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群情激奋,有几个妇人手里挎着菜篮子,直接将里面的白菜叶向吴志远砸了过来。
吴志远仍在昏迷之中,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只是歪着头,仍由白菜叶、石块、鸡蛋等像暴风骤雨般袭来。
看着围观众人的反应,周焕章心中窃喜,心道:“看来一切都在师父的预料之中,姓吴的,今天你就算不死,也生不如死,我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你,绝不会让你死得痛快,以报我断指之仇!”想到这里,他示意赶车的弟子催动马车,顺着大街向城中缓缓行进。
马车所到之处,可谓人山人海,万人空巷,句容城闹鬼之事本就是所有人的痛点,如今找到了痛点的发泄处,句容城的百姓自然不肯放过,全部叫喊着,向马车上的吴志远抛扔赃物。
杨成宗给吴志远下的并非茅山派的毒药,事实上茅山派并不擅长用毒,也没有用毒的符咒和道术,他放到茶杯里的是普通的蒙汗药,但分量极重,所以吴志远一时之间并未醒转。正因为没有醒转,所以他才对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也没有为自己辩解、澄清真相的机会。
马车在大街上缓缓行进,不消片刻,整座句容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件事,全都涌到了街上,马车半天才得以行进一步。
在拥挤的人群之中,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两人刚到句容城,也是听到人声鼎沸才赶过来看看。
当见到马车上被捆绑的人是吴志远时,这一男一女均是大吃一惊,尤其是那女子,竟想冲上去解救吴志远,却被那男子伸手拉住,一直拉出了人群。
“到城北我们刚才歇脚的那个凉亭等我。”那男子将包袱塞到女子手里,叮嘱道。
那女子妙目含泪,只微微一点头,泪珠便滚落下来,她乞求道:“道长,你一定要救他。”
“放心吧,在凉亭里等我。”那男子拍了拍女子的手,转身挤进了人群中,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蒙住了自己的脸。
看着吴志远被人群,那男子心中也是极为心疼和难过,他心底暗叹一口气,突然按住挤在自己身前的人的肩膀,纵身一跃,从拥挤的人群中拔地而起,接着脚踩着众人的肩膀向人群中央的吴志远冲了过去。
周焕章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脚踩众人肩膀而来的蒙面人,他刷的一声拔出了手中的长剑,高喝一声道:“大家看好了姓吴的,有人来捣乱了!”
身后七八名弟子纷纷拔出了长剑,将吴志远围在了正中。
茅山派一般以桃木剑为常用兵器,长剑很少会用得到,因为茅山弟子以施法为主,能用到的都是桃木剑,根本用不到铁剑,这种长剑只在防身时才会用到。
那男子很快便到了人群中央,他从围观的一人的肩膀上一跃而下,径直向吴志远冲了过去,并未在意那些企图阻挠的茅山弟子。
周焕章见状一挥手,立时有几名茅山弟子向那男子冲了过来。
那男子不慌不忙,只用了两招便将那几名茅山弟子悉数打倒在地,并夺下了其中一人手中的长剑。
他的招式虽快,但都不是杀招,一看便是刻意手下留情。
其余几名茅山弟子见状也一哄而上,围观的句容城百姓一看有人斗殴,忙向四周散开,让出了大片的空地。
那男子挥舞长剑在几名茅山弟子之间游走,招式微妙,步法奇快,仅仅三招,这些茅山弟子也全部倒在了地上,个个捂着自己的胸口,轻声呻吟。
场中只剩下了周焕章一人,他手握长剑,见那男子向自己走来,心知自己无法击退对方,突然眼珠一转,将手中的长剑向身旁还在昏迷之中的吴志远刺了过去。
作者的话:这神秘的男子和那名女子是谁?是一个很有嚼头的话题,并不容易猜想,有谁猜到了?加群告诉我。
周焕章端的是阴狠之极,心知自己无法击退那名神秘男子,宁愿将吴志远当场杀死,也不愿让那男子将他救走。
那男子一看周焕章将手中的长剑刺向吴志远,立刻知道了周焕章的意图,但饶是他动作再快,也来不及冲上去阻止,因为周焕章就站在吴志远的身旁,提剑就刺只是举手之间。
就在这危急时刻,那男子猛地将手中的长剑扔了出去。
只听“当”的一声,抛出的长剑与周焕章手中的长剑撞到了一起。
周焕章右手五指被废,握剑用的是左手,所以剑握得并不稳,被那飞来的长剑一击,顿时偏向了一旁,没有刺中吴志远。
周焕章正要回剑再刺,可那男子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飞起一脚,正踢中周焕章的胸口,将他踢得翻了几个跟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那男子挥起手中的长剑,将捆在吴志远身上的绳子削断,然后将吴志远扛在肩头,快速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场中只剩下周焕章和那些个茅山弟子在地上挣扎呻吟。
围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这时,那男子扛着还在昏迷中的吴志远已经走远了。
句容城北,一处供过往行人歇脚的凉亭外站着一位窈窕女子,她不停地向句容城的方向张望,看上去十分焦急。
就在此时,一名男子出现在远处,那男子肩头似乎还扛着一个人,正快速向凉亭方向赶来。
那女子连忙迎了上去,与那男子一起将肩头扛着的人放下,靠在了凉亭的木柱上。
“道长,志远哥他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那女子见吴志远仍在昏迷,焦急地问。
“晚香姑娘,别急,他只是被下了蒙汗药,药力一过就会醒来。”那男子将脸上的黑布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慈祥而充满正气的脸庞。
原来,救走吴志远的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吴志远的师父张择方和他的红颜知己盛晚香。
盛晚香掏出贴身帕巾,轻轻为吴志远擦去脸上的污垢,一边擦拭,一边流下心疼的眼泪。
张择方从包袱里拿出水壶,给吴志远灌了几口水,然后又掐了掐他的人中,吴志远这才缓缓醒了过来。
“师……师父?”吴志远第一眼看到了张择方,顿时有些惊讶,他又看到了俯身在自己面前的盛晚香,更是一脸错愕,“晚香?你怎么也来了?”
盛晚香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张择方便严肃的问道:“志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吴志远捏了捏额头,极力使自己完全清醒过来,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来,盛晚香连忙扶住他的手臂。
“你们……有没有看见月影?”吴志远向左右看了看,没有见到月影抚仙的身影,他心里一直在挂念着月影抚仙的安危。
“我和道长刚到句容城,就看到你被一帮茅山道士捆着在大街上示众,他们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道长就把你救下来了,一直没有见到月影,她没和你在一起吗?”盛晚香也在为月影抚仙的安危担忧。
“我要去找月影。”见月影抚仙不在,吴志远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你先坐下!”张择方突然严肃的瞪着吴志远,脸上的表情郑重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