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鬼面灯笼中央的鬼魔尸心也跳动的越来越剧烈,到最后居然猛的震了一下,一瞬间,一股冲击力朝四周平铺席卷,紧接着就看到密集的黑线向外界狂射,大批没能进入的虚魂也速度被黑线缠住,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红色消失,廖东风这才靠近彭建军和董娟,他下意识的往董娟身上瞄了一眼,随后就赶紧脱下衣服给她盖上,与此同时,彭建军也从昏迷中醒来,他醒来之后看见廖东风的第一句话就是:“东子,这山头有古怪,我看见了很多红影。”
廖东风此时并没有理会彭建军说什么,只见他抱起董娟就往外走,边走还边说:“娟子要知道今天这事儿,估计死的心都有了,老子还跟你扯什么蛋?老子告诉你,自己做的孽自己负责,将来娟子要是傻了疯了或者是死了,老子一定也让你个王八蛋变成那样。”
“东子,我向毛爷爷发誓,我什么都没做,否则天打雷劈。”
刚说完,就听咔的一声巨响,彭建军身后的大树瞬间起火,廖东风也忽然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上,只见空中湛蓝,少有白云游荡,随后仔细一想,立即大叫一声不好。
低头一看,就看到董娟的脸色已经完全变黑,自然下垂的手臂也猛的往上一伸,十个手指愣是硬生生的插进了廖东风左臂的皮肉里。
廖东风这一下吃惊不小,好在自己发现的及时,急忙把董娟扔在地上,她的手指也从廖东风的左臂撤出,十个黑洞洞的窟窿周围的皮肤也迅速变黑。
“尸毒?”
惊讶完,就见他速度捡起鬼面灯笼,打开,触动舞字虚幻机关,不计其数的铜块儿也瞬间将董娟完全包裹。
身披铜甲的董娟也忽然开始尖叫,那叫声也撕心裂肺,也让廖东风心神不宁,赶紧撤回了鬼面灯笼的束缚。
当董娟瘫软倒地,廖东风发现她的皮肤上长出了一层白毛,随后就赶紧朝远处喊道:“海晨,如果听见了就赶紧过来。”
海晨和安跃民此时也听到了喊叫,速度循声赶来,而海晨第一眼看到董娟皮肤上的白毛,马上就叹道:“我擦,异类。”
“异什么类?赶紧救人呀?”
“救你大爷呀!人都没气儿了,死了。”海晨这句话几乎是嚷出来的。
廖东风听完,马上试了董娟的呼吸和心跳,这才噗通一声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董娟就这么死掉。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之后就见他伸出左臂,取出匕首这就要切下去。彭建军和海晨看到这情况,赶紧上来给拦住。
“你丫想干嘛?自杀呀?”
刚说完,地上的董娟忽然暴起,冲着廖东风的左臂就直接扑了过去。她哪知廖东风此举是略施小计,目的就是为了引真凶现身,就在董娟暴起的瞬间,就见她直接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鼻子和嘴唇都破了口子,伤口之下居然是毛茸茸的皮肤。
幻化成董娟样子的异类也知道自己上当了,当即闪身就逃,转身的瞬间就听当的一声,鬼面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身后,就见廖东风快速应变,连续摁下机关,大喊:“离字分割机关,给老子撕碎他。”
嚓的一声响过,廖东风和海晨也溅得浑身是血,只见鬼面灯笼化作的铜甲接缝处也满是血水,等铜块儿慢慢散开,就见一只硕大的老鼠被挤压变形,浑身的白毛也被血染浸透。
廖东风此时见到异类被灭,忽然大声的狂笑,久久不停,与此同时,一个女声也忽然从远处响起。
“军子,东子,救我。”
回头看见董娟平安归来,廖东风脸上也终于有了喜色,不过此时彭建军早就把董娟接在了怀中,还在她的额头亲了很多下,关切的样子甭提多肉麻,而廖东风的心也一下子空荡了。
“好好对人家,兄弟以前年轻不懂事儿耽误了你们,多包涵啊!”
这是廖东风对彭建军说的话,也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也彻底断绝了他单恋董娟的念头。
“东子,你是个好人,跟其他大院里的干部子弟不一样,谢谢你了。”
董娟的话对廖东风来说就像是当头一棒,按他当时想法,恨不得马上上前痛扁彭建军一顿,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彭建军也因此去不了帕米尔,因为董娟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她此时最需要一个男人的臂弯来依靠,只不过这个男人不是廖东风自己。
出发前的整整一晚上,廖东风都在喝闷酒,而海晨、安跃民、冯乐天和不会喝酒的秦了也一直陪着他到天亮,就连自己第二天怎么上的火车,彭建军是怎么挥泪送别的一点都不知道。
一路向西北缓缓开进的列车上,冯乐天一直在照顾廖东风,海晨等人也看着她忙里忙外,但却根本插不上手,因为冯乐天实在照顾的太周到了,他们也因此有了时间来眺望车窗外的天高云淡。
一座城市接着另一座城市,直到这样的城市越来越少,所有人也才都知道目的地就要到了,可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冯乐天也终于扛不住了,困倦的靠在了廖东风脚下的卧铺墙上沉沉睡去。
西行的一路上还算顺利,在列车驶进乌鲁木齐车站一小时前,廖东风终于醒了。
当他发现冯乐天正睡在自己脚下,赶紧把衣服盖在她身上,随后小心的下了卧铺,看了一样熟睡海晨等人,暗自骂自己:“造孽呀!这么多人陪着我,一路还不累坏了?累坏了怎么干活儿?”
想完,他就想出去找点吃的填补下肚子,不料酒劲儿还没过,脚下忽然一软,噗通坐倒在地,这一声儿也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不,不好意思啊!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点吃的东西,饿了。”
冯乐天也揉了睡眼,含糊的回答:“卧铺底下有水果,自己拿还是我帮你拿?”
一听说有吃的,廖东风赶紧到卧铺底下寻找,一股脑儿把所有的水果全给翻了出来,接着就是一顿猛吃。
看他的吃相,所有人都不禁笑了起来,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廖东风此时心里还在惦念千里之外的彭建军,他之所以这么猛吃就是为了忘却心里的思念,可结果却只是吃了半个苹果。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一直延续到列车缓缓驶进了乌鲁木齐车站,不过那时候老旧的月台上还留着迪化站的老站牌。
乌鲁木齐车站人流量也不是太大,可能是地处偏远边陲,又是入夜时分的缘故,来到这里的人格外的少,再加上那个年代此处还有割据占山的匪兵,不时还有一些流氓政权的土兵到地方骚扰,总之乱的很,所以前往这里的人寥寥无几。
出站口,廖东风远远就看到了一个女人,高举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木牌子,随后就径直朝她走去。
来到近处,这个女人的模样也看的一清二楚,从她的五官布置就能知道是当地人,维吾尔族女人,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