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于全的长篇大论,廖东风也很无奈的一笑而过,当前他的任务是帮助于全完成愿望,除此之外好像就再沒有逃脱的借口了,
说到最后,于全也安静了下來,随后取來手术用的器械装备,然后一点点的教廖东风如何下手,
廖东风知道于全是个厉害角色,所以也不跟他辩驳什么,只不过此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忽然一落千丈,也确实让他知道了人心险恶的说法,
一切准备完毕,于全平躺在玉石台上,廖东风也哆嗦着摁了摁他的脑门,交代:“我可要动手了,”
“年轻人不要紧张,我也知道你是装出來的,你小子可下过地宫,见过世面,地宫里的东西你都不惧,还会怕取我的脑子吗,”
“于老爷子,您这就不懂了,晚辈一直都特别的尊重您,今天却要拿您开刀,这是晚辈从來都沒想到过的事儿,您始终都是前辈,就算是跟爷爷廖洋有冲突也不耽误晚辈对您的敬佩和尊重,晚辈就想问您,如果出事儿了该怎么办,百分之百成功谁都做不到,您可千万要有思想准备,”
于全听完一笑,回答:“如果真出事儿了,我拉你们一起陪葬,到了那边也好有个人伺候,何乐不为呢,”
“那晚辈可真要动手了,”
“嗯,第二个鲁班锁就在玉石台下的小格子里,取脑完毕你就直接做事吧,”
“嗯知道了前辈,”
虽然廖东风的手还是有点哆嗦,但开颅手术还是开始进行了,
那时候的医学条件不比现在,手术用的器械也比较老套,再加上当时开颅手术尚属尝试阶段,成功的例子根本沒有,所以廖东风被迫充当开颅手术的第一人,他心里也压力山大,
不过廖东风此时还是平静的,手法也拿捏仔细,也不不心惊肉跳,如果这场面让别人看到的话,免不了会呕吐半天,所以为了防止心理传染,于老刻意隔离了其他人也是完全有必要的,
为于全注射了麻药,输送了血液,打了强心剂之后,廖东风才用环形微创锯慢慢的切开了于全的光头,当他看到红白相间的人脑,胃里也开始翻滚,不过还是强行忍住了恶心,一步步的将手术进行到底,
看着大脑下端无数的神经和毛细血管,廖东风马上放出邪虫霸祸和它们建立联系,不久,神经切断,于全整个人也就慢慢沒了呼吸,
手捧着还在翕张的人脑,廖东风快速找到了玉石台下的鲁班锁,此时他发现这只鲁班锁做工十分的细致,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可当前他根本沒有时间去仔细看,赶紧就启动了机关将鲁班锁打开,之后就循着脑中机关网建立的信息,一步步的把鲁班锁和人脑用邪虫联系到一起,
机关网异常庞大,也很复杂,还好邪虫也有自主的判断,所以廖东风连接起來也不是太费时间,
一小时以后,人脑脱离了躯体,就慢慢停止了运作,也渐渐的变凉,而廖东风依旧在几千块儿铜块儿中为邪虫寻找方向,他开始焦虑着急,手上的动作也明显的慌乱,
造成慌乱的不仅仅是第一次尝试的心虚,而是不断进入廖东风脑中的信息,于全生平的所有作为被廖东风看的一清二楚,当然还有那天爷爷为什么忽然消失的线索,
影像中,爷爷提着酒壶迎面走过來,忽然他的目光注视着远处,紧接着就是一段模糊的问话,不久酒壶掉在了地上,他本人也随着一道白光遁形不见了,
虽然对话模糊,但廖东风凭直觉可以判断,爷爷和于老沒有发生冲突,倒好像是他们商量了什么事儿,可能是这件事太过重大的缘故,所以要赶紧去处理,两人的交涉也就是短短的几分钟,场景就再度恢复了平静,不过影像最后,于老的目光看到了远处墙角的一个人影,虽然距离稍远,但还是看的仔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娄红军的爷爷娄律明,
再后來的情况,廖东风也都大致经历过了,一直到自己被打晕的当晚,于全把自己带到了一个洞穴内,一番熟悉的对话,几张发黄的信纸,这时候他才知道,这一切原來都是于全做的,
于全的动机也很明显,一方面他不想破坏段老发掘骊山大陵,另一方面他也是在为段老等人保密,看來他们还算是同路人,
于全先后去了医院两次,也见到了驭鼠人那海山,不过他们二人仅仅是擦肩而过,也沒有说话,倒是于全跟段老有过几次会面,两人也商谈了很久,也就是说自己自始至终完全在于全的监控之下,而自己却沒有发现,想起來还是有点恐怖,
看到这里,廖东风忽然有了疑问,那就是为什么看不到于全之前的经历,所有的影像都是从爷爷失踪当天开始的,是于全把之前的一切都删掉了吗,
随着咔的一声响过,鲁班锁开始像蒲公英一样绽放,这也预示着一个多小时的努力终于完成了,
此时的鲁班锁自主的动作,完全不受廖东风驱使,而鲁班锁也好像处在磨合期,动作还不是太灵活,一直过了又将近一小时,鲁班锁才算安静下來,随后才慢慢的爬到廖东风跟前,之后才爬上了他的右臂,
当邪虫霸祸再度连接了两者,廖东风也听到了于全的声音,
“恭喜你,成功完成了第一次真正的活体机关改造,原本我还以为你做不到的,我还后悔用自己來实验,看來我的选择还是对的,我自主的时间不多,你也听好接下來的说话,”
廖东风很明白,他知道于全到底要做什么,不过他沒想到的是,于全此举完全是为了莫须有的目标而牺牲,他的本意并不是要挟,而是帮助,
“如果见到了廖洋,请告诉他我泉雨加贺那集的使命完成了,从现在开始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不断有新的信息传递到脑海,廖东风更是感到心惊肉跳,整个事件的过程错综复杂,完全都沒有按照事先计划的样子去完成,于全等五位鬼族高手作为向导参加了外乡人的探险过程,他们的队伍有上百人,一直到尸山血洞内出事的时候,这些鬼族人还本着协助的心态去救助陌生的同伴,华耀祖开枪射杀同伴之后,只见无数黑影环绕在所有人身旁,于全的体内也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光是他自己,所有人都陷入混乱,危机关头,廖洋打开了鬼面灯笼,把所有的黑影吸入了其中,这过程自然也沒有放过同伴的虚魂,
可在那之后死亡人数还在继续增加,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同伴继续向其他人开枪,万不得已,爷爷廖洋和于全开始反击,无奈莫须有的敌人恐怖至极,五位鬼族高手也死掉了一位,而死掉的这位鬼族高手也是在最后时刻拉响了捆在身上的丨炸丨药,这才使得廖洋和于全有机会把侥幸不死的人带出了血洞,
了解到了这一切,廖东风才颤抖着发问:“于老,你们究竟看到了什么,杀人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东西非常的强悍,也可能是尸凶,大批的尸凶,恐怕这世界上只有活体机关术才能将它们杀死,自打我们逃出生天那天起,沒有人敢说出尸山血洞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因为一旦说出來就会马上死掉,这是尸凶的诅咒,你务必要留意,眼下我也只能靠这种方式向你传达信息了,五位鬼族人现在只剩下廖洋了,但愿你这位鬼族的后代能肩负起拯救全族的重任,”
说到这里,于全的声音忽然消失,任凭廖东风怎么呼唤都沒有再听到他说话,看着手上和鬼面灯笼几乎一模一样的鲁班锁,廖东风也郑重的答应道:“于老,晚辈明白您的苦心了,能做拯救鬼族人的人是晚辈的荣幸,晚辈绝不会让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