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韩忠发现了那口井,当即大惊失色,因为这口井把他们整个村子的气脉全给破了,而且这里之前是坟地,村子气脉一破,坟地里的死人也不得安生,有些没走的跑出来闹事儿了,后来韩忠又跟村里人一打听,村民说,他们村每年立冬就会死一个年轻人。
韩忠一听,整个人都快傻了,因为这种打井破风水气脉的手法,是他师傅传给他的,属于是独家秘术,他师傅这时候恐怕早就不在了,现在懂这种手法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剩下那个不肖徒弟陆二喜了。
后来又跟人一打听,说是乡上下来的领导让打的这口井,又一问,几个乡领导乡身边还跟着个人,那人跟他徒弟长相很相似,这让韩忠越发坐实了出主意打这口井的就是他那个不肖徒弟,不过他这徒弟这么干是为了啥,不清楚。
韩忠当然不可能让这种事儿发生,立马在他们村里喊叫上了,他当然不敢说实话,他要是说,这是他自己徒弟干的事儿,那他这当师傅的还得跟着倒霉,就编了套瞎话,说他们村那口井把龙姑娘的眼睛打瞎了,龙姑娘要他们村每年出一个童男赔她那只眼,最后,村里人全信了,按照韩忠说的,在村子西边盖起了房子,那就是那什么“北斗天罡阵”,主要是为了镇住那口井里的气脉,防止气脉再次流失。
七座房子,刚刚盖好五座,韩忠就一命呜呼,按照韩小燕的说法,是叫他徒弟陆二喜给气死的,加上年龄也大了,气火攻心吐血而亡。
就在韩忠临死的前几天,他带着韩小燕,在山里找了地方,告诉韩小燕,这就是我的葬身之地,我快不行了,我死以后,你不用管我,去找你母亲,不管用什么方法,至少让她收留你在这里住一年,从我死那天开始,你每天晚上在他们村子北边的小路上摆个纸人,用大衣裹着,大衣下面给我放一碗面条,只要供一年就行了。
韩忠的这些本事,丁点儿都没教给韩小燕,韩小燕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韩忠说,就算我死了,也要把那个不肖徒弟拉上,不能再叫他祸害人了!
今天下午,我把要邮寄的桃木剑炼制了一下,从来没有一下子炼过这么多,精力消耗过大,导致头晕眼花的,睡了一觉,刚醒,今天这章我看又写不出来了。
现在除了准备邮寄出去的,还剩下十六把,这十六把,我打算等书快写完的时候再公布名单送出去。
这个桃木剑,我早就说了,不卖,一是,我们家是用这个的,不是卖这个的,再说做工粗糙,拿不出手。二呢,这些行器真的不能用来买卖,给金钱玷污了,就没灵气了,换句话说,这是对行器的一种侮辱、大不敬。
就现在这种送出的形式,味儿其实已经变了,我不知道算不算在变相出卖它们。不管怎么样吧,希望老祖宗们在天有灵,能原谅我这不肖后辈。对了,在我祭炼完桃木剑以后,我原本打算给每把剑上都抹上我自己的血,这样我能帮你们挡下一部分霉运呀煞气呀,不过,等我把手指头扎破以后,正在燃烧的那捧香突然冒出了黑烟,我顿时心惊肉跳,老祖宗不同意我抹血,所以呢,我也就没抹。试想,几十个人的厄运全加我一个人身上,我不死也得脱层皮。
韩小燕说到这儿的时候,我点了点头,韩忠叫韩小燕这么做,其实是一种拜魂仪式,这个我也懂,不过不能再详细写了,只能说,这种仪式是为了强行留住死者魂魄、供养死者鬼魂的,换句话说,就是养鬼,不过这么强留魂魄,对死者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韩忠让韩小燕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他那不肖徒弟,要他徒弟的命,不过,眼下我的出现,对于韩忠来说,是杀出来的一匹黑马,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我们家是干啥的?驱邪驱鬼的,对付的就是他们这种流连在阳间的鬼魂,之前他给我跟强顺托梦,就想叫我别管闲事,不过他可能又好面子,不愿意给我一个小毛孩子说软话。
韩小燕这时候暂时寄住在她母亲家里,她母亲在附近还给她找了活儿干,不过,供养韩忠鬼魂这件事,韩小燕跟谁都没说,就连到饭店买肉丝面也说是给他父亲买的,她父亲在她小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其实这是给她爷爷的鬼魂买的。
随后,我又问韩小燕,他们村里半夜那哭声是怎么回事,是你弄出来的吗?
韩小燕连忙摇头说道:“不是我,这是他们村气脉破了以后从坟地里跑出来的厉鬼,那厉鬼是个枉死的年轻寡妇,我爷爷每天一边找他徒弟,一边还得压着那只厉鬼,不叫它上村里害人。”
我点了下头说:“以后那个寡妇厉鬼就不用你爷爷压着了,我来处理她,叫你爷爷安心找他徒弟就行了。”
我这话刚一出口,我身边的强顺“噗通”一声翻地上了,我赶忙去扶他,谁知道强顺抬起头冲我一笑,“小兄弟,那我韩瘸子谢谢你了……”紧跟着,浑身一抖,强顺把头又趴回地上了,等我拉着他胳膊的时候,强顺醒了,问我,“黄河,我咋又摔翻咧?”
我说道:“以后少喝点酒就不会摔了。”
进了村以后,从他们村大路穿过,刚往北一拐,韩小燕加快了脚步,我下意识看了下手腕上的电子表,十一点多了,估计是时间要到了,赶忙招呼强顺跟上。
沿路来到村北头,出村走了没几步,韩小燕停了下来,一手夹着大衣,一手往自己兜里摸,我一看,就见她从兜里摸出一些纸钱,忙问,“你这是要干啥呀?”
韩小燕看了我一眼回道:“撒过路钱呀,我爷爷说,打点好路上的孤魂野鬼,别人就不跟他抢饭吃了。”
说着就要撒,我赶忙一把拉住了她,“这个不用撒,都浪费了。”韩小燕看了我一眼,我又说道:“你要是相信我就听我的,把这些纸钱给我,有了这些钱我能把那只厉鬼制住。”
韩小燕半信半疑的又看了我一眼,把钱递给了我,我拿到手里一数,只有六张,问道:“就这几张吗?”
韩小燕点了点头,“爷爷叫我出了村以后,走六十步,每走十步撒一张。”
“那接着走吧。”我把纸钱塞进了自己兜里。
又走了五十步,韩小燕停了下来,看了看我跟强顺,我立马会意,一拉强顺,“走,咱回避回避。”
我们两个来到了我们住的地方,没翻墙,站在了墙根底下。
就见韩小燕这时候把纸人放好,冲着四下喊了几声,低声喊的,只能听见有声音,听不清喊的是啥。
韩小燕刚刚喊完,莫名其妙的哭声来了,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声,忽远忽近的,感觉应该在我们附近,我打眼朝四下一瞅,啥都没有。这应该是什么呢,女鬼之前给韩晓雅的爷爷鬼魂压着,这时候她爷爷的鬼魂要到纸人那里吃饭,就把女鬼给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