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村子以后,让我太爷没想到的是,这个小村子居然家家关门闭户,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大晚上的连个灯都不点,整个村子里不但乌起码黑,还死气沉沉的,置身其中,叫人心里直打哆嗦。
我太爷忍着那种奇怪感觉在村里转了一大圈儿以后,发现只有一户人家儿院门开着,站在院门口儿喊了几声,没人答应,走进院里一看,房门也是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又在院里喊了几声,还是没人答应。
我太爷心里挺纳闷儿,左右看看,也不见个人,又累又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几步走进了房间。
这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房间里光线非常不好,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子焚香和烧纸味儿。
我太爷站在房间里又喊了两声,见还是没人答应,回手把身上的大包袱解下放在脚前,从里面掏出半截儿蜡烛,用火镰点着以后举着朝房间一照。
就见房间里很空旷,正中间一字排开放了三口黑漆大棺材,在三口棺材前面分别放着一个火盆和一个香炉,里面有很多烧尽的残灰。除了这三口大棺材和火盆香炉以外,房间里再没其他物件儿。
我太爷心里纳闷儿,谁家没事儿在屋里放三口棺材呢?
这时候,他发现房间左右还有两个里屋,举着蜡烛分别走进里屋看了看,两个里屋也是空的,别说没人,也是连个其他物件儿都没有。此情此景,看起来都有点儿诡异。
不过,我太爷不管这些,房子里没人更好,虽然没吃的,至少这一夜有地方睡了,还不用给人家房钱。
这时候,他再没之前那么拘束了,从两个里屋里挑出一个自己比较满意的,其实也没啥好挑的,都是空空如也,又跑到外面抱来一大堆稻秸,在屋里给自己铺了个厚厚的草窝儿,又把裤腰带勒了勒,钻草窝儿里睡上了。
睡到半夜,出事儿了,外屋那三口大棺材传来了异常的响动……
前面说了,我太爷这时候已经离家出走三个月,一路东行来到了山东菏泽地界,沿途路过一个小村子,这村子里的村民不但不算友好,整个村子看上去都是怪怪的。我太爷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大圈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开着门的人家儿,谁知道这户人家家里不但没人,房间里居然还放了三口黑漆大棺材。我太爷不在乎这些,抱些稻秸放进里屋,钻秸草窝里睡上了。
睡到大半夜,我太爷在睡梦里感觉身上猛然一冷,好像要出啥状况,紧跟着,从外屋细细瑟瑟传来一些很奇怪的声音,我太爷旋即从睡梦里惊醒了。
他在草窝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看,房间里乌起码黑的,因为外面有月亮,还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程度,借助从窗户射进来的月光勉强能看到对面的墙壁和房门。
我太爷这时候侧起耳朵听了听,可是就在这时候,声音又没了,房间里霎时间静得怕人,我太爷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就在他听了一会儿,见没啥动静,想闭上眼睛再睡的时候,就像有人跟他故意作对似的,声音再次细细瑟瑟传来,我太爷后脊梁骨顿时一寒,屏住呼吸仔细听了起来。
就听外面,嘎吱吱——嘎吱吱——嘎吱吱——
我太爷浑身汗毛顿时立了起来,心说,这大半夜的谁在挪外面的棺材盖儿?
我太爷有心到房门那里朝外屋看看,但是他这时候还没睡饱,躺在草窝里懒得动地方,把耳朵竖的直直的,全神贯注听着外面的动静。
声音“嘎吱吱”响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房间里再次恢复死一样的平静。我太爷本以为这就完了,可谁成想,突然间,啪嚓,啪嚓,啪嚓,传来三下巨大刺耳的木板砸地声,好像是棺材盖儿从棺材上跌落了下来,紧跟着,噗通,噗通,噗通,又传来三个沉闷的落地声,好像三件重物从高处掉了下来。
我太爷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一惊,心说,难道这些棺材都是“实芯儿”的,里面的死人挪开棺材盖儿,从棺材里跳了出来?怪不得棺材头都放着火盆跟香炉呢。
这一下,我太爷在草窝里躺不住了,想从草窝里起来到外面看看,可是,还没等他站起来,就在这时候,房门被缓缓推开了,门板摩擦着门框,发出一串“吱扭吱扭”刺耳又难听的涩响,紧跟着,一只毛乎乎的大爪子顺着门缝伸了进来。
我太爷见状心里一抖,身子像绷紧了力度的弹簧似的,一个鲤鱼打挺从草窝里跳了起来,与此同时,嘴里给自己壮胆似的大喝了一声:“什么人!”
就在这时候,房门“砰”一下被什么东西撞上,门框好悬没给撞飞,房门顿时四敞大开,一条黑影幽灵一样“忽”地从外面窜了进来。
因为非常突然,我太爷冷不防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见这条黑影个头儿不算大,约莫只到我太爷胸口位置。黑暗中,我太爷清晰地看到黑影一对眼睛像猫眼似的冒着绿莹莹的亮光。
这是个啥玩意儿?我太爷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也没听我高祖父说过,心里不免有些吃惊,下意识朝身后退了一步。
“呜呼!”
黑影见我太爷向后倒退,似乎来了胆气,怪叫一声,张牙舞爪朝我太爷扑来,身上带着一股子充满腥骚味儿的罡风,呛得我太爷鼻子发皱。
还没等我太爷有所反应,黑影已经来到我太爷跟前,我太爷吃了一惊,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东西不但速度奇快,跳跃能力更是极强,“蹭”地一下,居然平地纵起四尺多高,紧跟着挥起一双爪子居高临下,朝我太爷脸上恶狠狠抓来。
我太爷顿时大惊,赶忙一矮身子朝侧面闪躲,刚躲过去,还没等我太爷反应过来,从房门那里又冲进来一个,这一个,比之前那个个头儿稍微矮一点,速度也是奇快无比,几步冲到我太爷跟前,二话不说,抬爪子就抓。
我太爷狼狈闪身,千钧一发间险险躲了过去,导致心脏剧跳,后背冷汗刷一下冒了出来。
这也就是我太爷了,要是换作旁人,估计就这么两下子已经给放翻在地了。
这时候,之前个头儿稍大点儿的那个把身子收住,联合后来这个,一起朝我太爷疯狂扑来。
我太爷快速向后倒退三步,大喝一声,“你们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两个家伙闻声一愣,不过,他们似乎听不懂我太爷的话,只是停顿一下,很快又不要命的朝我太爷扑来。
我太爷来了点儿火气,不由分说就动手,这也太不讲理了。朝两个家伙迈出一步,等两个家伙来到跟前,身子一转,轻松躲过一个,至于另一个,他没躲,挥起拳头朝那家伙脑袋砸了过去。
“彭”地一下,我太爷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那家伙的脑袋上,那家伙顿时发出“嗷”地一声怪叫,只是听着不像人声儿。
我太爷发现自己这一拳头打下去并没有讨到便宜,相反的,吃了暗亏,因为这一拳虽然打中了那家伙,但是那家伙脑袋上好像全是刺猬一样的硬毛,拳头打下去就像打进了钢针堆里似的,手上被扎出无数小眼儿,咕咕冒血,整只手刺痛无比,瞬间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候,从外屋传来一声暴怒般的咆哮,像声炸雷似的,伴随着咆哮从房门那里又冲进来一个,这一个,个头儿更大,我太爷定睛一看,足足能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堵在房门那里黑压压的像座小山似的。我太爷身高大概在1米77左右,这个大家伙不说两米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