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非常熟稔路况的本地人,司机完全没有降速的自觉性,而是哼着歌曲,连续几个过弯,高速产生的推背感,让他特别有成就感。
这辈子开出租实在是他的遗憾,他应该去开F1啊。
砰!
司机美妙的畅想还没想完,忽然一辆摩托车从斜刺里冲出,撞在了出租车上。
而那辆摩托车也是高速行驶,两车相撞之下,巨大的惯性力直接将摩托车驾驶员撞飞,栽向出租车前车玻璃。
随着玻璃碎裂,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趴在了司机方向盘上。
司机则因为安全带的缘故,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他的精神,却被刺激到了。
“不是我撞得他!你们看见了,不是我撞得啊!是他拐弯不打转向灯,我才不小心撞上的……”司机结结巴巴的说着。
庄重系着安全带,只是承受了一些冲击,并没受到什么伤害。刚才他也看清了,的确主要责任不在出租车司机身上。是摩托车从岔路拐出来,没有打转向灯,而且高速拐弯,这才撞上的出租车。
可是,毕竟是一起车祸,即便出租车没有主要责任,也得救人那。
“这不是裁定责任的时候!还不赶紧送医院!”庄重大声对出租车司机呵斥道。
“哦,对,对。”出租车司机这才稍微冷静下来,手忙脚乱的将摩托车驾驶员抬上车,往青州市立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直接送往急救室,而庄重跟刘铎作为目击证人,必须留下,等待交警做完笔录。
这却是会耽搁两人的原定计划,可是遇上这种事谁也没有办法,只能感叹运气不好了。
庄重跟刘铎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而司机则被带去问话了,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显示里面手术依旧在进行。
哗啦啦,半小时后,忽然一群人有男有女涌进了医院。
其中带头的男人气度不凡,似乎是有身份的人。而其他家属穿着也不凡,显然不是平常人家。
“这下那个司机要倒霉了。”庄重叹口气。
本来责任不在那司机,但是受害方有权有势的话,黑白就得被颠倒,这个出租车司机少不了要受到对方家庭的报复。
“我儿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受害方的父亲阴沉着脸,问一个医生道。
那医生指了指急救室,示意还在抢救,不要说话。
受害方父亲点点头,就没再追问。而是目光不善的看向庄重,似乎认定庄重是肇事司机一样。
庄重不舒服的转过头,不想跟他起冲突。
吱,片刻后,急救室的门打开了,而一个医生疲惫的走出急救室,瞬间就被受害方的家属围了起来。
“医生,我儿子苏醒了没?”
“我小弟什么情况?要不要紧?”
“让我进去看看我宝贝儿子……”
医生面对七嘴八舌的询问,用力压了压手,道:“安静!安静!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但是脑部受到重创,所以还有些意识模糊,我的意见是,尽量不要探望。实在想看望的话,只能最多两个人,而且停留时间不准超过两分钟。”
说完,医生看看受害方家属,意思是他们准备探望还是守候?探望的话又让谁进去?
“行了,你们都等着吧,我进去看看。都安静点,别给我丢人!”受害方的父亲发话了,显然他在家中也具备相当威严,成功制止了一群人的喧哗。
接着他走进手术室,看望儿子去了。
片刻后,他从手术室走出,面色变得更加阴沉,而且看向庄重的目光,充满了仇恨。
这让庄重十分的不解,又不是庄重开车撞得他儿子,他为什么要仇视庄重呢?
而第一个探望名额用过之后,受害方家属却因为第二个名额争执起来。
几个人都自诩跟受害者关系好,想要进去探望,因此争执不下。
就在众人争执的时候,一个眼神锐利、身材挺拔的军官信步走来,只是轻轻说了句“我去”,就让所有人噤声,没有人再敢争执。
而受害者父亲看了军官一眼,眼中闪过几分讶异,随即又点点头。显然也同意军官进去探望。
军官笑笑,迈进了病房。
病房内,伤者已经逐渐恢复意识,看见军官进来,用微弱的声音说着:“我……指证……他了,算……完成任务……没有?”
军官点点头,又摇摇头:“算,又不算。我觉得你还可以伤的再重一点,这样你父亲才能更愤怒。”
说着,军官轻轻伸出手,在伤者惊恐的眼神里,一拳击向了伤者太阳穴。
“呃”,伤者头一歪,刚刚清醒的他,再次陷入昏迷。
军官看着伤者陷入昏迷的脸,笑了。
然后表情一变,换成一副悲戚的神情,双手撑在床沿,悲声喊着:“小虎!小虎!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大哥啊!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外面的人听见军官喊叫,顿时哗啦一下涌了进来,叽叽喳喳的问发生什么了。
军官悲痛的转过头,对伤者父亲道:“对不起,张伯父,我不该跟小虎说太多话。刚才我跟小虎说着话呢,小虎的精神也不错,可是一转眼,小虎就陷入了昏迷。医生呢?医生快来看看啊。”
“都让开!”伤者父亲知道此时孰轻孰重,对涌进来的人群低叱一声,顿时人群分出来一条通道,这才使得外面的医生得以进入。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抬起头,看着伤者父亲,道:“病人现在情况不稳定,受创的脑部出现淤血,所以导致病人再次昏迷。我们必须赶紧安排手术清理病人颅内淤血,但是,情况很棘手,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伤者父亲听了医生的话,猛然眼睛一瞪,放射出凛凛煞气。惊的那医生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撞到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