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罡星君等神圣多名与月下老人勾结之事,已为臣所揭发。但他们坚不承认。臣拟在四国大会中提出证据,使他们低首认罪,并当众宣布猴公与逍遥公主的婚姻无效,以便羞辱天仙两国元首的卑鄙行为。因此,拟请我王将月下老人的婚姻簿交给文元子随身带来。
并由增派的十名野他一路保护,以策安全。
(七)天国最近创造了三个大规模的仙境世界,猴公与逍遥公主率领部属前去游览观光,此事是否属实,或另有作用,则不得而知,但他们故意引开猴公,避免与臣见面,却无可置疑。不过巨有办法,必能寻到猴公,一俟他与逍遥公主的婚姻宣布无效后,臣即能力劝猴公离开天国,来见我王。如果他贪恋逍遥公主的美色,不肯回国,则臣亦无能为力,不便强迫,惟一办法,就是叫他的二位发妻率领子女前来天国出面与其夫交涉,并责以大义,又可使逍遥公主知难而退,就不怕他不回本国。猴公对我国的前途极为重要,他若归来,则我国胜,反之,则我国败,成败在此一举,至祈我王将猴公的家属乔装男性,以随员及侍童身份,混在文元子和野仙群中,进入天国,以便臣在适当时间内,施展出人意表的计划,使群仙众神圣束手无策,而猴公亦不得不在他的二位发妻前面低头。
(八)臣虽在群仙诸佛众神圣的包围之中,自知实力必能应付,所以安如泰山,千析我王勿念。
(九)我王如有谕旨,盼面告文元子转达。
(十)臣甚忙,不多写了!
通天教主把来信反覆地看了之后,又暗验信上的笔迹,确是国师小老先生亲手所写,于是把它放在案上,不置可否,接着问道:“佛国出席的元首是谁?”
文元子道:“燃灯古佛。”
通天教主道:“奇了!阿弥陀佛何故不去,却叫燃灯代表?”
文元子道:“据说燃灯是全权代表,另一原因,他善于用兵。”
通天教主道:“元始天尊有否出席?”
文元子道:“听说他自从被狮首力士打成重伤后,大损元气,道行也已退化,目前隐居玉虚宫休养,足不出户,只怕在五百年内无法恢复原状。”
通天教主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消息?”
文元子道:“臣曾向贵宾官图书室天使索取‘天国日报’翻阅,所以知道这件事。”
通天教主道:“那可能是天国临时捏造的假消息,掩人耳目,混淆听闻。”
大元子道:“那份天国日报是十天前出版的。”
通天教主道:“若是十天前出版,天国还不知道我们派遣特使的事,那末,这消息也许是准确的。”
其实通天教主所问那些无关重要的事,只是敷衍,而真正目的是他运用先天视力,检验这里旁坐的文元子是其本身真体,抑或仙佛神圣的炼形分身之法冒充。另一方面,他又暗用透视宝镜照射,检定了对方确是文元子真身实体无疑,终于放心了,道:“国师在天国的活动情况如何?”
文元子把小老先生与玉帝密谈,天国开欢迎会,天罡星君在酒中暗下有毒的迷药,被国师点穿,以及如何戏弄天罡星君的事,详细报告一遍。
通天教主听了,心中大悦,道:“国师有否指定哪十位野仙前往天国增援?”
文元子道:“他说一切由我王作主。”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道:“九子一朋如何?”
文元子道:“‘一朋’是陆朋,但不知许多‘子’之中派遣哪九个子?”
通天教主道:“混元子、清虚子(俗名李享)、玄真子、玄阳子、玄机子、玄阴子、元寿子、享行子、和贞力子等九子,你看怎样?”
文元子道:“派遣野仙,是否应与大夫子商量一下?”
通天教主道:“他与千手贤卿暂离京城,前往海内十一洲仙境视察去了。”
文元子点头,默默无言。
于是通天教主传命召集九子一朋,同时吩咐值班女仙速请两位猴公夫人(即瑶池仙女)
扮成男装,率领子女,即赴天国会见其夫,一边从抽屉里拿出月下老人的婚姻簿,放入一只两端紧系着丝带的黄绸公文袋内,随手交给文元子,道:“沿途小心!”
文元子双手接过公文袋,一边脱下外衣,把袋带套入肩头,斜挂身边,然后又穿上外衣掩护,以示郑重。
不久,九子一朋等十位野仙入宫拜见国王,接着猴公的家属也由值班仙女陪进宫来,通天教主吩咐一番,又再三叮嘱沿途小心保护,于是亲自送他们走出碧游宫,看着文元子等驾起青云,向南方飞行,直到云影渐渐消失,然后回宫休息。
过了十天,小老先生等从天国回来,在碧游宫前降落云头,通天教主率领文武大臣出宫迎接,看到国师等——小老先生、小夫子和文元子等去时三个,回来依然三位,不见九子一朋以及猴公家属等同来,不由心中起疑,连忙把小老先生等接入宫内,一边吩咐所有的欢迎者各自回府,听候命令。
小老先生看到通天教主神色有异,同时这样做法,是反常的,觉得甚为奇怪,却不便询问。
进入宫内,通天教主请小老先生等到密室谈话,坐定后,双目炯炯先向文元子看了良久,然后回转头来,开始问道:“国师这次出使天国,任务可曾完成?”
小老先生道:“托我王洪福,本国师不辱使命,成绩令人满意……”
他正拟继续说下去,但通天教主连忙阻止道:“且慢!”说完了话,就从抽屉内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小老先生。
小老先生阅信之后,大惊道:“我王上当了!此信不是本国师所写,但笔迹却与我颇有类似之处。”他一边说,顺手把那信笺交给文元子。
文元子看了那封信的内容后,态度自若,双手一拱,恬然道:“恳我王明鉴,臣在天国,每日追随国师左右,未有片刻分离,又无分身之术,必是敌人化身乔装,冒充我回国行诈,千祈我王彻查。”他说着,又把信交给小夫子观看。
小老先生道:“请我王告诉这件事的详细情形。”
通天教主把那个假的文元子如何持信前来,如何叙述国师在天国的活动,自己如何检查来信的笔迹,以及如何使用透视宝镜验他的身形,一切证明无误,然后才依照来信的内容把婚姻簿和猴公的家属,都交给他带往天国,并由十位野仙九子一朋随行保护,却不料这厮竟是假冒顶替,使联大惑不解……”他说到这里,又仔细地观察文元子之后,接下去道:“这厮完全与你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区别,这倒是奇事了。”
小老先生道:“本国师一半的任务已给这封假书信破坏了,令人可恼!我王在事前何故不与大夫子商量?”
通天教主道:“不巧得很,大夫子与千手贤卿都已到海内十一洲去视察了……”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是朕失察了,做事太急,未有仔细考虑,一方面深信国师办事谨慎,必无乖误,所以完全依照来信行事,以致铸成大错,为小人所欺,这也是联的耻辱,传扬出去,岂非笑话?”
小老先生安慰道:“我王不必自责,快想别的计策挽回局面。本国师先要问明,前去增援的野仙,除陆朋外,其他九子是谁?”
通天教主把那九子的名字说了一遍。
小老先生道:“那一朋九子都是本国的精华。”
通天教主道:“他们的凶吉如何?”
小老先生道:“只怕他们从此不会回来!”
通天教主惊道:“国师的意思是他们都有杀身之灾?”
小老先生道:“不,天国把他们扣留、安抚,或都已投降了。”
通天教主长叹一声,道:“我们损失实力不少,言之极为痛心。此外,婚姻簿得而复失,倒也罢了,但失去了猴公的家属,将来他问朕讨人,叫朕如何回答呢?”
小老先生道:“这事绝对不会发生,现在天国必已将瑶池二女和孩子们都交给猴公了。”
通天教主心里十分难过,道:“那末,猴公从此与本国脱离关系了!”
小老先生道:“不过,猴公已与本国师妥协,以后他将置身事外,决不为天国献计出力。”
通天教主听了,兴奋地道:“这倒是好消息,请国师详告。”
小老先生道:“本国师出使天国的经过,等一会自当详细报告。现在我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天国已创造了三个新的仙境,这次我与文元子和小夫子也被玉帝邀请,前去参观,确是一个仙家的好世界。他们既能创造仙境,那末,创造一个像文元子那样的“复制人”有何难哉?推想起来,这个假文元子必是一个复制人无疑。”
通天教主道:“复制人?人体四肢五官可以复制,难道思想行动,说话声音,以及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复制吗?”
小老先生道:“这件事谅必是天罡星君的杰作……”停顿片刻,略加思索,他接着道:
“这厮可能联合天医、天巧、天文、文曲、武曲……还有勾魂、摄魄等星君。会同创造复制人……”
文元子插嘴道:“国师不说勾魂摄魄,我倒不以为意,现在我也想起了……”他也停顿一下,沉思片刻,继续道:“我到天国第二天晚间,做了一个噩梦。在梦中,有个红须的蒙面人在窗外一边摇铃,一边连声叫唤:“文元子出来!”另一个白发的蒙面人也在窗外摇旗呐喊:“文元子出来!”我给他叫喊得心烦意乱,六神不安,只得走了出去。到了门外,他们把我左右挟住,使我身不由主,无法抗拒地被他们掳到一座大院子里,进入大厅,里面早已等着五六个也是蒙面的人,长矮肥瘦都有,当即由一个穿着白长衫的瘦子动手把我剥得赤身裸体,一丝不挂,推倒床上仰卧着,并用猛烈的灯光照射我,嘴里报告道:“道行三三一五年,武功一三六级,脑部组织和思想二五型,智力十二类,声调多少组,视线若干度,血液流动率,体格,骨胳四肢,指趾,内脏脂肪,毛发等等都有代表数字,但我也记不清楚。
那瘦子每次报告都由那个矮子一一记录下来。当时我想反抗,但口不能言,手足无法动弹,只是心里明白,两耳能听,双目能视而已。过了良久,他们熄灭灯光,替我穿上衣裤,拉我起身,仍由原来的两个蒙面人挟着我走出院子,从原路送我回来,猛力地推我进门,我就惊醒了,发觉自己依然睡着,心知是个不祥的梦,但不久又睡熟了。凌晨起身,由于处理公事,忙碌异常,就忘记请国师祥梦,现在国师提出了什么勾魂和摄魄星君,我就想起了梦里的情景,似乎与复制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