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里的人说枪声响了一夜,而牧民也说到了半夜也听见了零星的枪响,既然是剿匪,一路上我们行来,也总该看见一个半个土匪的尸体吧?但现在的情况是,别说土匪的尸体了,就连自己人都找不到了,真是活见鬼了。”
秦了说完,廖东风马上跟冯乐天小声说了几句,随后就见她取出虚鬼表,观察一阵后才说道:“周围十里范围内没有虚魂,就算是有也只是些动物的虚魂。”
这时候朵尔看着冯乐天手上的虚鬼表,问:“你是傀儡摄魂师?”
冯乐天听她说的正确,反问:“既然你都知道了我的来路,那么你呢?”
“你猜呢?”朵尔笑皮笑肉不笑的问。
此时冯乐天伸出脑袋,用鼻子嗅了嗅朵尔身上的味道,回答:“一股子尸臭味,经常和死人打交道吧?”说完,她回头朝着海晨继续喊道:“海晨大哥,你们同类。”
廖东风听到两个女人相互诋毁对方,赶紧吭了一声,随意说道:“谁要想单挑就来找老子,别动老子的女人,否则老子弄死他。”
朵尔听到这话,自然也了解其中的意思,随后她一脸媚笑的扫过廖东风的脸,回头又看了冯乐天一眼,这才走向远处。
此时海晨走过冯乐天身边,小声问:“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还没等冯乐天回答,就听廖东风大喊:“海晨,跟我去那边看看。”
沿着逃离集结地的车轮印记,廖东风和海晨一路来到了数百米外的一处大坑前,看着坑里已经烧成废铁的卡车和几个烧焦的人影,海晨不禁吸了口凉气,问廖东风:“东子,逃离现场的人应该就在这里了,你怎么看的?”
“回去,这里不是重点。眼下只能让小乐天用勾魂使搜索一下了。这事儿有点儿不对劲儿,我感觉是大麻烦。”
回到冯乐天所在,廖东风说明了意图,随后就见冯乐天摆弄虚鬼表,瞬间就有十几条黑影飞向远处。
大约半小时之后,冯乐天手上的虚鬼表忽然转个不停,就见她手指一个方向对众人说:“那边接近三十里有大量的虚魂存在,数量过千。”
众人没有迟疑,赶紧驱车前往冯乐天所指方向。
10分钟后,车子开到了目的地,眼前一处缓坡,就见冯乐天下车直接上到坡顶,随后就听她一声尖叫。
所有人听到叫声赶紧跑了过去,从坡顶往下一看,那情景惨不忍睹。
几千具赤条条面色苍白的尸体围着一棵枯树,被刻意排列成圆圈的形状,居中的十几具尸体还被扒了皮做成蝴蝶一样的姿态悬在树杈上,恐怕只有丧尽天良的畜生才能演绎出这样的惨剧。
廖东风恨的牙痒痒,指甲也几乎把手心掐出了血,看着眼前的惨状,他激动的浑身哆嗦,发狠的说道:“王八蛋,别让老子逮到你,否则老子一定把你大卸八块。”
冯乐天和秦了不敢下去直面成山的死尸,虽然都经历过流血和死亡,但这一次却还是先例。
廖东风、海晨和安跃民率先来到尸山附近,他们挨个检查了尸体之后,在他们身上发现了同一个特征。
“除了中间的,周围的尸体好像都没有外伤,就连骨头和内脏都没伤及,也就说他们都没有搏斗过,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听完海晨的话,廖东风蹲在一具尸体旁,翻开了他的眼皮看,只见死者的瞳孔急剧张大,如果没猜错,这些人是瞬间被吓死的。
“他们的胆都吓破了,所以在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不过我想问问诸位,这些可都是在战场上负过伤、流过血、搏过命的钢铁战士,试问他们什么没见过,能瞬间让他们过度惊吓致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谁来说说?”
队里的几个人听完陷入思考,唯有向导朵尔直接回答:“暗示,催眠。”
简单的几个字一下子点醒了廖东风,因为他此时联想起了机关要术里有关活体机关术必备的几个要素,其一就是人的虚魂,也就是眼前的这些革命战士的虚魂被收割了。
想到这里,他扭头问海晨:“海晨,除了傀儡摄魂师和尸蛊之外,江湖上还有哪类职业是针对虚魂收割的?”
海晨想了一会儿,回答:“说到收割虚魂,恐怕再也没有比你说的这两个更嚣张的了,我和小乐天做不到,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做不到。你在地宫里不是也见过李青州的厉害吗?只不过他单纯淬炼了炼尸术,而没有将自己拿手的绝技加以深化。现在李青州不知道死活,所以现下能做到在同一时间收割几千虚魂的,恐怕也只有你邀请过的那个人了。”
廖东风听完,也知道海晨指的不是别人,正是提前赶往这里的驭鼠人那海山,不过想到他未必会沿着这条路线去帕米尔,所以廖东风才又问道:“你之前不是见过娄红军吗?”
海晨眼睛瞪大,反问:“你是说李青州借尸还魂?他一直像鬼一样的跟着我们吗?不可能,这家伙经历了那么多,不死也早废了,难道他能躲过涅槃的清洗?凭什么?”
“之前他不也在下河村的结界内出现过了吗?你看到涅槃把他烧死了吗?都别说了,现在两人一组,朝四周五公里范围内继续搜索,一有消息马上开枪通知其他人。”
说完,在场的人大致分派了一下,就朝四周散开。
廖东风这回和冯乐天一组,因为他觉得其他人都不可靠,更重要的是自己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自己要用命护着她。
两人一路向西南方向搜索,经过了干涸的塔里木河河床,来到了一处散居牧民的临时定居地,几个结实的蒙古包外,有两三个半大的孩子正在玩耍,他们见到有陌生人来到,急忙通知了家里的大人。
还好,这些散居的牧民里有个草原医生叫赖清,也是个下乡来插队的知青,甘肃天水人,会讲也听得懂普通话,所以廖东风说明了来意之后,他也劝散了谨慎的牧民,随后把两人请到了蒙古包内。
听赖清说这里的牧民都是蒙古族人,擅长弓马骑射,各各骁勇,他们祖辈一直都在茫茫的戈壁滩里生活,对外面的世界接触较少,所以对外来的陌生人都很小心谨慎。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赖清和他的牧民朋友盛情款待了远道而来的客人,随后就攀谈起来,从而也迅速找到了线索。
“什么?你们救了一个当兵的?他在哪儿?”
赖清听完,赶紧带他们来到了军人养病的地方。
刚看见这个当兵的,廖东风马上就认出了他就是团长曲兵,所以就想问问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此时的曲兵虽然看似毫发无伤,但说话却含糊不清,一副呆傻的样子,廖东风扭头向赖清询问,才知道曲兵获救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这时候冯乐天仔细检查了曲兵的症状,随后告诉廖东风说:“他很幸运,至少还活着,不过我感觉他的魂魄好像不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