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跟强顺蹦蹦跳跳的,十分欢实,这是我们第一次往深山里去,都特别兴奋,我就喜欢大山里的神秘莫测,向往着到里面探险猎奇。
书说简短,很快的,我们就进了山,这时候山上白雪皑皑,或许是心理作用,感觉山上的雪要比我们山下的雪要厚要白,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特别过瘾。
走了许久,前方一个山坳里出现一片建筑物,我一看,是些挺破败的房子,东一间西一间,我就问奶奶:“奶奶,咱是不是到了?”
奶奶说,“还远着呢,那是你爸年轻时干活的地方。”
“玫瑰泉?”我朝那片建筑物看了看,却没能找到我爸他们过去挖的那个泉眼。
奶奶说道:“这儿不是玫瑰泉,这是你爸过去住的地方,玫瑰泉还在前面呢。”
我朝那些建筑物看了看,有两座房子之间,果然搁着一道深沟,这两座房子,应该就是我爸跟茹真真住过的房子吧?他们两个当年就是在这两座房子跟前隔着深沟,彼此相望的吧?谁又能想到,几十年后,居然这里荒废的破败不堪,早已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我们沿着山路又向前走了大概能有一里地,山路旁赫然出现一个大深坑。奶奶说,这就是玫瑰泉了。
我打眼一看,算是个圆形的深坑,直径大概能有十几米,往下一看,至少有五六层楼那么高,里面贴着坑壁有一圈下旋式的台阶,是借助石壁体开凿出来的石质台阶,看这规模,工程量极其浩大。不过,里面这时候早就干涸了,一片荒凉。
我看罢说道:“这里就是我爸打死龙的地方呀。”
奶奶点了点头,这时候,那人跟强顺同时看向了我奶奶,特别是那人,脸上立马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惊讶,问道:“白仙姑,您儿子还打死过龙呀?”
奶奶笑了笑,又点了点头,说道:“他们都说条龙,依我看,也就是个没成气候儿的水蛇吧。”
“那我爸是咋打死龙的?”我又问,那人跟强顺也是一脸好奇。
奶奶看了我一眼,说道:“过去不是跟你讲过了嘛。”
我说道:“强顺跟这大也不是没听过么,您再讲一遍叫他们也听听呗。”
那人一听,赶忙说道:“对对对,白仙姑,听说你们家的人都可神咧,你就给俺们讲讲呗。”
奶奶笑了,说道:“好,反正路还远着呢,也挺无聊的,我就给你们讲讲……”
我是不知道我爸这时候是咋想的,难道除了制服这大怪物,真就没别的法子了么,恐怕要是换作旁人,早就连滚带爬了,反正要是给我遇上,肯定不会跟它硬碰硬。
等我爸游过去的时候,那玩意儿刚好落进水里,我爸分开水扑了过去,不偏不倚,刚好搂住那东西的“脖子”,可能是脖子吧,也就是脑袋后面的颈部,左手搂着,右手抡起铁锤就砸。
我爸本身就是个练家子,据他自己说,年轻的时候一个人能打三个,现在又打了几年的铁,手里有准头儿,铁锤砸下去又狠又准。
“噗”地一下,第一锤,直接就砸进了那东西的眼眶里。
这东西脑袋硬眼睛珠子可不硬,直接就给砸瘪了,像一泡水似的,咔吧一下,等我爸将铁锤收回来的时候,殷红的血液从那东西的眼眶里喷了出来,那东西脑袋周围的水立马儿成了红色。
紧跟着,那东西身子剧烈一震,看样子疼的不轻,猛地甩起尾巴一仰头,想把我爸从它身上甩下去,不过我爸这时候把它抱的死死,它根本就甩不脱。
嗖地一下,它又带着我爸一起窜离了水面,身子在空中翻滚,肚皮仰面朝下,还是想把我爸从他身上甩下去,不过我爸双手死死抱住它,两只脚脖子也勾在一起,双腿死死夹住它的身体,就这时候,我爸还没忘用铁锤砸它,轻一下重一下,没头没脑的乱砸。
“噗通”一声,那东西又带着我爸一起跌进水里,大尾巴一甩,脑袋往水里一扎,笔直地朝坑底正中的泉眼游了过去。
别看这玫瑰泉这挺大,其实底下的泉眼并不大,也就水桶口儿那么大,要是再小一圈儿,这东西根本就钻不进去。坑里所有的水,都是从这泉眼里冒出来的,不过这时候那泉眼给乱石堵住了。这个并不稀罕,每次用火药炸完以后,泉眼就会被石头碎片堵住。这时玫瑰泉里好像已经安装了很多潜水泵,因为这时候水已经从坑里流不出来了,全靠几个潜水泵往外抽水,不过这几个水泵不会一起打开,哪儿需要用水就开哪个,要是一起打开,坑里的水一两天就给抽干了,一般情况下,只有在泉眼被堵死的时候,几个潜水泵才一起打开,把坑里的水抽完以后,下去人或者再用火药炸,或者把石头挪开。
这次泉眼并没有给碎石彻底堵死,还正在从里面往外冒水,不过这东西个头儿太大,泉眼稍微一堵,它就钻不过去了。看这样子,这东西就是打这泉眼里钻过来的,啥时候过来的,不知道,可能原本躲在泉眼深处,给丨炸丨药惊着以后,晕头转向窜了上来。
那东西见泉眼钻不过去,加上眼睛吃疼,可着坑底翻腾起来,我爸双手搂着它,憋着气,任它来回折腾,虽然水里的阻力很大,不过我爸只要一有机会还是会用铁锤砸它。
没一会儿功夫,坑里的水全乱了,又是血又是漩涡,我爸给这东西也折腾的晕头转向。很快的,肺里没气了,我爸松开那东西朝水面上游去。与其说是在游,不如说在水里乱折腾,因为我爸这时候也懵了,只知道往水面上游,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哪儿,等他游到水面上的时候,天色好像一下子黑了,顿时一愣。
抬头朝上面一看,更愣了,好像换了个地方,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山洞里,头顶、左右两侧,全是陌生的石头,不远处还有个漆黑的、酷似隧道一样的山洞,再往水里找找,那条大水蟒不见了。
我爸彻底搞不清状况了,满心困惑划着水朝隧道那里游去,游了一会儿,用脚一蹬水底,踩着水底了,硬硬的,感觉水底好像是石头面儿。
水底成斜坡状,直通上面那个隧道,我爸踩着地面往隧道那里走,越走水越浅,最后,我爸彻底离开了水面,走到了隧道口儿,不过他没往隧道里进,因为这时候早就累坏了,也顾不得看这是啥地方,一屁股坐在隧道口儿大口大口喘起了气。
歇了一会儿,水里“哗啦”一声,我爸一惊,朝水里一看,那条大水蟒也从水里钻了出来,我爸攥着铁锤腾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那大水蟒瞪着仅剩的一只眼睛恶狠狠瞪了我爸一下,身子一窜,从水里直接跃了出来。
我爸刚忙往后退了几步,这东西不偏不倚落在了隧道口儿,而我爸完全给它堵在了隧道里,我爸心里顿时着了急。
这条隧道并不大,一人多高一人多宽,这玩意要是趁势攻过来,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了。
不过,这大水蟒窜上来以后,并没有立马攻击我爸,它这时候显然也累坏了,加上眼睛吃疼,这时候还在不断往外淌着血水,爬在隧道口喘起了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