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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气体还在自动地加热,好比烈火燃烧,似乎要把神螺烧为灰尘。

这时,螺门大开,流出大量黑色的液体,臭不可当,海水也染黑了,并且带着令人欲呕的腥气。

热气迫使螺肉渐渐地收缩,抖动,干燥。同时螺壳也随着内热的煎熬而缩小,每一次的收缩,使神螺圣母感觉到痛如刀割。要把像一座海岛那样大的神螺收缩到像一只面盆那样小的体积,这中间不知道要经过几千次收和几万次缩。等于被割了几千万刀,这是一种何等残酷的磨折,何等难受的刑罚。

垂死的挣扎是难免的。黑液即将流尽,螺肉渐渐地干枯,黑螺珠暗然无光,从螺肉中惭渐地滑了出来,暴露在螺门的边缘。这种征兆,是意味着她已经到了九死一生的地步,死生交界只差一线。要是这颗黑螺珠滑了出螺门,那神螺圣母就此呜呼哀哉,万年道行等于一场春梦,可是她还留着最后的一口气,拚命地拖住了这颗保命的黑螺宝珠。

这时,江门龙神早已远远地在海中水平线下面伺候着。他本来只要一举手之劳,就可把这颗黑螺珠抢夺过来,置神螺圣母于死地也易如反掌。

可是,在事实上,江门龙神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呢?

凡是修行的人物,五百年遭遇一劫,乃是自然现象,谁也不能避免。天国规定劫数临头,体内自会产生烈火,自生自灭,各凭机缘,屈时天国早已派遣了值夜的天神,暗中监视,袖手旁观,以免局外人物从中加以伤害。逢劫的人物都要自己找寻机缘,以期逃劫,但这种机缘可遇而不可求。有些到了山穷水尽,陷于绝境,自以为无救,但忽然无意中碰到了机缘,因此得救,逃过一劫,所谓绝处逢生;有些知道劫数将到,想出种种办法避祸,以为寻到避祸之路,但却因避祸反而遭劫。神螺圣母逢劫的情况也是如此。由于天神在旁监视,但并不呵护,江门龙神就不敢从中下手谋害,否则属于罪犯天条,斩龙台上难免一死。

因此,江门龙神只能在海底的远处伺候,不敢过分逼近,同时,他必须要隐匿形迹,不让天神观察到。

这时,神螺已缩成了像一个面盆那样的体积。由于螺肉枯燥,螺壳干脆,本身的体重大为减轻,所以,海水的浮力把她从江门龙穴中飘浮出来,直到海面,载沉载浮地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这时,轻微的东北风吹向海边,海波不兴,神螺在海面上飘浮,渐渐地飘近海边,离开海滩只有三五里水程而已。

这时,月明如镜,海波平静,那渔民张亨顺一看子丑交替的时辰已到,心中大喜,立即沿着海滩大沟的边缘,推网入海。

他一步一步向前推进,眼睛盯着海面,心里注意着渔网里的动静。

他不断地举步前进,心里牢牢地记住只管向前走,不要向后看。

开始时,海水的深度由胫到膝,不久,由膝到腰,逐渐由腰到胸,又不久,由胸到肩,只有头部在水面上露出。

他勇敢地前行,已经前进了不少水程,但头部始终露出在水平线上面,在他的身后,涛声澎湃,但他仍不敢向后观看。

他心里觉得奇怪,暗想:“为什么今晚大海竟会如此之浅?”

这时,神螺朝着张亨顺的方向飘浮过来。

张亨顺越走越远,离开海滩已有三四哩水程。奇怪得很,他的头部依然在水面上暴露着,虽然在他的身后,涛声澎湃较前更响。

难道海真的是这样浅吗?

不是,海是深的。

既然海是深的,为什么张亨顺没有沉下海底而淹死呢?

这当然是那江门龙神在海底作法,暗中保护着,不使他沉下去。

刚才,张亨顺饮了一斤烧酒,觉得醉醺醺,至少已经半醉,所以酒精的力量帮助了他的勇气。他推着渔网,向前猛进,心里只记住江门龙神在梦境里所吩咐的话:“只管向前进,不要朝后看。”

现在,由于时间的消逝减轻了酒精力量,张亨顺渐渐地清醒起来,清醒使他恢复理智。

最初他疑惑:“自己跋涉了许多海路,怎么这海老是浅浅的?海并不深呀!”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心里暗道:“不对呀!以前自己在海边张阿捕鱼,离海滩三五丈的地方已经很深,为什么现在向前已经走了很久,海还是不深呢?”

他想到这里,疑心加重,脚步开始缓慢起来。

在张亨顺的身后,海涛冲激,涛声较前更响。

垂死的神螺随波逐流地飘向张亨顺身旁,愈飘愈近,离开渔网只有一丈左右。

这时,江门龙神正在海中窥视,一切情况都已看在眼里,心中大喜,以为这次那老螺精一定要完蛋了,自己就可重回龙穴,安居修行。

这时,神螺圣母早已进入昏迷状态中,螺嘴只剩下半口气,那颗黑螺珠黯然失色,仅有一部分粘住在螺门旁边,显示着摇摇欲坠的样子,但海风无情,继续把神螺吹向张亨顺的渔网。现在,她离开渔网不过五尺,死神顷刻就要降临在她的身上。

这时,张亨顺身后的涛声忽然响得非常厉害。他三番两次要想回转头往后观望,但仍不敢这样做,因他记住了江门龙神在梦中的警告。

这时,神螺飘浮离网不过两尺左右而已,但张亨顺却停住了脚步,侧耳静昕在他身后的涛声,越听越不对劲,因那涛声简直是像雷声,轰轰然震耳欲聋,使他毛骨惊然,不觉惊疑万分。

他只顾呆呆地站停着,倾听涛声,面部显露恐怖的神色,因此,眼睛并没有注意到那海面上的神螺,高网只有半尺。

一刹那,神螺已经进入了渔网的范围之内,但张亨顺根本没有注意,因他还在聚精会神地侧耳呆听。他只要把网一收,不费吹灰之力,神螺圣母立即寿终禄尽,命归罗网,而这颗黑螺珠虽已暂失光彩,但它仍是无价之宝。就可为他所得。

这时,江门龙神看得真真气死了。他投鼠忌器,既不敢出声,提醒张亨顺快收渔网,又不便越俎代庖,牙痒痒地在旁看得眼中出火,空自发急。

神螺正在危急存亡之秋,不要说是千钧一发,实在是千钧半发,不料恰在这时,张亨顺的心头忍不住惊孩,回头向后一看。不看犹可,一看之后,吓得他魂不附体,连忙把手一松,抛弃了渔网,转身就逃,原来他看见自己身后的浪涛汹涌激扬,翻腾荡漾,高出他的头顶至少有百丈之高,他怎么会不吓得魂飞魄散呢?

这也许是那张亨顺命中住定,无此横财,所以得不到这颗黑螺珠宝。他的福禄虽是浅薄,但阳寿却长,命不该绝,江门龙神叹了一口气,只得仍旧保护他回到海滩,让他以后得以善终。

张亨顺抛弃渔网,使神螺圣母绝处逢生,于是她又从网中飘浮出来。恰在那时,子丑交替的时辰已过,她的螺体忽然感觉到好像注射了一针清凉补剂,使螺肉立刻滋润起来,黑螺珠接着发光,螺壳也突然涨大,不到半个时辰,已恢复了原状,像一座巨型的海岛。她开始推波助澜,浪花飞扬,旋转活动,快捷异常,这就意味着她不但过了功效,而且道行更探一层,使她心中狂喜。

这时,在半空中远远地监视的那个值夜天神,见到了神螺圣母侥幸地逃过一劫,立刻回转天廷报告。

这时,江门龙神心中恨极,那不争气的渔民使自己功亏一篑。他眼巴巴地看着那螺精—

一老雌货逃过劫数,得庆更生,心中怎会不恼?

他一看值夜天神走了,就赶了过去,想乘那螺精刚刚恢复,体力还未完全复原之际,跟她一拼,可能获胜。

这时,神螺圣母正拟转身,想回到江门龙穴休养静修,忽听得身后水花荡漾,波涛横冲,心里怀疑,回头一看发觉那条断尾老龙正在附近,知他不怀好意,连忙暗作准备。

“恭喜你,老雌货,刚才你虽已逃过于劫,但现在却逃不过本龙的神威,还不快快纳命!”江门龙神大声骂道。

神螺圣母听到那老孽龙竟然又叫老雌货,心中大怒,即刻反唇相讥,说道:“无耻龙妖,手下败将,本圣母正要擒你诛灭,你却前来送死,好极了……”

龙神和螺母话不投机,立即冲突起来,开始恶战。

海面之上,翻波倒海,浪涛汹涌,显然螺母的体力尚未复原,她被神龙喷水,打得抬头不起,几乎沉入海底深处。

神螺圣母正在危急之际,天空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清啸,云端站着两位金甲天神,高声叫喊道:“江门龙神接旨!”

江门龙神听得半空中天神叫唤,吃了一惊,连忙纵身跳出海面,现化了人形——中年秀士立即履空蹑云,跪下来接了玉帝的敕旨,叩首谢恩。他等到天神驾云回去之后,拆封恭读,只见上面写着:

‘敕令江门龙神,速赴泾河履新,循序布施雨泽,专心造福万民,倘敢玩忽职守,莫怪天公不仁。’

原来当年泾河龙王,与一长安卖卜者赌气,擅改了玉帝规定的行雨时辰,并增加了雨量点数,以致罪犯天条,死于魏征之手,(见西游记故事),而径河水府的总管职位也虚悬已久。这次玉帝调派江门龙神到泾河接任,是由于东海龙王敖广密奏推荐,因那神螺圣母是水国五洋龙母的师妹,连敖广也不敢得罪于她,惟一办法就是把江门龙神调离江门,以免—龙一螺再起争斗,既可维持水国秩序,又能保护海边居民的安靖,一举两得,莫善于此!

那江门龙神读过玉旨之后,知道自己离开江门,势在必行,无法反抗,于是恨恨连连,降下云端,立在海面,看了那站在远处的神螺圣母一眼,骂道:“老雌贷”,又恋恋不舍地对着江门的双山隙望良久,最后,终于叹息一声,快快地离开了海面,低着头向海边走去。

那神龙一边走,一边想,想到自己在江门龙穴潜修了数千年,对于那江门双山的一草一木,和海面的一波一浪,也都有了感情,现在远处泾河,不知以后在何年何月何日才能重归故穴,思念及此,不禁怅然。

忽然他想到数年以前的事情。那时他为了不使义弟张元查询家门情况,故意推说自己要远赴异乡担任教职,因此,义弟赠诗送别,自己也作诗相答,记得其中有两句:“临歧莫唱阳关曲,我把阳关当故乡。”当年随意口占,本非有心,不料今朝果然要远征泾河,而且泾河地近阳关,如此巧合,令人惊奇,难道这又是天意注定的吗?

偶然口占,竟成诗谶,龙神心中颇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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