”
“可我故意伤人还有袭警这两件事能躲得了?”
“我这边尽量帮你协调,如果真的不成那就送你去北湾。”说罢宁陵生也叹了口气道:“别说你,我都有可能去北湾,如果事态紧急的话。”
“宁哥,咱们对你那位大哥真的就没有一点胜机?何至于要躲躲藏藏?”我颇为不服的道。
宁陵生想了一会儿表情有些无奈的道:“你对于这个人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而已。他可不是简单的世家子弟,是一个真正有头脑的人,当他知道这个世上有我存在后很早就开始谋划布局,笼络人心,招纳能人,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我,如果父亲表现出一丝要将法王之位传授于我的态度,他会立刻下手除掉我,而就算我身边有你、有馒头、有熟龙虾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我这才明白宁陵生这些年招揽一切有能力的人可不是“爱才”,而是为了对付他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