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几个圆溜溜的灯泡滚进枪手之中,那些枪手正疑惑这几个灯泡是做什么的呢,接着就见灯泡炸裂,一阵火光闪耀之后,大片的刺眼白光爆开,瞬间将会场中心区域变成了强光区域。
随后便是跟强光爆炸同时喷射而出的子丨弹丨,枪声齐整,短促而又有力。
连一分钟都没有,当强光散去,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几十具尸体躺在地上,血流成河。
而那二十个空降兵一动不动,只是机械的换下打空的弹匣,换上了新弹匣。
这种冷血又有效的执行力,让所有大佬都情不自禁颤抖了。
“竹子,你做的这玩意效力不够啊,这才闪了多久就没用了。”这时候,从会场隐蔽的一角走出一个狙击手。
而同时,又有两个狙击手走出来,他们竟然就藏在了会场的红色幕布之下,站了那么久一动不动,谁都没用察觉。这种毅力,让人不得不惊叹。
“只有灯泡跟镁粉,我也没办法,能有这效果就不错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狙击手挠挠头发,说。
最先说话的那个狙击手,便是这群空降兵的队长,叫做钱进。这家伙可是连续三年的个人比武冠军,如果不是犯了严重错误,绝对不会被勒令提前退伍。而国安方面为了保证此次任务的成功,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将这家伙弄进这个空降兵队伍里。
钱进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看见有几个兀自蠕动还没死绝的,当即就是一枪补过去,只见脑浆四溅,登时挺尸了。
如此一分钟,半死不活的六个人全都被钱进补枪杀掉了。
周围的大佬看着钱进冷漠而娴熟的动作,全都是嘴角一抽搐,暗暗在心中猜想这些人到底是出自什么环境,如此冷血的行为做的这么娴熟,明显是经常做。
更加让大佬们胆寒的是,这些人还是听命于庄重的。如果庄重有什么其他想法,这些大佬可是一个都逃不掉。
陈中洛看到钱进的行为,也是眉头一皱,却到底也没说什么。
本来他是想要和平化解这件事,尽量不要死人。这下倒好,一下子死了五十个人。幸好这五十人不是平民,而是社团中人,只要不被当局方面知道,就绝对不会有人追究此事。
“任务完成,老板。”钱进见所有枪手都确认死亡,这才走到庄重身边,道。
“别喊我老板,稍息吧。”庄重道。
老板这个称呼让庄重觉得怪怪的,好像自己真的成了人前风光人后作恶的黑心老板。
“全体都有,稍息!”钱进一声令下,所有队友保持持枪姿态,身体却是放松了下来。
不过没有人敢因此小觑这二十个人,这些人重新恢复战斗姿态不会超过05秒,当真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雷豹,你最大的依仗已经没有了,束手就擒吧。”陈中洛看向雷豹,说。
雷豹眼中的震惊尚未完全消退,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培训的枪手,竟然就这么全军覆没了。诚如陈中洛所说,那可是他最大的依仗啊。可是如今……
雷豹不禁怨恨的看向庄重,恨不得将庄重扒皮抽筋。
庄重却是不屑的回看过去,还轻佻的吹了声口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雷豹怒气值顿时再度增加。
“成王败寇,今天你侥幸得胜,算你运气好!想要我投降,那是万万不可能!只有站着死的雷英雄,没有跪着生的雷孬种!”雷豹语气铿锵的说着,脸上忽然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右手陡然一翻出现一柄匕首,让自己脖子上抹去。
看来他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在众人的惊呼声里,雷豹匕首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眼看就要深入肌肉割破喉管。
这时却听砰一声枪响,一颗子丨弹丨呼啸而去,穿透了雷豹的手掌,将握在他手里的匕首直接打掉。
却是钱进得到了庄重的授意,千钧一发时刻阻止了雷豹的自杀。
“陈中洛!同门一场,你难道真的要做这么绝,连个好死都不给我吗?”雷豹恨声道。
陈中洛看着雷豹脖子上滴滴渗出的鲜血,叹口气,道:“雷豹,我早说过了。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杀害同门兄弟。庄重,雷豹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见陈中洛问自己,庄重虽然有些不赞成陈中洛这种妇人之仁。但是究竟他是洪门龙头,庄重不可能当众驳他的面子,只能点点头,道:“当然,你是龙头。”
陈中洛道一声“谢谢”,重新看向雷豹,凝视半晌后,忽然一挥手,道:“雷豹,你走吧。”
雷豹顿时愣了,他想不到陈中洛说的竟然是真的。他竟然真的放自己走。
雷豹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旁边的尤奎却是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龙头,我一时猪油迷了心,犯下了大错,求你饶了我吧。这一切都是雷豹威逼利诱我做的,不是我本意啊!龙头,饶我一条狗命吧,我愿意重新从四九仔做起,我对洪门之心日月可鉴,日月可鉴呐……”
尤奎这不要脸的一番话,却是当即引来一片嘘声。做人做到这么不要脸的程度,也算是奇葩了。
雷豹听了尤奎的话,面色逐渐变得阴沉,鄙夷的看着尤奎,道:“没种的玩意!洪门有你这种人简直是耻辱!陈中洛能饶你,我也不会饶你!”
言毕,雷豹小腿发力,重重一摆,就像是一柄铁榔头,狠狠撞在了尤奎的心窝。
只听咔嚓一声,跪在地上的尤奎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手指着雷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终究没有说出话来,栽倒在地。
“宵小孽徒,活该,呸!”雷豹吐了一口唾沫,冷声道。
诸位大佬一时默然,却也知道尤奎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以雷豹的性格自然绝对容不下尤奎这样背叛他。
“陈中洛,别惺惺作态了。你会放虎归山留后患?我不信!要杀要剐随便来,如果你不会,我雷豹免费教你几种够劲的大刑,要是皱一皱眉头,我雷豹就是你孙子!”雷豹恶狠狠说着,却是完全不相信陈中洛。
陈中洛叹口气,正想要再说些什么,这时却听门外忽然想起一个男人声音。
“陈龙头,雷大爷就让我带走如何?”
这话说的平平淡淡,就像是在跟人商量晚上吃什么一样。但是他所说的内容,却是绝对没有这么平淡。
一个试图杀害龙头从而上位的枭雄,一个勾结外人谋害同门的叛徒,那人竟然就想靠着这么一句话带走。
且不说陈中洛会不会答应,就在场的这些洪门弟子都不会答应。
众洪门弟子怒气冲冲的看向门外,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口气。
庄重也是心头微微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似乎明镜之上蒙蔽了一丝尘埃,天机里露出一抹晦涩的错觉。于是庄重也转头往门外看去。
却是看见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留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略黑的肌肤。脸型刚毅,面容冷漠,一双眸子里射出淡淡迫人目光,凡是跟他对视上的,都会被他看得低头,无不臣服。
而在他身边,一个足足一米九的铁塔大汉肌肉隆起,目光如电,警惕的看着周围,显然是他的贴身保镖。
两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了洪门会场。
而守在门口的洪门弟子就像是没有看见这两人一样,任由两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