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神色十分颓唐:“那局里人就都死了?”
王城他爸突然说:“王城,你给局长打个电话。”
王城不明所以,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然后把手机开了免提,嘟嘟声响起......局长的暴跳如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王城,兔崽子,你他妈还敢给我打电话,你刚才在丨警丨察局发什么疯?踹我的桌子,推我的人,还他妈敢骂老子滚,我劝你十五分钟内来我办公室认错,否则老子毙了你!”
王城手抖的差点拿不住电话,念了声局长,局长道:“你他妈直接来我办公室,给我解释清楚。”顿了顿,局长说,“王城,小刘死了?”
王城瞪大眼睛:“死了?”
“嗯,跟你一样,突然在丨警丨察局发疯,突然瞪大眼睛,像是被吓死的,要不是所有人都看着你没碰小刘一下,都以为是你火气上来,把小刘弄死的呢。”
“我,我没......”
“我知道,局里人也看着,不过别的不说,你他妈先给我回来。”
王城缩了缩脖子,像是被丨警丨察局里的东西吓怕了,死活不想回去:“局,局长,咱们出来说行不?”
“出来个屁,就在丨警丨察局,给我回来!”
然后就是挂断电话的一声响。
王城他爸一巴掌拍在王城肩膀上,把王城拍了个趔趄:“瞧你那个熊样儿,去,放心大胆的去,没事儿。”
王城抹了把脸:“行,爸,你说去我就去。”
说是这么说,王城去的时候,我也跟着,算是给他打气。但到了丨警丨察局门口,我也觉得全身发毛,方才还摔在那个看不见的玻璃墙上的肉酱没了,或者可以说,丨警丨察局就像我当初因为王城的事情进来时的那个正常样子,门口还有个扫地的大叔,从我身边扫过去,到了我跟前,都没让我挪地方,扫帚直接扫在我鞋子上,就像把小爷当垃圾一样,我气的跳脚。
我往丨警丨察局房顶上看了一眼,原本笼罩在房顶上的那团黑烟也不见了,就是敞亮的天,还阳光普照的。
我跟王城一起吞了吞口水,站在丨警丨察局门口大眼瞪小眼。
丨警丨察局门口出来个人,对着王城就喊:“王城,局长喊你,你发疯也真是,这次比什么时候都厉害,也太吓人了。”来人边说边抚摸手臂,像是无数的鸡皮疙瘩跟着长起来了。
我不敢进去了,就让王城自己去。王城脸都白了,深吸一口气,壮壮胆子,走进去就跟壮士断腕一样,王城他爸直接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没出息。”
王城往前一个趔趄,刚那个喊他的人就吓得往前紧走几步,像是王城就是个丨炸丨弹似得,赶紧进去丨警丨察局。
我跟王城他爸等在丨警丨察局门口,王城他爸嘴里叼着烟,沉着一张脸,及其苦恼的模样。
我实在好奇,小心翼翼的问:“叔,那个,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城他爸瞅着我良久,蹦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草,老子要不是打不过,我绝对上去揍他。
不敢瞪他,我仰天翻了个白眼,人家不愿意搭理我,我也不愿意总热脸贴人冷屁.股,不如老实呆着。
我走到一边给小艾打了个电话,这人不是他师兄,他总要知道知道这个事情。细想一想很久没见到小艾了,当初和他分开说是两天后见,结果老卡在这破地方了,又跟他说一个月后上海见。那本《鬼神六绝》在我们分开时塞给了他,毕竟是他们门派的东西,后来那个自称是辛裳师傅的老太问我要,我装作不知道那东西,一面是想黄大师说不能给别人,私心我还想诈他,对这本书了解多点,结果怕老太看出来,没多说,也没诈出什么。听说那本书小艾能练,也不知怎么练的,有什么用。
我啰嗦着把话说完,小艾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咋咋忽忽一阵儿,失落是有的,语气都听着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我总觉得不对劲就问他怎么回事。
“你等等啊。”小艾说,我就听见脚步声,他应该是离开位置去了别的地方接电话,过了一会,小艾说:“行了,我到别的地方了,刚才那不好接电话。”
“你不是跟人家打牌打的挺乐呵的么,这怎么又不方便了?”
“马武,我给你说,我遇到鬼了,就是这鬼也挺可怜的,我不想收了他,你说这怎么办?”
老子手上的手机差点砸在地上,我抖着声音问:“你遇到鬼了?”
“嗯,遇到了,本来我对面坐着一个大学生,是要回家探亲的,他妈妈生病了。这大学生特意跟老师请假,毕业论文都延后写,就为了回家陪他妈妈,但是我打牌打着打着就觉得不对了,身边开始冒凉气,我在去看那大学生,就知道对面换人了。”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啊?”
“我练了《鬼神六决》,那玩意还挺神奇,你别说,我照着上面的办法来练习就觉得身体不一样了,感觉比以前敏锐多了,我对面一换人,我就知道了,然后我再问问那个鬼,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你还跟那个鬼说话了?”我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说了啊,就问他问题,其实不用问就知道了,那大学生长的挺瘦挺白净的,还不喜欢喝水,我们一堆人挤在车上热的要死,都察汗呢,就那个学生,身上一点汗都没有,结果换人了,那个学生头上没汗,还像是热的不行了似得,一个劲儿的摸头。我又问他去哪,他就说去刑家湾,但是之前那学生吧,是在中途就下车。不是去刑家湾的。”
我心想这也就是小艾,胆子大的跟什么似得,还敢跟那个鬼唠几句闲嗑。
“那你说他可怜是怎么回事呢?”
“那人不是一直在那擦汗么,然后边擦汗,他还一直问,什么时候到刑家湾,把周围人都问烦了。我就问他去刑家湾干嘛,结果是他儿子重感冒,家里人告诉他快没救了,他赶着回家。”
我嗯了一声。小艾继续说:“马武,我现在能跟师傅一样驱鬼了,但是我不想收了他怎么办?”看起来和小艾分开的这段时间,小艾厉害不少。
我想了想说:“看那个鬼害人了没?害人了你就收。没害人你就放过他。”
“他害人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你就劝他投胎。”
“不行。鬼会做鬼都是有执念,执念放下了,他自己就去投胎了。”我想到当初遇到的那个红衣女鬼,的确,知晓古城没背叛她,红衣女鬼当时就平和很多。要不是后来出事,她估计就去投胎了。小艾继续说,“这个鬼对他儿子执着的很,就死活要去看他儿子,我跟他要了他家电话,他们家太偏了,就一个供销社有电话,我问那人儿子的事情,对方都骂我神经病,说他儿子十几年前就死了,这我敢说么,我总觉的我一说,他铁定不接受现实,马上就能掐上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