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白天还没有的,怎么到了晚上忽然就出现了,我感觉后辈一阵凉风吹过,就想走,可是忽然发现脚下的土不大对劲,只觉得好像我的脚正在往下沉,我赶紧拔脚起来,同时低头去看,借着微弱的光我似乎看见脚下的泥土似乎变成了稀泥一样的地方,其实是我当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用行业的叫法这是腐土,是被尸气侵蚀而成的,完全就像腐烂的肉体一样。
而就在我想动的时候,我忽然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猛地发现这点的时候,我只觉得整个人头皮都要炸开了,身子猛地一僵就不敢动,同时我感到似乎有浓重的气息呼在我的脖子上,而且很快就能感到被灼烧一样的痛楚,可是这时候痛感都会格外地迟钝,因为恐惧的关系。
而就在我不知所措,已经害怕到极致的时候,我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猫叫的声音,格外地尖锐,格外富有攻击性,我用眼睛的余光去看,发现是我见到的那只尸猫,这时候正缓缓从坟尾的地方出来,同时我感到身后的东西似乎忽然就没有了,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觉猛地就没有了,也就是同时,我看见坟头原本点着的灯忽然就灭了。
瞬间置身于黑暗之中,我的眼睛有短暂的不适应,但是我依旧站着不敢动,而尸猫这时候已经窜上了墙头,我看见它在墙头缓缓走动着,发出一声声的叫唤,我这才意识到刚刚尸猫并不是想要攻击我,而是再帮我。
我冷汗已经安全浸湿了衣裳,从腐土中抽脚出来才走了一两步,就感觉腿软的厉害,就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后怕一阵阵地袭来,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同时我看见家里的等陆续开了,之后就是母亲和丁玄出来的声音,他们大约是听见了什么响动,很快就到了边上,看见我坐在边上立刻问我这是怎么了,他们没有喊我的名字,因为在这种夜里是不能喊名字的。
我腿一阵发软根本站不起来,丁玄弯下腰来,但是才弯下身就诧异地问我:“你身上怎么有这么重的尸气,你干了什么?”
我这时候连说话似乎都说不出来,只是指着坟地说:“棺材,那里有棺材。”
后来我几乎是被丁玄和母亲架着才回到了客厅里,整个过程我根本站不起来,稍稍能站起来一些双腿也一直在抖,丁玄说我是真的吓到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谁经历了这种事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谈笑风生,绝对就不正常。
丁玄见我这样就只能先给我除惊,他点了香给我拿着,用手帕包了米在我头上一下下地按,为什么要用这种法子除惊,据说是除惊之后手帕里的米会越来越少,米每少一点,惊吓就被带走一部分,所以到最后,你会明显感觉到手帕里的米变少了很多。
除完惊的米不能扔掉,也不能放回米柜里,而是煮熟了送出去,只有送出去了,除惊才算彻底完成,丁玄弄完之后把米给母亲,让她明早弄熟了送出去就可以了,之后他又帮我化了一份纸钱,之后才处理我脖子上的伤口。
他说我脖子上的地方是被尸气灼伤的,尸气已经渗透到皮肤之下,然后他让我忍着些疼,他要把腐肉给割掉,要不就会感染,我整个人都会从这里开始逐渐烂掉,最后变成腐尸那样的样子。
我已经被吓得不轻,哪里还能经得住这样的吓,而且完全没有注意到丁玄的说辞已经算是十分轻的了,一些比较吓人的说法已经被省略掉了。他把刀在火上烧了消过毒,然后就在我脖子上弄,说实话我感觉不到多少痛,直到他要做完之后才忽然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痛感蔓揪心地疼,疼得我都差点喊出声来,做完之后他再用纱布蒙住止血,他说我起先感觉不到疼是因为那些肉已经被侵蚀了,没有触感了,我感觉到痛是割到了还没有被感染的地方,这样的话也说明我脖子上感染的地方已经完全被割掉了。
做完之后他用事先弄好的香面、止血的草药混合糯米、酒之类的一些东西帮我敷在伤口上,然后再包起来,他说不要碰水不要挠,两三天就结疤好了,伤口是涉及到了表皮,并不严重。
只是关于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是丁玄还是母亲都没有问我一句,大约看见我脖子上的伤口丁玄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吧,母亲则是见我实在吓得不轻,不想让我再去回想之前的事,也才没问的吧。
这一夜基本上谁都没有睡,可以看出来这事还是蛮严重的,好不容易到了天蒙蒙亮,丁玄这才去看了坟地,我这时候已经彻底缓了过来,我说我也要去看看,于是就和他一起到了坟边上,只见这里的情景与我们昨天看见的已经彻底不一样了,只见整个坟地周围都像是一片沼泽一样,腐土延伸到了坟地周边一米来宽,我们只能站在腐土外面往里面看,至于丁玄做的那些手法,早就沉到了腐土下头,已经完全不见了。
这时候我才算是看清楚,棺材是浮在腐土上的,白天我们看见的地基的部分这时候都是这种灰褐色的就像土一样的腐土,丁玄说:“我们挖的时候坟的确是空的,但是棺材应该被放在了地基下面,也就是说地基下面还有一层,而一定有什么东西诱发了尸气的扩散,才让棺材浮了上来,你感觉到站在你身后的东西,应该就是棺材里的尸体。”
我什么都没说,并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我问丁玄:“那现在怎么办?”
丁玄忽然转头看着我说:“村子里有僵尸,还不知道昨晚上有没有人命,如果一直任由它这样下去,村上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我愣住,我完全没意识到会变成这样,只能看着丁玄,最后丁玄看着坟头的这盏灯,他说怪异的地方应该就在这盏灯上,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尸体之所以会跑出来就应该是这盏灯搞的鬼。
可问题是,是谁点了这盏灯,总该不会是无缘无故点在这里的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内心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因为按照我醒来时候的所见,这分明就是在预示着这些都是我做的,更重要的是因为昨晚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我还没有和丁玄说我房间里的异样。
我支吾着说了我发现的这些异样,丁玄立刻去了我的房间,到房间里之后,连我自己都惊住了,因为里头哪里还有黑色的脚印,根本什么都没有。
丁玄则看着我说:“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丁玄这样怀疑也不无道理,只是我知道他虽然这样问,却是相信出现过这样的事的,还不等我回答,他就说:“你之后没有回过房间,可是房间里为什么也有这么重的尸气?”
说完他迅速点了一炷香放在房门口,哪知道只见香的烟就一阵阵地往房间里吸进去,比我在爷爷坟地上看见的尸喘气的幅度还猛烈。然后丁玄的脸色就彻底变了,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只是很快的功夫,一炷香竟然就烧到了底,丁玄说这样一炷香是要烧半个小时的。
很明显这种变化是从昨晚才开始的,丁玄也说:“一定是哪里有了不一样的地方,或者我们动了不改动的东西,否则短时间内风水的变化不会这么猛烈,仅仅只是一晚上的时间,整个家宅的格局和风水就彻底变了,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