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虽然知道爷爷如今应该不大可能再弄这走阴的本事,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爷爷逞强。
不过爷爷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九两,何尝不是有心无力呢,说到底,爷爷不过是一个和这些沾了一丝道缘的凡人,要不是那黄道人的出现,我爷爷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传侯,走走死人仪式而已,如今这境地也不是爷爷可以解决的了。
而似乎比爷爷更加通晓的离八婆,现在也是沉重的着脸,看来也是找不到多少头绪。
所有的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
“对了,新林镇子上最近来了个神医郎中,不知道会不会知道这邪乎的事儿是怎么回事。”过了片刻,铁蛋不知道是不是看所有人都没说话,胡扯一句。
神医郎中……九成也是那些坑蒙拐骗的,这新林的人怎么会信这些事情了,新林其实就是内湖镇的隔壁镇,倒也不比内湖镇有钱多少,那郑春燕教书的村子就是属于新林镇的。
我们都没人应铁蛋,因为都默认那什么神医郎中又不知道是哪来的骗子。
就算真的是神医,那和这事儿干系很大?倒也没有特别深的干系吧,何况人家既然被叫做神医了,那是随便就请得动的?
“真的,那前阵子新林镇上的黑斑病就是他整好的,听说可神着呢,还有大城市的有钱人来请他呢,这……”
铁蛋这觉得自己说的话被质疑了,所以解释起来。
不过说到一半,爷爷猛地却是打断了铁蛋说的话:“黑斑病医好了?”
铁蛋看见总算听他说了,更加兴奋的说道:“对呀对呀,前阵子那些被带走的人又被送回来了,都恢复了呢,听说就是这个神医郎中医好的,可神着呢,现在在新林镇都是神话一样的人物。”
“黑斑病?”
“前阵子在新林镇西边的菜市场突然有一个人就昏倒了,那人家送不起医院,就带回了家,结果哥你猜怎么着?”
我摇摇头。
“那人家第二天全部死了。”
我心头一凛,“怎么死的?”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那户人家的死后,尸体上都是黑斑,就像豹子身上的黑斑一样,而且在每个人眼睛都没有了眼黑(瞳仁),只剩下了眼白,不是翻白眼,那眼黑(瞳仁)直接都没有了。”铁蛋说道。
“这事闹的挺大的,后来听说上面下来一些人,一出现这种症状的,立刻被人带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到上个月已经被带走了有十几个了。”九两这时也缓过神,絮絮叨叨地说道。
“对呀,上个星期,那些人全部都回来了,还都好了,黑斑也不见了,据说就是那个神医弄的,都说那神医是上面派下来的大人物,也不知道现在走了没有,要是没有我们可以试试呀。”铁蛋说道。
我还在想着铁蛋说的话,不过此时爷爷却是开口了:“黑斑……如果真如此,我们必须试试了。”
而此时我脑海里突然想起爷爷曾经和我说过关于小青那件事,小青就是在一户人家外面的井里捡回来的,而那户死去的人家就是因为瘟疫,身上也有黑斑,那个闹瘟疫的村子也是如此……难不成,真的如此巧合?
那躺在地上的八斤已经是口鼻流脓,看起来格外的吓人,我们也是不敢耽搁,听说那神医还在新林镇上,我和铁蛋也是匆匆赶去新林镇,爷爷他们则在屋里看着八斤,要是这八斤在发疯挣脱了,伤了村里的人,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从胡滩村到新林镇,我和铁蛋一人一辆铁摩托,七十迈狂飙还要用了半个小时的样子,这时候外面的天阴了下来,看起来不久是要下雨了,这场雨一下,估计就得入春风了。
“铁蛋你知道你说的那人在哪里么?”开进新林镇的地儿,车速也慢了下来,耳边呼呼风声,我问道。
铁蛋茫然的摇摇头,我心一凛,下一秒就准备破口大骂,不过铁蛋却是继续说道:“我隔壁猪肉档那个刀锅知道,我们现在去市场问问就行了。”
“大过年的,那个什么刀锅还在开猪肉档?”我说道。
“那家伙挣钱不要命的,我一天就杀两只猪,这家伙一天得杀三只,大年初一整个市场也只是他一个档口有肉卖,去市场准没错。”铁蛋说着轰轰骑着摩托就开向他平时卖猪肉的市场去,一路的确是冷清,到了市场口,根本不用去找那个什么叫刀锅的,偌大的市场,就只有一个档口有亮着红灯,还有很多人围在周边。
“这刀锅大年初三,这时候还有这么多人呀,这该不知道又赚了多少,早知道我也去弄两只卖……”铁蛋嘀咕着,把车停到市场外的停车处,我就跟在他后面走进菜市场。
这铁蛋也是熟路子了,还没走近,撒开嗓子就大一声:“刀锅呀,生意不错呀。”
不过却没想到铁蛋这一吼,硬是把人群都吼开了,所有人都让开一条路给我们,我还想着这铁蛋在这市场混的可是风生水起呀,这一嗓子竟然这么有用处?
不过接着看见在那猪肉档前躺着的一个人,铁蛋也是看见了,立刻着急的跑过去,嘴里还嚷着:“这刀锅是怎么了?这被人打了?”
这时候旁边知情的已经是开口了,说道:“哪能呀,他刚刚还好好地,切着猪肉,弄着弄着刚把袋子拿给我,就晕倒了,把我们吓得,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估摸是一个买猪肉的,突然一个还好好的人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肯定是把他吓得够呛,还怕沾上什么麻烦,所以一直在撇清自己和刀锅的关系。
“这他家人呢?”我问道。
不过回应的是铁蛋,铁蛋看来和这刀锅关系也还可以,所以看起来比较焦急,说道:“他就一光棍,外省的,爹妈都在外省,就自己在这里。”
说完,铁蛋一把手揽起刀锅,把刀锅放到旁边干净些的地方,不过在铁蛋揽起刀锅时,在刀锅的脖子下面赫然就是出现一点异样。
“铁蛋,离刀锅远点。”我不由自主的说道。
不过这轮到铁蛋疑惑了,说道:“哥,他是我朋友,这不能不管……”
“你在九两家说黑斑是不是就是那个?”我手指指向那个刀锅脖子的地方,轻轻拨开刀锅的衣领,能看见在刀锅接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块兵乓球大小的黑斑,看起啦像是那种传统的狗皮膏药,但是黑斑上面还有一些绿色的小点,就像是发霉的苔点一样,看起来很恶心。
我这一拨开,周围所有的人都立刻倒抽一口凉气,不少比较胆小的,更是接着叫出了声,慢慢的向后退,想要里昏倒的刀锅越远越好。
那个拿着袋子的男人,看到这情况,更是立刻把手里装着猪肉的袋子扔到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拼了命的逃跑,没几秒钟就消失在了市场外面。
原本周围还有十几个人围着,这下就真的只剩下五六个人了,这五六个人也都是躲得远远的,看着这边的方向。
“铁蛋?”我看向铁蛋。
“是这个,这是黑斑病……”铁蛋嘀咕道,不过铁蛋也不知道是心理素质强还是什么,非常淡定的走到一边挤了一点洗洁精,然后到旁边的水龙头下面,搓起了手,直到搓的都快掉皮了才一脸淡然的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