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伙房里没啥,我们也就没再呆下去的必要了。出了伙房门,我们又回到了后墙那里,抬上那个中年人,把他抬到了宿舍。
在宿舍找了张床把中年人放上去以后,我怕那女僵尸再附到他身上,又刻意给他看了看,所幸一切正常,我给他眉心又抹了点儿指血。
强顺这时候去看他爸王思河了,眼下也没啥事儿,我也没惊动他,自己一个人出了宿舍门。
又走到山根底下看了看,见躺的那些人给太阳晒的也差不多了,又到办公室找那女会计,推开办公室的门刚迈进去一只脚,就看见那女会计正在打电话,她发现我以后,赶忙朝我挥手叫我出去,我只好又出来了,不过隐约听到只言片语,说什么发财了之类的话。
没一会儿,女会计叫我进去,我走进办公室直接跟她说,让山根底下那些人把工友们抬进宿舍吧,这时候给太阳晒的也差不多了。
那女会计一听就问我,“炸烂的跟那女人也抬进过吗?”
我想了想说:“那两具尸体就让他们找地方烧了吧,烧完以后再埋掉。”
女会计瞥了我一眼,起身去吩咐那些人了,我跟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没多大一会儿,一群人呜呜泱泱抬着那些工友抬进了宿舍,我过去分别给他们检查了一下,都没啥大碍了,只要把他们的魂儿找回来就行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那些人在宿舍门外跟女会计吵吵起来,我一听,明白了,那些人的大概意思是说,他们只管来这里抬人,没说还要烧尸体埋尸体,这得另外加钱。女会计呢,不愿意再给他们多加钱,就这么吵吵上了。
我赶忙走出了宿舍,就见女会计被一群人围着,你一句我一句,女会计这时候一脸阴沉,口气生硬的跟这群人讨价还价。
我分开人群走到女会计身边小声说了一句,你别心疼这几个钱,烧尸体不比抬人,给钱少了谁干呢,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吧。
谁知道,女会计立马儿给了我一个白眼,坚持自己说的那价钱,只要六个人,把尸体烧了再埋掉,每个人给三十块钱。
一群人一听全都摇头,不过,最后有几个年轻人接下了这活儿,女会计为了显摆,直接从身上掏出钱扔给了他们。
几个人抬上尸体拿上铁钎,说是要到场子外面找了个山沟啥的把尸体烧掉再埋了。
我一听忙对女会计说,你最好跟过去看着他们,要是他们直接把尸体扔山沟里那可就麻烦了。
女会计一听,狠狠瞪了我一眼,甩给我一句,“要去你去!”
我没再说啥,点了点头,像这种事儿,一个女孩子跟过去是不太合适。见那几个人抬着两具尸体眼看就要走出场子大门,我这就要转身追过去,不过就在这时候,强顺打宿舍里露出头喊了我一声,我一回头,他说跟我他爸醒了。
王思河之前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整个人浑浑噩噩神智不清,强顺这时候所说的醒了,是完全恢复了意识。
我停下了脚,相较而言,王思河跟王强顺对我来说更重要,转回身,随强顺一起进了寝室。
到寝室里来到王思河床边,王思河已经打床上坐了起来,我坐在床边又给他掐了掐脉,看了看眼睛,随后问他:“叔,你觉得咋样儿了?”
王思河有气无力地看我了一眼,问道:“我咋在这儿咧?”
我说道:“你在那山洞里昏迷了,后来我跟强顺进洞找到你,把你抬回来了。”说完,我又问道:“你还记得在洞里遇见啥了吗?”
王思河愣住了,似乎在努力回想进洞以后的情形,不过,还没等他回过神儿,强顺在旁边插嘴问道:“爸,李三元给了你多少钱,你咋也进洞咧?”
王思河闻言慢慢扭过脸看了强顺一眼,说道:“你李叔说了,咱炸出来的是个古墓,里面有好东西,我要是带着他那俩朋友进洞,将来洞里的东西也分我一份儿。”
强顺不乐意的责怪道:“那洞里进去好几个人都没出来,你不知道么。”
王思河说道:“我咋不知道,我不是想着,你跟你姐年龄都不小么,你姐眼看着就要出嫁了,怎么也得给她弄点体面的嫁妆吧。”
强顺一听,立马儿把眼睛瞪了起来了,气呼呼的。我知道,他不是在气他爸,他是在李三元,李三元说能分王思河一份儿,纯粹扯淡,拿王思河当枪使呢。
我拉了强顺一下,不叫他再说话,我又问王思河:“叔,李三元咋知道那是个古墓呢?”
“会计说的。”王思河这下回的挺干脆。
“那她咋知道的呢?”我又问道。
王思河啧了下嘴,“人家是大学生,有啥不知道哩。”
“大学生就该啥都知道哇。”强顺立马儿争辩道,随后很无奈地跟我对视了一眼。我们俩都是初中没毕业,王思河说大学生啥都知道,相对而言,好像在说我们俩啥都不知道。
我赶忙说道:“我估计她来咱们这里干活之前,事先就把我们这里的人情风俗啥的查了一遍,这山里有古墓的事儿,咱们山底下的人谁不知道。”
强顺看了我一眼,很赞同地冲我点了点头。
我又问道:“叔,你还记得在古墓都发生了啥事儿吗?”
王思河摇了摇头。
不过他们到底在古墓里发生了啥,现在已经不是太重要了。我跟强顺说道:“到伙房拿点吃的吧,你爸从昨天晚上都没吃东西了。”
说完,我离开宿舍来到了外面,打眼往场子大门那里一瞧,那几个人已经抬着两具尸体走没影儿了,我赶忙一溜小跑跑出了场子,追到场子外面一看,还是不见一个人影。
我立马儿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具女僵尸要是不烧掉,可是个大麻烦,不过我也没办法,转身又回到了场子里。
这时候,就见强顺正扶着王思河一步步往伙房那里走,我赶忙过去跟强顺一起扶着王思河走进了伙房。
王思河等于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伙房也没有热水,王思河仗着身体好,就着凉水,一边喝酒,一边吃起了橱柜里那些菜。
这时候,我又想了那只消失的死老鼠,示意强顺跟我一起在房子里找找,王思河那边吃着,我们这边可着屋里翻腾上了。最后,我们在灶台跟橱柜之间的那个老鼠洞口发现一小撮黄毛,把黄毛拿到手里一看,强顺说道:“像是黄鼠狼的毛。”
我点了点头,说道:“要是女僵尸已经迷住了这只黄鼠狼,那可就麻烦了。”
强顺问我为啥,我解释道:“等李三元回来了,咱就得用公鸡引魂,鸡就怕黄鼠狼,她要是迷住黄鼠狼出来一闹,那些公鸡一受到惊吓,那些人的魂儿就引不回来了。”
“那咋办呢?”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得好好儿想象,应该会有办法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居然渐渐黑了下来,没一会儿,一道明亮的车灯打伙房窗户那里闪过,像是李三元开车回来了。我开开伙房门朝外一瞧,果然是李三元的面包车,随后迈脚我就出了门。
这时候,劳务市场那些人都还没走,因为那女会计还没给他工钱,说是要等李老板回来。
李三元这时候把车一停,立马儿招呼那些人从车上往下抬鸡。我走到车跟前一看,这些鸡还挺金贵,住的还都是单间儿,一只鸡一个笼子,那些人走过来,三两下把鸡笼从车后门那里全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