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忙活了,我们不渴,马上就得走。您儿媳被那东西上身后,也多少传给了孩子一些阴气。所以我把他们娘俩的衣服烧了,母子连心,却是辟邪的最好法宝。母子感情越好,烧过的衣服也就越好使。所以这才使得您儿媳醒了过来,孩子也恢复了活泼。不过还差最后一步,这树里的东西还得弄出来。”庄重笑着解释道。
说完,就走上前,忽然飞起一脚,脚尖快速在白杨树的树干上一点,紧接着闪电般缩回。
等众人再看的时候,就看见白杨树上多出来一道裂缝。
庄重一伸手,直接将手伸进裂缝里,一阵摸索。
下一刻,就见庄重手从树洞里拿出,手上多了一个东西。
看见那东西后,众人都是惊呼一声,吓了一跳。
那东西,却是一个约莫小孩大小的动物,两只前爪十分的长,后爪则比较短。头又小又细,跟猴头比较相似。浑身上下长着黑毛,尸体早已经僵硬。嘴开保持着大张的姿势,显然是被火给熏死的。
“我当什么东西,原来是个树瘊子!”庄重说着,将那树瘊子尸体扔在了地上。“村长大叔,你一会把这玩意挖个坑埋了,尽量埋的深一点。还有这白杨树,生机已尽,不出三天就得枯萎而死,尽快找人砍了吧。”
“哎,好的,好的。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要不你们中午在这吃个饭吧?尝尝我放了二十年的好酒!”村长殷勤的说道。
“不了,我们就是路过帮个手而已,我们还有事呢,得去那姓吕的人家一趟。”庄重拒绝了。
“唉,小伙子,听我一句劝,那姓吕的二流子家啊,你们最好还是别去了。”村长看看庄重,有点神秘兮兮的说。
“哦?怎么回事?”庄重顿时来了兴趣,问村长道。
“唉,你是不知道。吕家那个小子可不是啥好人,整天游手好闲、坑蒙拐骗,上次还纠集一伙地痞无赖骗了一个游客好几万块钱。结果警察找来都没办法,就要回去几千块钱算完事了。你们两个还是还是不要去凑那个热闹了吧?万一被骗了怎么办?”村长看看四周,低声说道。
现在不同以前,现在的年轻人可不买他这个村长的面子,看见吕家那个二流子,他也得打怵。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叻,谢谢大叔提醒了。我们就是过去看看,也不准备跟他有什么进一步的往来,大叔你放心就是。”庄重宽慰村长道。
村长兀自不放心,将庄重跟刘铎送出门外,嘴里还喊着:“要是吃了亏一定跟我说啊,我这张老脸好歹还能有点面子,兴许能有点用……”
只是村长这话里的底气,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二流子,就是齐鲁地区常说的地痞无赖的代称。这种人已经是二皮脸了,水火不侵,对待乡里乡亲照样没有下限。几乎是什么坏事都做绝,可还偏偏不触犯法律。导致警察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弄进去关两天吧,人家还能在里面学习新技能,出去后更加危害一方。
吕庆涛就是村长说的吕家的那个二流子,他几个月前刚因为打人被弄进去治安拘留了几天,结果在里面认识一高人,教给吕庆涛了一个发财的方法。
这不,他利用这方法已经赚了小十万块钱了,这小日子过得异常滋润。让吕庆涛对于美好的未来更加期望了。
只不过,他的日子越幸福,别人的日子就越悲惨。
“大哥,大哥。”位于山坡一侧的大院子里,一个黄毛飞奔而来,对吕庆涛喊道。
吕庆涛转过头,瞪着那双死鱼眼,恶狠狠骂道:“叫魂呢你!什么事?”
“大哥,来了两个肥羊!一路打听着咱们家过来了!”黄毛兴奋的道。
“是吗?你看准了?别跟昨天一样,又是两个吊丝装高富帅!害的老子白忙活一场!”吕庆涛恨恨道。
“错不了!虽然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很猥琐,但是另一个绝对是高富帅啊!而且那人背后还背着一个古琴,啧啧,那气质……他要不是高富帅,这世界上就没有高富帅了!”黄毛信誓旦旦说。
“哟,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可能是。来,兄弟们,准备开张了!”吕庆涛眯缝着眼睛,思考一下,对周围人招呼道。
于是四五个正在吸烟打屁的无赖拍拍屁股,开始忙碌起来。
而山下的庄重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称为了吊丝,兀自兴致勃勃的欣赏着山景。
“看那花!开的真灿烂啊!”
“那边的树也长得好有意思,造型奇古,好好好……”
“咦,那人,嗯,长得虽然没我帅,可也算是可以了。这地方还真是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啊。山水人丁都是极好的。”
庄重就这样品头论足着一方风土人情,往吕庆涛家里走去。
等庄重跟刘铎走到吕庆涛家中,原本杂乱的庭院已经收拾的井井有条。
几个工人忙碌着将满院子的古树盆栽搬到一旁,而在院子正中的一间正房里,则有一个伙计不停往外摆着许多古玩器具。
“东夷文化园?”庄重一抬头,就看见了门上的牌匾,上面烫金大字写着“东夷文化园”五个字。
庄重跟刘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带着一丝惊喜。
他们不怕吕庆涛耍什么手段,就怕吕庆涛跟东夷没关系。现在吕庆涛打出东夷这个招牌来,看来是对于自己家世有一些了解的。
“你们这谁是老板?”庄重瓮声瓮气的喊道。
吕庆涛这时候才一本正经的走出来,粉墨登场:“我是,我是……两位这是来买东西?”
“慕名而来。敢问老板贵姓啊?看样子似乎跟东夷族还有点渊源?”庄重故作不知,问。
“免贵姓吕,这位老师真是好眼力,那个词怎么说来,慧什么如什么……”
“慧眼如炬。”庄重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一听这老师就是有文化的。”吕庆涛恭维庄重道。
老师,是齐鲁地区对于陌生人的称呼。它不同于平常我们嘴中的教师,是一种对人的尊称。语出孔子的“三人行必有我师”,所以受儒家思想影响深远的这块土地,见到陌生人都会恭敬的喊一声“老师”。
清平山就在齐鲁跟苏省的交界处,庄重自然深知其中风俗。
“呵呵,吕老板谬赞了。不知吕老板跟东夷族是什么样的血缘关系呢?”庄重目光一闪,继续问。
吕庆涛死鱼眼一闪,嘿嘿笑了两声,冲身后的黄毛一挥手:“黄毛,把我家的家谱拿过来!”
“哎,好叻!”黄毛早就准备好了家谱,当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咱从不说谎!说跟东夷族有渊源,那就肯定有渊源!老师你瞧,这是我家家谱,祖上可是能追溯到姜子牙一脉的!货真价实东夷族!”吕庆涛把家谱打开,递给庄重。
庄重接过家谱,先是看了一眼族谱,这族谱应该有些年头了,纸张发黄,不是做旧的。应该是在清末时候续的族谱。往下翻,则是从姜子牙开始,一代代的吕氏传承。有出了秀才,出了官员的,都会重点圈出来。
翻到最后一页,则赫然是吕庆涛的名字。
庄重从吕庆涛名字往上数,数到吕庆涛爷爷那一辈,指给刘铎:“是这个吗?”
之前刘铎曾查到那个特殊年代吕家被抄出许多古董,都是有关东夷族的。那时候吕家的家主名字却也被刘铎查了出来。
“是。”刘铎的回答很干脆。
简短的回答却让庄重心一跳,暗道终于找上正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