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因为只是手段,我就更沒必要采取这种手段,”独孤宏冷哼道,“我不会和她议和,她要來打,我就奉陪,我不会议和,当然,我也不会先进攻她,这样吧,艾江,听令,”
艾江一愣,他沒想到独孤宏这时候竟还会点自己的名,
刚才,他已经是失落到极点了,可现在,自己好像还有机会啊,
“大王,”艾江单膝跪下,
“艾江,我令你率兵三千,向南迎击阎罗军,将他们赶回乌涂河以南,”
“末将尊令,”艾江心中大喜,
带兵出征,这绝对是自己表现的一个好机会,打赢之后,不仅可以获得军功,还可以得到主子的赏识,
“慢,”突然,段天南插话了,
“段军师,你有什么话说啊,”独孤宏看了一眼段天南,“怎么,你又要反对出兵啊,刚才,你不是说你赞成黄老将军的策略吗,”
“属下不是反对黄老将军的策略,属下是,是不赞成由艾将军带兵出征,”段天南双拳一抱,低下了头,
“什么,”独孤宏愣了一下,看了一下艾江,
艾江的脸,早就被气得成了酱紫色,
段天南啊段天南,你怎么处处跟我作对啊,我好容易得到一个单独带兵出去的机会,你却要给我脚下使绊,哼,我以后绝对饶不了你,
“艾将军只是一个参将,从來就沒有单独带兵作战过,我建议还是另选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将领出征,”段天南却丝毫沒有给艾江一个面子,
“你这是什么话,”艾江恼了,“我沒有单独带兵,不等于永远不能带兵啊,阎罗军那些乌合之众,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
“打仗又不是儿戏,哪里有你说的那么轻松,”段天南瞪了艾江一眼,“你就不怕打败了,也成三国的马谡了吗,”
这下,艾江无话可说了,
其实,他要比失街亭的马谡还要无用,人家好歹也懂得兵法,而他,除了会出一些馊主意,就啥也不会了,
“这样吧,李木年,还是由带兵出征,艾江,你就做他的军师,随军出征,”独孤宏给了一个折衷的做法,
可是,这依然无法平息艾江对段天南的愤恨,
“好,就这样,散会吧,”独孤宏手一摆,
“可是,大王,我们还沒研究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呢,”段天南道,“我说的是,打败阎罗军之后的作战计划,”
“不用研究了,先等到李木年他们打败了阎罗军之后,再做商议吧,”独孤宏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李木年、艾江,你们务必要速战速决,尽快消灭阎罗军,记得,一定要速战速决,”
“末将遵命,”二将拱手道,
段天南和黄天标二人却彼此对视了一下,都摇了摇头,
他们的这个动作,当然逃不过独孤宏的眼睛,
又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对于独孤宏來说,是难熬的三天,
李木年和艾江带着三千人马向南出征了,至今沒有战报传來,
而从外面探听來的消息,却让独孤宏如坐针毡,
柳青青的森罗军,又扩大了,红发会以及森罗城附近,甚至是从其他几座殿城來的老百姓都加入了她的队伍,现在,她的军队已经扩张到七八千人了,同时,这几天,森罗军在加固森罗城的城墙和防御工事,大有和独孤军长期抗战的架势,
而独孤宏下属的那几座殿城,却依然抗命不遵,集体都躲在城里不出去,甚至,连各自城周边的起义军也不镇压了,
柳青青的另一个举措,则更是让独孤宏难受,
森罗城被一把火烧了之后,青青从军费里拿出一部分费用,补偿那些被烧了房子的老百姓,同时,准予百姓们开垦荒山荒地,并将原先被独孤军占领的一些公用农田分配给农民,一时之间,老百姓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來了,粮食也增加了不少,
独孤宏再也等不下去了,
到了第三天,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艾江发來了一个军报,说已经打败了阎罗军,
独孤宏马上來了精神,再次召开一次军事会议,
“什么,阎罗军这么快就被打败了,”听到这个消息,段天南有点吃惊,“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是艾江送來的军报,”独孤宏手拿着那张军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阎罗军已经被赶回了乌涂河以南,再也不会威胁到我们了,”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大王威武,”有个人带头喊了起來,底下的那些将军也跟着欢呼了起來,
独孤宏笑了,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是吗,”段天南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这也太神速了吧,
其实,段天南的怀疑是对的,
此时,在阎罗城南边百里之外,在独孤军的营帐里,有个人正背着手,走來走去,
这个人,就是这只军队的统帅,,李木年,
“我说,艾参军啊,你这样谎报军情,我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啊,”李木年皱起了眉头,“这阎罗军是被我们打败的吗,他们只是听到我们到來的消息,早早就撤走了,这,这一仗可都还沒打啊,你怎么能对大王说:我们击败了阎罗军呢,这,这要是大王知道了,那可是要杀我们的头的啊,”
“李将军,我这是谎报军情吗,”艾江则坐在椅子上,冷哼了一声,“敌人见到我天兵一到,立马远遁,这不是胜利吗,”
“可,可我们和他们还沒交手呢,敌军连一根毫毛都沒掉啊,这也算是打了胜仗,”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艾江摇晃着脑袋,“我们沒打,敌人就已经逃跑了,这不正说明他们怕我们吗,我们來这里的目的,就是要赶走他们,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大王还会处罚我们吗,”
“可是,”李木年还是犯了愁,不停地搓着手,
艾江早就看透了这个同僚,这个李木年,耳根子软,只要对他威逼利诱一下,这个傻瓜还不乖乖听了自己的话,
“李将军,这件事情,就我们两人知道,你放心,我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再说,军报也已经给了大王,难道,这时候你还能撤回來吗,”艾江道,“明日,我们就起兵回阎罗城去,到那边,你就等着大王的庆功酒吧,”
“那,那也只得如此了,”李木年叹了一口气,
毕竟,欺君之罪可不轻啊,无论如何,还是把这事情给掩盖下來的好,
这两个人并不知道,被他们“吓得沒打就撤了”的阎罗军,早就绕过乌涂河,从另一边继续北上了,
在行军的途中,阎罗军的代理统帅马如新骑在自己的马上,掏出了一封信,又看了起來,
“马将军,如果独孤宏的军队杀來,你不可与之决战,一定要佯装撤退,保存实力,等敌人松懈之后,你再率军绕路北上,记住,千万不可与敌人正面交战,切记,切记,”
这封信是青青写來的,马如新已经遵照执行了,
马如新拿着这封信,点了点头,笑了,
“元帅,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命令做的,你就瞧好吧,”
他一扬马鞭,那匹马发出长啸,就向前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