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身上的血都一寸寸的冷了下去,这时,原本布满蜘蛛网的墙上,突然就闪现出一个人影,正是那个女鬼,她站在那里,冷冷的望着我,依然只有目光那般清晰,五官却模糊的好像是泡在水里,花掉的水墨画。
她缓缓道:“不,不是我带你来的,是你自己来的。”
我自己来的?可我……我努力甩了甩头,想要回忆起自己睡觉前发生的事情,渐渐地,我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在我即将进入睡眠的时候,外面似乎飘来了打更的声音。
那轻轻慢慢的“铎铎”声,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而在那之后,我就彻底的失去了记忆。我一直以为我是睡着了,如今才明白,我是被人使绊子了,那也根本不是什么打更声。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惶然,究竟是谁有这个能力,能如此随心所欲的控制如今的我,同时不被古灵她们发现呢?
难道是刘师伯?毕竟也只有他,实力可能会在我和古灵之上了。
挥去这些想法,我望着那个女鬼,说道:“我无意打扰前辈,现在我就离开这里。倒是前辈,为何这么多年还一直留在人间?是否有心愿未了?是否需要我的帮助?”
那个女鬼摇摇头,说:“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走不了,同样的,你也走不了,除非你想办法破了这个局。”
我愣住了,随即立刻来到门前,想把门打开,然而,我还没有碰到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弹了回来。
怎么可能?明明这门还被风吹的碰碰作响,明明有风能透进来,可为何却有着这么强的结界?我努力的朝外看去,顿时看到无数的树影,我瞬间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了!
我转过脸来,望着那个女鬼,她淡淡道:“你想起来了?”
我点了点头,皱眉沉声道:“可究竟是谁把我送来这个院子里的?而且晚上进这院子的时候,我也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发现,是因为桑树吸引了你的注意力,而且,这些桑树是按照有序的位置排列的,利用物极必反的理论,本来是用来招阴的桑树,在这里却挡住了我房间内的阴气,让阴气不至于外泄出去。”女鬼似乎已经知道我不是故意来找茬的,终于不再用阴冷的目光望着我,但还是跟我保持着安全范围内的距离。
我这才意识到,我在害怕她的同时,她可能也在害怕我吧,哪怕她是个厉鬼。
想到这里,我心里莫名的舒服了很多,一想到她被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这么多年,尸体无法安葬,灵魂无处安放,顿时有些同情她,我说:“我一定能破开这里的结界,救你出去的。”
谁知道,她却歪着脑袋,摇摇头说:“不,我已经不想出去了。”
我愣住了,不解的问她这是为什么,难道她不想解脱么?她没有说话,我没心情管她,心说她就是不想出去,我也得出去啊。
正当我四处走动,寻找破结界的方法时,我突然听到她说:“因为我已经没有出去的理由了,而且,只有守住这里,那个人才能永远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我压在身下,永世不得翻身。”
听到这话,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猛然转身,就看到女鬼如一阵风般来到我的面前,正伸出两只手要掐我的脖子。
当看到我转过脸来后,她瞬间停在了那里,我则望着她的手,冷冷道:“我说过,我无意伤害你,可若你要动手的话,我也不介意手上多一条冤魂。”
她冷哼一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逃走,然后去找那个把你弄来的人算账,是不是?可我想告诉你的是,若你真的离开了这里,那么,你会遇到更可怕的抒情。”
我忍不住笑了,我说:“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
不等她说话,我就说:“不错,我的确是被吓大的,所以我根本不怕。”
她却摇摇头,用一种同情的目光望着我说:“不,你会怕的,当整个刘家被鲜血染满,毁于你的双手之下,那个时候,你会怕的……”
“你会怕的,当整个刘家被鲜血染满,毁于你的双手之下,那个时候,你会怕的……”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我瞬间感到一阵恶寒,我看着她,说:“我不会。”
她摇摇头,笑着说:“你会。”
说完她就再次消失了,我转了个圈,都没看到她,不由大声质问道:“你去哪里?”
她的声音缥缈传入,她说:“我要躲起来,我杀不了你,也无法阻止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偷偷地看着你,一步步的走向毁灭……”
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随即站在那里,踩着一地的头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我想抽烟,可是没有,我想用弯刀砍门,可是弯刀根本没有跟我过来。
脑子里乱哄哄的,我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然后,我调动全身的力量,开始朝着门打去。磅礴的力量汹涌而出,然而,当撞到门上的时候,那力量却突然就像是被一个大浪打翻了似的,竟然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一个躲闪不及,直接被自己的力量打中胸口,转瞬间,我只觉得胸口无比的激荡,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让我的脑子里开出大片大片的烟花,那酸爽,真是不知道该如何用文字来形容。
我被拍飞出去,原本以为这下要摔惨了,果不其然,伴随着我的落地声,我清晰的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卧槽,我的骨头断了。
可奇怪的是,我的背后竟然一点也不疼,这是……失去痛觉了?
“臭小子,你还想在我的身上压多久?”这时,女鬼愠怒的声音传来。
我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转身一看,就看到自己正坐在棺材上,屁股底下压着的,正是骷髅的胸口,刚刚碎掉的,应该是她的骨头而不是我的。
我松了口气,忙爬起来,然而,我很快发现自己怎么走都走不了了,我愣了愣,回头一看,就看到她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过了她的嘴巴,直直朝我饶了过来,与此同时,地上开始起伏起来,就像是有一条蛇正在那里游走似的,但我知道,此时正在我脚底下动的是她的头发。
“竟然在这里!”女鬼突然有些激动的说道,紧接着,我看到她从墙里出来,依旧是那副朦朦胧胧的样子,但我依然能从她模糊的五官里看到她此时的兴奋模样。
只是很快,她的兴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担忧。她看向我,说:“不要动。”
我调动丹田内的力量,瞬间冲开了头发的纠缠,淡淡道:“我为啥要听你的?”说完我就转过身去,老实说,我瞬间被恶心到了,因为我看到头发此时已经穿过了她的两个眼窝子,朝着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她的嘴巴里,眼睛里全部都塞满了头发,画面的恶性程度简直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