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推“船“的手停住了,侧过脸静静地看着他。
“对不起,云宝,”郭小峰轻声说:“昨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还年轻,什么都很好,将来也一定会更好,也应该得到更好的——”
静默了片刻,云宝扬起脸,也轻轻一笑:
“什么意思?撵我吗?”
望着面前的这张漫不经心的笑脸,郭小峰突然再次伸手将云宝紧紧搂在怀里,许久——,才轻声说道:“怎么会?这个家你可以住到愿意住到的任何一天。”
停了片刻,他听到云宝毫无感情的声音:
“这么好?”
接着,他的臂膊被今晚第三次推开,以明确而不掩饰的方式,——同时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说了那晚的最后一句:
“多谢,不过以后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啦!”
说到写的长,忽然又想起了之前不少读者提到的那篇《心灵的密码》写的过于啰嗦,无关情节太多的意见,——我对这意见表现出不反对,但也拒绝接受的态度,所以其实还是反对的。
反对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自认为自己这篇表面看很散的《心灵的密码》,其实并没有多余的,不相干的情节,所有的情节都有我写上去的用意(至少到目前为止还这么看。)
但为什么嘴上又表示“不反对”呢?——只是觉得,小说自己会说话,如果别人这么看,——那就是他们的感受,我不能勉强逼别人承认我写的不罗嗦,事实上,——如果他们认为我就是为写一个沉重的主题,——比如当今女性的处丨女丨问题,——那我真的是写的太长了,就算想充分表现,那写到郭小峰和叶佳慧重归于好也足够了,——有什么必要再写他们婚后的一些波折,直到佳慧死亡的这段时光?还有写郭小峰的少年时期?写他养狗的往事,写他后来遭到构陷被迫离开警队两年等等等等事情……,——这一切的一切,如果只为那个主题,我写的岂但是啰嗦?而是太罗嗦了!
我当然不是仅仅为写那个,这个主题不过是一个切入点,一个纽带而已,选它,不过是这个话题不仅古老,并且在当今还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同时关键是还特别切合我们人性中的某些天性,我可以由这个点,进一步剖析展示开几种人性,和不同人物性格能产生怎样的人生历程和结局。
《心灵的密码》这个故事其实还是秉承整个系列的宗旨,——写人,因为我觉得“生活”的主角就是“人”,当然就写他们了。
——只是这一篇换了一种描写方式,变得散漫,而且漫长,人物面目出现的相对模糊,为什么?——因为我觉得这篇小说描写的四个人都更像普通人,不像《出身》里的张一龙,天生非凡,也不像《选择》里的阿刘和江瑶,也是性格相当极端的类型;——因为相对普通,大众,我就不能用夸张的语言和情节让他们出场,同时还觉得由于有更多的普遍性,额外有必要用更多的笔墨展现,展现他们的人生,展现他们的爱情,展现他们快乐、痛苦、缺点、优点,如何成长,如何自我救赎,也有如何走向灭亡!
当然,我不能说自己构思故事中人物命运的走向就是正确的,或者说合乎现实的,——但绝对都有经过我梳理的一整套逻辑,和我对生活的观察,我把这逻辑和观察融入了我虚拟的诸多情节中,用诸多纷繁,相关与不相关的情节来充分体现那些我以为该体现的,——所以,面对评价我写的啰嗦,脱离主题的那些意见,我自己到目前为止是不接受的。
虽然不接受,但对这类意见以前我也没有多解释,原因一则是,还是那句话,——小说自己会说话!——如果人家这么看,只能说明我表达的不明确。——二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我觉得反正提那些意见的读者多半也是看不下去不看了,那我解释不解释也没意义。
但今天看到“董咚咚”的留言,又想起前面“可爱的欣儿”的留言,还有许多其他的表达或喜欢或质疑的留言,,——另外,想来不发言但还在一直读,也算比较爱都的读者还有,——所以,我豁达不起来了,觉得不解释几句不甘心了,忍不住又说了这么多。因为你们在读,一直在读,不仅读,还能让我感受到你们还是喜欢读的,——我想大概多数人都不能对别人的尊重忽略和不当回事吧,——反正我不能。
但说来说去,也只能说这么多,——更具体的也说不出来了,因为尽管我写我以为的一种爱情和幸福的形式,但要让我由此提炼出什么简单好记的“幸福几原则”却根本不行,我没这个能力,或者说我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还有什么能更具体的表达,想了半天有一点对未婚女孩子的话,——在《心灵的密码》整个连载过程中,大家对许兴发和小玲几乎都是轻蔑到不屑,因此都不太关注,——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身份比较低微和许兴发关注的问题已经是社会比较边缘的话题,因此使大家认为她们这辈子都不会和许兴发之类的人打交道,因而不在乎。
——但我以为生活里的许兴发多的很,以各种面目出现,不客气的说很多白领也就是许兴发,很多高喊“妇女解放”的男人也是许兴发,——许兴发为什么是许兴发,我用了很多篇幅正面,侧面的展示,这里就不说了,——能明确说的是——并不是卖酱肉的和关注老婆是不是处丨女丨的男人才是许兴发。
解释啰嗦了半天,忽然想起前几天看到的一则报道,说电子阅读和纸张阅读还是不同的,电子阅读因为晃动,眼睛相对不舒服,人们阅读时本能的图快,因而更喜爱读更强烈,刺激的内容;——而纸张阅读安静,人们阅读时更容易愿意沉思,回味。——这个消息看的我怅然若失,一时间恨不得自掏腰包把这个系列印出来,让那些爱读这个系列的读者能够拿着书看,尤其是这篇《心灵的密码》额外想印出来,——不要笑话我这么自大,好像觉得自己这篇小说很值得似的,——人总有些敝帚自珍的习惯,付出了劳动,又花了心思,容易看得高,看的珍重。
——话归原题,——不过,静下来我想,即使我肯自掏腰包印,只怕这篇《心灵的密码》也不能出版,因为它可能有着国家不允许,而我又不肯删的内容(这点我还不能确定,等我写完这个系列,一定认真打听一下关于如何出版的问题。)——所以,现在还只能说,大家还是先在网上看吧!
三
郭小峰心神不定地看看窗外,又看了看桌上的台历,瞄到了一个9字,这是今天的日期,也是云宝父亲遗产案开庭的日子。
现在,他的不定源于不知道下午该不该去旁听一下审理过程,——本来他是不打算去,也认为不能去的,因为云宝无疑坚决拒绝他参与其中,——从她拒绝他提供任何帮助,哪怕是非常简单的帮助上来看——
那是好几天前的事了,他发现虽然那晚他俩说妥了,但云宝并没有立刻离开,一切起居如旧,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该干的家务一样不少干,甚至晚上照样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盖一床被子,——当然,区别也是有的,她不再有闲心弄闲情逸致了,而是不是打电话和他不知是谁的某个人讲案子,就是坐在那里皱着眉头琢磨着什么,给他的感觉,——还是跟案子有关。
对他的态度当然也区别于以前,怎么说呢,似乎“升华”成“友谊”了,像一对室友,或同一战壕里的战友,——因为那几天她总对他愤愤诅咒她后娘,兼着也讲几句她小时候受的虐待,——然后等着听他赞同的附和。
他当然配合的频频点头,因为听起来她后娘是够刻薄的!——也相信那女人确实不怎么样,不为别的,就看她做的那些事儿,——不愿意亲自照顾前房儿女也就罢了,可又不太穷,却刻薄到连微薄的生活费都不肯给?——而对前夫呢?一破产,立刻离婚。后来知道前夫病了,想看看女儿,可为怕沾上麻烦,不仅赶走了,而且后来直到死,居然一次医院也没去过,更别说付一分钱啦!——这也算罢了,也许两人感情彻底破裂,反正也离婚了。——但现在一听说有钱了?就又跑来说什么血缘骨肉的争权益?难道当年人家需要帮助时,就没有血缘关系了?——怎么都觉得这人实在不会地道!——让他这个外人都觉得要是法院不明事实,仅仅就血缘因素来分割财产,实在不公平!
也为这份突然而起的不公平感觉,忍不住又起了热心,建议说:实在不方便换律师了,那他可以介绍好律师帮着她原来那个律师一起准备一下案子,他介绍的律师打民事官司很有一套,而且地位比较高,应该不会太伤现在这个律师的面子。
可本来和他说的兴致勃勃的云宝却立刻不耐烦地回答:“不用,不用,我自己的事搞得定的。”
“我知道,”他继续好心好意地劝道:“但如果能处理的更好一些,不是更好吗?”
结果云宝以更不耐烦地口气回答:
“我说过我自己的事搞得定的,你不要管我的事好不好?你老是这样,养成依赖你的习惯怎么能行?我现在已经有点儿习惯了,这都是你造成的你知道不知道?你不要再软化我的意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