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裳微不可查的点头,直接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说了几句话,我们就从八楼搬到三楼,楼上就是餐厅,这闹,没八楼安静舒适。但我感动的几乎泪流满面,人气啊,听着安心。
本来是要了四个单人间,我跟王城一口同声要了个标间,一个屋子两张床,没单人间那么上档次,也差不到哪去,主要是身边有人,我睡得安心。
本来我已经睡了两天了,醒来时正赶上半夜,被那个万蛇之王闹腾了一晚,又被祁云那张脸还有岳离的事惊吓恶心了一上午,躺倒床上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三点了。
跟服务员要了两片安眠药,分王城了两片,我们俩面对面碰杯喝了,然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而这次,我终于安稳睡了一觉,没做梦,没人打扰,什么都没。
这让人感动的睡眠啊。
我已经醒了。
我闭着眼睛在床上躺着,身体已经轻松的不得了,这一觉简直是神觉,我似乎什么病痛都没了,车辇的感觉不复存在,我还想再享受一下这份舒适,就是肚子饿的难受。
我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对面床上却没有王城的人影。被子里鼓起的一团。我心想,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藏在被子里睡觉。对着被子鄙视了一下,下床,想着还是不要打扰他,换衣服,准备去吃饭。外面的太阳挺刺眼,我抬头看了下宾馆墙上的钟,中午十二点半,正好是吃饭的时间。
我轻手轻脚的出了门,电梯那很多人,想着反正餐厅就在楼上,就干脆走楼梯。但我上了楼梯,到了四楼,就发现王城在四楼楼梯口正准备下楼的样子。
他不是还在房间睡觉么,怎么这么快就跑到这了?
我在楼梯下面喊了声:“王城,你速度够快的啊,我出门前你还在床上躺着,这么快就跑到楼梯口了。”
但一听到我的声音,王城扭头看到我,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筛糠一样。也吓了我一跳,这是怎么了?
祁云从他身后走出来:“马武,王城从第一天和你睡了一晚就从你房间搬出来了。”
第一天?那我睡了几天了?
他们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让我觉得我就是阿拉斯加大怪兽,或者是从一个仙女突然变成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无主幽魂一样狰狞恐怖。
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辛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吓了我一跳。
我惊疑不定的看着她。辛裳手里端着瓶花生奶,是热的,还能感觉上面的热度,她退开一步,说:“你醒了。”
我手心都是冷汗,问她:“我,我睡了很久?”
王城在楼梯顶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马武,你睡了五天,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斤扑木才。
我不记得,我只觉得睡醒后浑身舒畅,简直脱胎换骨。难道还发生了别的事情?我摇摇头,王城看我的眼神更惊恐了。
“马武,你现在什么感觉?”辛裳问我。
我活动活动胳膊腿儿:“轻松。舒畅,没事。”
辛裳说:“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还能有什么不奇怪的么?我觉得我浑身上下都是古怪。我睡了五天。我竟然还觉得舒畅......还有什么.....王城在这,我床对面那团被子里面是谁!
我冷汗刷刷冒出来,把这事给辛裳说了。辛裳当下把花生奶放在地上,朝着我房间走过去,我紧随其后,身后祁云和王城也跟着下来了,但平时还能跟我插科打诨的王城总离我隔开两个人的距离,他像是很怕我。
我们跑到我房间门口,我拿出房卡打开门,睡觉前是早上,当时特意合上窗帘,一直就没打开,屋子里有些暗,我床铺对面那团被子和我离开前一样还是团成一团,里面像是包着什么东西。
王城先跑到窗帘那将窗帘拉起来,温暖的阳光洒了进来。让人多了一点安全感。辛裳和祁云对视一眼,手握住被子一脚猛的掀开。
我一下坐在地上。
猫,那是猫,岳离的白猫回生!
正团成一团,窝在床铺中央,合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可它不是死了么!!
其他人脸色也都好看不到哪去,辛裳已经拿出了铃铛,祁云掏出鼓槌。王城从窗子边的书桌上摸到一把水果刀。我小心紧张的看着那只猫。辛裳的手很稳,铃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就在他要摇动铃铛时,那只猫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之前的冰蓝色,是黑的,如同人眼珠一样的黑色!
我又是一个哆嗦,辛裳的手抖了一下,铃铛一声脆响,但对那只猫似乎没有一点影响,那只猫只是抖了抖耳朵,然后‘喵’了一声。它。它是对着我叫的。
我竟然读懂了他的意思,我听见我的声音在房间中突兀的响起:“你是岳离?”
那猫竟然跟人一样点了点头。
王城的脸整个扭曲了,指着那只猫磕磕巴巴的问:“岳,岳,岳离?”
白猫优雅的挺身,转了一圈,面对王城蹲坐着,眼神像不屑,也像挑衅,随即又叫了一声,王城手中的刀子下意识的向前一戳,扑了个空,白猫眼睛中的鄙薄更深了。
我问:“你怎么进猫身体里了?”
猫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张大嘴做了个十分凶残的动作,突然朝着我扑了过来,我大叫一声闭上眼睛,双手下意识的往外一推,该来的猫儿扑来的感觉没有,四周一下变得很安静。
我睁开眼,房间里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我,而那只猫,似乎刚才被摔在床上,正愤恨的看着我。
我看看我的双手,看看四周:“发生什么事了?”
辛裳道:“马武,你真的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要是知道,我还用问么?我摇头,王城傻愣愣的说:“马武,你变成超人了。”
我疑惑不解的看着他。王城在远离我和那只猫的地方直接坐在地上。
“你真不记得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认真摇头。
王城的脸都白了,说:“马武,我们俩那天要了这间标间,然后一起吞了安眠药。”
我附和道:“对,我们还一起碰了杯子,一起喝的,然后就睡了。”
“是,然后第二天清晨,我醒了的时候,就看见你先醒了,坐在床上,木头一样。”
我终于发现不对了。
我抚摸着砰砰直跳的胸口说:“王,王城,你是说真的?我,我分明记得,我是今天早上才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