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究竟是谁下的?怎么阻止?”
邋遢大汉叉着腰在一旁看着我们的谈话,忽然哈哈大笑:“你们两个老家伙就别玩他啦!不然这小子没有防备又要被鬼操控了。”
“被鬼操控?你是什么意思?”我连忙问。这对话把我推向未知的世界。
“你不是最近经常忘东西么?你的记忆被鬼操控了,也就是说,你忘了自己下了咒。”木他亚弟。
邋遢大汉说得倒是轻巧得很,我简直就想冲上去给他两拳。没有什么比这更荒谬的!我?下咒?我有这个能力么我,我就是个普通人,哪里懂什么下咒,即使退一万步,我确实下了咒,但我又为什么要咒辛棠呢?
简直就是胡扯!
“你过来一下。”黄大师朝我招招手,我拖着步子向他走去,而当我离他不远的时候,他一个箭步冲过来,猛地在我脑门来了一下。
“靠!你这道士还打人啊!打坏了我的脸怎么办?”我破口大骂。
而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再我的身上,他们都盯着我头顶的位置,我一抬头,我的妈呀,我头上怎么有只面目狰狞的鬼?我吓得连连后退。
王先生掏出符,却被黄大师制止了。
那只鬼把用红通通的的眼睛一个一个地狠狠打量我们,当他看见辛棠时,红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上面的血丝忽暗忽亮地闪着,我感受到了他的愤怒,突然间冲过去揪住辛棠的头发。
事发突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就见黄大师将我和辛棠分开,我手里拽着一大把辛棠的头发。
“哈哈哈哈哈!活该!”那个鬼狰狞地笑着,红眼睛愈发红了。
“就是你在操控他的意识?”邋遢大汉似乎并不怕这只鬼,相反,他竟然还和它搭话。
“嗯?你是谁?别妨碍我!我要杀了这女人......不,不杀她,还是慢慢折磨她比较好。”那只鬼把嘴咧得很大,露出血色的牙齿。
“她怎么招惹你了?”邋遢大汉用闲聊一般的语气问。
“哼!辛家的人我要杀个一干二净!一个人也不留!”那只鬼恶声恶气道。
辛棠举起了自己的铃铛,眼中露出杀意。我看出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感--她从来把人和其他东西分得清清楚楚,是妖除妖,是鬼驱鬼,没有任何的例外。
“不要!”我喊。辛棠已经动了杀意,铃铛在她手中颤抖。
“为什么?”辛棠的声音无比冰冷,像是从冰窖中传来的。
邋遢大汉从腰包摸出一支烟,架在耳朵后面:“看来,辛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啊?”
“这和你无关。”辛棠冷冷地回应。
那只鬼张牙舞爪地扑向辛棠,却没法动辛棠一根汗毛,相反,辛棠向空中丢了个什么东西,那只鬼立刻就好像称受折磨一样尖叫,浑身烧起厉火,就跟那没有五官的人遇到的火一模一样!难道当时我是被辛棠救的吗?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她那么晚才现身?
“我诅咒你,诅咒你的血液!”那鬼抛下最后的一句话,便化为一缕青烟。
我感觉头一沉,视线开始摇晃,世界在我眼中翻倒,身子一松,我向后倒去。
我诅咒你!
昏昏沉沉之中,独那句话在耳边不断回响。
我在下沉,不断地堕向黑暗深处。
这情景,我以前也经历过--那次被尸鬼吞入时,也做了差不多的梦。
这么说,我又做梦了?
我的心收紧了。希望千万不要和那个梦一样,因为那个梦,梦里的女孩被一团黑火包围啃食,而后她就在现实中出现了,作为一个妖魔出现了。
这下落似乎没有尽头,我只感到自己的失重感,飞速地向下。
忽然四周亮起来了,像是坏掉了的电视机,电视雪花沙沙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像是信号又转好了一样,画面出现了,却是抖着的。好像拍这个片子的人手在不停地抖。木讨吗圾。
画面中,一个小男孩被绑在一个凳子上,一个男人被钉在墙上,每个钉子都有手腕那么粗,一支笔那么长,手腕、脚腕,都被钉得死死的,红色的血不断地往外冒,灰黑的墙被暗红色的血浸染了大片。
“棠儿,你试着操控一下。”
我的肚子一抽动,只见一个穿着光鲜的小女孩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再把空气用力向墙上的男人一推,那男人立刻口吐鲜血,喷到他前面的凳子上,而那张凳子,正好坐着那个小男孩。小男孩转头哀叫着“爸爸”,却被他爸爸吐了满脸血。
小男孩透过被血浸红的眼睛,转头愤怒地盯着门口那个小女孩和她的爸爸。
“棠儿,不错,但是下手稍微小心点,只把他体内的鬼除掉,他那条命还要留着。不要浪费实验材料,好吗?”
棠儿点点头,把目光又转向凳子上的小男孩:“放心,我会好好使用你们的,绝不会浪费。”
她再一抬手,推手,小男孩剧烈地咳嗽,血慢慢从口中流出。
“爸!那人不行了!”棠儿指着墙上的男人说,那个男人还是口吐鲜血个不停。
而她爸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她只好自言自语:“医院都会给病人输血,那我给他输点血,他是不是就能恢复了?”
凳子上的小男孩露出惊恐的表情,大声哭喊着,却动不了--那凳子是紧紧地嵌在地上的,他只能绝望地看着棠儿笑着在男人的手腕上割开一个口子,把一罐猪血硬生生地灌了进去。
那小男孩绝望的叫喊刺得我耳膜生疼。
画面就这样卡住了。小男孩眼中跳动着的怒火点燃了我心中的某一部位。感觉有什么东西涌上喉咙,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四周又变回了黑暗。
“你看见了?”辛棠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转头,依稀看得见辛棠的轮廓,我按捺住心里的愤怒,才没有杀了她。
那种强烈地共鸣,好像事情就发生在我身上一样,好像我就是那个被绑在凳子上,活生生看着爸爸被折磨死的小男孩。
我会咒死她的!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等等,我在想什么?我要咒死辛棠?
“那是你?”我问。毫无疑问,辛棠也应该看到了。
好半天,她才开口,声音异常的尖细:“是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了抑制自己不去弄死她,我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腕让自己麻痹。
“这就是三大家族会立足的原因。所谓强大,是要站在弱小者的尸体堆上的。”
“这不好笑,辛棠,你觉得你他妈在为这世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