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这一切联系起来,并把自己称为沙妃塔,既然他说沙妃塔有三层,只要下去看看还有没有空间不就清楚了。可是,这时候我却听到有人喊我名字,荒山野岭的,莫非还有人认识我?我举起探照灯往四周一晃,哪知道角落里忽然窜出一只乌黑的野猪,它直朝我冲来,就算见了强光也没有退却之意。不过野猪终究是野猪,它还是太过笨拙,我机灵地一转身,它就一头撞向了古井的石壁。哪知道许少德比我还机灵,他老早就闪到了一边,完全远离了危险。
古井长期埋于湿泥中,井壁已经腐朽,被野猪这么使劲一撞,立刻坍塌。野猪没有防备,一头扎进古井里,倒下来的石头也被野给埋了个严实。但是在一刹那间,我似乎又看到古井里有七彩之光流了出来,但碎石堵住了残缺的井口,我也没能看个明白,何况探照灯的光芒遮盖了所有的暗光。
“你们果然下来了!”
我正觉得蹊跷,小光的声音却从黑暗里迸了出来,我举灯一瞧,小光和范里竟从一尊佛像后走了出来。刚才那只野猪也是从那个方向出来的,莫非野猪是他们放出来的,可是这里怎么会有野猪呢?
“喂,你们怎么搞的,厢房的门怎么自己关上了?”我劈头便问。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我想这一辈子我都忘不了。他们一出来,上面就又落下了大量的泥石,正好砸向他们俩人。这一切来得太快,我都没反应过来,泥石已经把他们出现的地方堆成了一座坟墓。待一切安定,我奔过去一瞧,泥石里混着血迹,我颤抖着想拨开这堆泥石,哪知道泥石堆的后面又走出两个人,我定睛一看,竟又是小光和范里!
虽然刚才发生的事情只在一瞬间,但是我的确看见范里和小光走了出来,接着大批的泥石滚落,他俩已经给砸个稀巴烂了,现在走出的到底是人是鬼?许少德从另一处跑来,刚才他站的地方有光亮,所以往黑处是除了黑还是黑,问他也无济于事。我心里打颤,但不敢声张,只见小光和范里从推开了翻倒的佛像,绕过满是腥味的泥石堆,然后就对我打了个招呼。
他们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从这里出来,好像小光已经意识到我看见了那一幕,所以一打完招呼,她就硬拉着我往一边走,说是担心还有东西落下来,要注意人身安全。范里还是一贯地闷不做声,但是神情明显有变化,好像有点慌张,但是却特别的精神,似乎脱胎换骨了一般。遗憾的是,我们一离开,那里又坍塌了,他们出来的洞口给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怎么会下来的?佛像后是出口?”我焦急地问道。
“是出口……但是……你不会想进去的,想进去也没折了。”小光语气很是古怪。
望着那一大滩的泥石,我心想就算自己是一只成了精的老鼠,那也很难挖出一个洞来,毕竟泥巴里夹杂了太多的石块,穿山甲见了也只能摇头。小光似乎是为了继续转移我的注意力,所以就说,当时我们一离开,她和范里就醒了,可是他们却发现房间里有古怪。木制的地板有一个暗阁,他们打开以后就钻了进去,然后顺着通道来到了这里。更奇怪的是,小光却不解释为什么要把门关起来,暗阁里有什么,以及为什么有一只野猪从里面冲出来。范里一反常态地帮腔小光,他说这里太危险了,天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坍塌,要我们另找出路。
我心想反正也爬不上去,暗阁也给堵了,那就找找其他的路,看这里是不是一座诡异的山中塔。我仰头望了一眼天空,上面还是乌黑得滴出水来,看来现在正是午夜,还得再折磨几个小时。也不知道那群尼姑跑哪去了,这么大的声响怎么不出来瞧瞧,但她们又聋又哑,就算天崩了她们也不知道。
为了找寻其他的出口,我们四处晃悠,许少德却悄悄地把我拉到一旁,对我轻声道:“范里和小光可能变妖怪了。”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我对许少德的言语哭笑不得,只好装作没听到。
许少德又想说什么,可我对什么沙妃塔完全没兴趣,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渤海国的事情,所以就扭头继续查看四周。范里手上有几跟手电,但许少德死活不敢和范里说话,所以他一直跟着提探照灯的我。说来奇怪,我潜意识地望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哪成想却发现这两人的身子竟发出了淡淡的七彩光芒,和古井冒出的光芒有些相似,要是和我们站在一起,强烈的探照灯肯定会掩盖,但他们的手电光芒很小,现在陷进了黑暗里,所以我才能发现。
我不动声色,心想范里和小光的确精神百倍,没了以前那种病恹恹的感觉。我本想关上探照灯,然后看个明白,可是许少德死活不依,说是没了光会有鬼怪出没。实在没办法,我就把探照灯扔给许少德,然后自己悄悄走了过去。
地上全是废墟,有残缺的佛像,还有一些杂碎五金,以及山石泥树。我走起来很是麻烦,为了装得自然一点,我几乎都是沿着泥壁走过去的,但是走出了十多米,却发现有一块巨大的黄石给人炸开了,四周全是裂缝,以及黑色的硝烟痕迹。可能这里长期封闭,我一接近便闻到一股火药味。镶嵌在泥壁里的黄石比一字碑大五六倍,但中间已经被人炸出了一个洞口,我伸头一看,里面果然还有一个通道,并延伸到下层空间。
许少德看我不走,以为我又捡到黄金,所以奔了过来。借着探照灯的光芒,我看到里面有一个宽大的楼梯,楼梯里满是黄色的青苔、还有一些无名小虫,但最奇怪的是,楼梯的角落里又有一个回天鱼雷。
我觉得奇怪,顾不上招呼范里他们过来,用探照灯照了照,发现没有危险物就跳了下去。楼梯很滑,好在我平衡力比较强,所以没有摔倒。我对军事还有点兴趣,这种变态武器只听过,没见过,比起范里他们身上的古怪光芒,我当然先选择先瞧瞧武器。如今在这鬼地方连续发现两颗鱼雷,不得不惊奇。许少德不好意思喊范里,所以我跳下来后就大喊了一声,示意他们跟过来。
楼梯上的回天鱼雷已经被水气侵蚀,比起上面那个,这个破烂得厉害。这个回天鱼雷的舱门是打开的,里面原本可能坐着一具尸体,但是现在都零散得没了形状。我让许少德把舱门扶着,叮嘱了他好几次,然后才放心进去捣腾。本以为里面会有一些武器,但只发现了一把手枪,但没了子丨弹丨,此外还有一个笔记本,前面被人撕去了很多页,如今只剩下两三页,而且长满了霉苔,摸着都觉得恶心。我翻开一看,里面全是日文,我只懂英文和俄文,日文我懂一点,范里懂一点点,许少德则是一点也不懂,小光未知。我爬出回天鱼雷,范里他们才刚刚下来,但是对着日文他们却一筹莫展。
我吃力地看了几眼,里面的意思大概是说:“他们的任务失败……这里有危险……所有人必须撤离……”
由于离开学校太久,日文更是半桶水不到,所以笔记本里的内容我还是一知半解。范里和小光跳了下来,他们对于回天鱼雷没什么兴趣,哪知道小光却说自己对日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还说自己曾去过日本。我问她什么时候去过,她却只是笑了笑,说曾经和一位角色女子去过日本,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小光接过笔记本,用手电往上照了照,然后翻译道:“我们因为任务失败,只好跋涉来到此处,但却遇到预料不到的危险。为了逃避美军的追击,他们躲了起来,但是却把……这里看不清楚……没想到闯进了中国古代的一处禁地,加上我们要掩藏的东西已经……这里的字化掉了……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但很奇怪,我却在这里看到了两个人,他们却安然无恙,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能躲过我们掩藏的东西的威胁……没了,其他看不出来写的什么。”
“你别唬我们,你真看得明白?”我将信将疑。
“同一条船上的,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小光反问道。
“那也是。”我说完又瞥了一眼范里和小光,但他们身上已没了七彩光芒,不知道刚才是不是看走了眼。
青苔是空气是否安全的指针,既然楼梯里满是青苔,虽然它有些发黄,但深处的空气还适合呼吸,所以我们就打算到底下看看。许少德好像不再恐惧,他望了几眼范里,竟也冲动地想去翻捣。我提起探照灯,当起了冲锋走在前面,但是心里却在猜测,那个死了的日本兵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他们要掩藏什么东西,美军当时真的在追击吗?他们在这里又看到了哪两个人?
我步步惊心地走下去,谁知道刚走几补,前面竟出现了一个铜门,上面已经绿斑无数,但锁已被人为破坏,是一种小型丨炸丨药所致,这种丨炸丨药威力范围很小,但是力量很大。二战时,这种小型丨炸丨药最出名的就是英国的莫里斯丨炸丨药,他们曾用莫里斯炸开了德军的一个保险箱,但保险箱里的东西却毫发无伤。
范里看我停住不前,于是催促了几声,我不知道为何忽然紧张,顶不住身后的压力,轻轻一推铜门,看到门后的情景后,结果浑身如通了电一般,手冷冷一晃,探照灯就摔在了地上,并且喀嚓一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