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屋外的凉风一吹,使我感到有些头晕和站立不稳,勉强扶着墙走到垃圾箱附近,开始强迫自己向外吐,这是我一向对付不得不喝酒场合的招数,还比较灵,尤其是以前,总是刚喝就偷跑出去吐,所以,几乎不会醉。今天喝得久了,效果差些,但总体还好,能站住了。我又来到院子的水龙头前,用凉水洗了洗脸,头又稍微清醒了些。

办完原本想办的事儿,我又回到水龙头前洗洗手又洗洗脸,那使我更清醒了一些,然后走回了许兴发的小屋。

一推门,就看到许兴发微微勾着头,半哆嗦着手,正打第三瓶酒呢,从脸到脖子都像煮熟的螃蟹,他的脚旁是两个空酒瓶,我记得来得时候是个大半瓶,这么说我们至少已经喝了一斤半了。

听到我的声音,许兴发有些迟钝地抬起头,冲我一咧嘴,接着口齿不清地招呼我:“郭队长,喝,再喝,今天喝,喝得痛快,说,说的也痛快。”

我呆呆地看着许兴发,看着他通红的脸和有些不听使唤的手,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回想起了中午温副局长听完我无奈愤怒之下,只能挑拨一句那个诬陷我女人之后露出的那个带着嘲弄的笑意,而且——,那个笑意还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有力的仿佛突然变成了一记耳光迎面而来,——我的脸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热。

沉了片刻,我走过去替许兴发盖上酒瓶盖儿:

“时间不早了,不喝了,兴发,你也别喝了,已经喝不少了。最后劝你一句,好好过日子吧,别得福不知,没有外来麻烦事儿,倒自己给自己弄糟了。”

然后,我告辞离开了许兴发的小屋。

七十三

离开了许兴发的小屋,我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院子里找了个僻静干净点儿的台阶坐了下来,开始对自己说:郭小峰,事情已经如此,这是事实!喝酒、痛骂、听安慰都于事无补,何况你已经折腾这么一遭了,再这么抱怨、喝酒、痛骂不仅了无意义,而是近于沉沦,——生活还在继续,既然还想活着,就得有活着的样儿!你还有老婆孩子,就要尽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必须考虑未来,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这么对自己说了几遍之后,情绪真就平稳了许多,——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冲着夜空发了会儿呆,一个念头跳了进来,——关于白副主任老婆的死亡案不能再想了!

这念头一出来,脑子好象突然开了窍,想法也开始清晰,——反正我已尽力,我对自己说:足以问心无愧!

至于心里觉得窝囊,想出气根本犯不着,摊上窝囊事儿的人多了,我草民一个,也没理由觉得就该活得扬眉吐气。——再说,即使是大丈夫,不也要“能屈能伸”?即使是高尚人士,不也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所以,无论是向大人物学习,还是认清自己草民身份,都没理由把自己“轴”到这个案子里脱不开。

不想这案子,就该好好想想自己了,想想怎么摆脱被诬陷罪名才是真的。

说起这个诬陷,我琢磨道:就证据而言,是不可能诬陷成功的。——但问题是一旦失去独立公正的司法精神,权力可以一手遮天,那任何冤案都可以构陷成,所以,还要小心为上。

我又想起了温副局长诸多毒辣心肠的传闻,怎么想都觉得还是先发制人比较好。

可怎么先发制人呢?我又发了会儿呆,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我唯一的王牌还是白夫人的尸体。

我只能拿着这具尸体与温副局长谈条件了:他那边先撤了这桩“莫须有”的**报案,我这边就放手这个案子,大家两平!否则我就凭着这具尸体到省厅找公平,毕竟我做了这么多年刑警,上到北京,下到县里,公丨安丨系统我认识的人最多,温副局长再强,一时应该也会怕我豁出去撕破脸的,估计条件谈拢不成问题。

现在说起来我的想法很是卑劣自私,而且作为公职人员,甚至说成卑劣自私都轻描淡写了。——不仅如此,爱梅,你大概也听出来了,其实关于白副主任的这个案子我完全可以继续再坚持努力做下去的,但我显然提前妥协了。

这是个让人惭愧的承认,却是事实!

而更令人惭愧的事实是:假如事情从新来过,也许我会想到更多的解决方法,但一旦几乎面临绝境,我多半还是这个思路,甚至更可能的选择是:要早知道是这结局,开始我就不会管那个心脏病女人死的冤不冤,索性糊涂了事。

所以我首先必须承认我的自私与懦弱,过分爱惜自己和家人,一直把——尽一切努力使她们活得轻松和安全——看成我的第一责任。苟且偷生于我并没有太多的心理障碍。

同时,这样想也取决于我那时的观点,——我和温副局长无私怨,所做的无非尽一个丨警丨察的职责。现在面临的问题显然不只是来自技术环节,而是混乱的司法状态,——倘若如此,那么冤死一个白夫人实在无足轻重。——说实话,若只为某个人?别说为一个已经死掉,反正也活不长的心脏病女人,就是为皇帝、圣人和领袖,我都不干!——因为我不是侍卫、信徒和保镖,无感情亦无职责!

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在一个体系里尽力而为,尽到职业责任。

当然,舍生取义于我,并非不能,但一定要有我看重的利益并确定有效果才可以,——我不愿白死和白受罪!

所以我毫无惭愧的想完第一步,情绪才开始真正好转,精神也更足了,开始往下想:

这件事一旦摆平,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恐怕迅速辞职才能避祸吧?毕竟,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这个案子无疑使我和白副主任结了死仇,和白副主任结死仇自然意味着和比我强大得多的权力网结了死仇。

所以,必须防止温局长暂时罢手,过后又往死里整我的情况。

我是刑警,同行要整你,罪名多得很,最简单的,只要派人把我的枪偷走,弄点儿事故,我就浑身是嘴说不清。

再说,哪怕不往死里整我,跟很多单位领导给员工穿小鞋那样,那日子也能让你憋个癌症来。人无奈之下受罪也就罢了,但眼下世界已不是铁板一块,生活选择宽广,“树挪死,人挪活”,又何必吊在一棵树上受罪?我还不到四十岁,有手有脚也不是傻子,肯吃苦动脑,总能找到生存之道的。

而且,出来也未必就一定活得更差,我继续想:我也有可用的资源。——我曾经帮过不少人,包括不少老板,也曾有很多人都邀请我入股,但大部分都是娱乐城的老板。

我摇摇头,决定把这个当成次选,因为这些领域和丨警丨察打交道太多,要离开,就离开的彻底些。

我又想了一会,最后目标锁定在了一个正在服刑的老板身上。

这个人姓王,比我大五六岁,原来和我在一个城市,我那时刚当民警,他是我所在辖区一个大厂里的工人,虽然不熟,也算旧相识。后来各自奔忙没有见过面。再见时,已是十来年后他辗转托人请我疏通一些关系,因为他牵扯在一桩经济案里。

当时看完他的案卷,我拒绝了,因为我觉得判决的很公平。

后来这位王老板大概又托了托其他人,果然又减了点儿刑期。

但在王老板入狱之后,又托人找到我,直言请我帮忙照看一下他的厂子,说他怕合伙人趁他不在,欺负他老婆不能控制,卷空了厂子。我要做的也很简单,让那个合伙人知道有个丨警丨察是他的后盾。王老板说:只要能维护住,出来后厂子股份分我10%。我拒绝了王老板的股份,但答应帮他,因为这样做不会违反我的职业规则。

不过当时我还有些奇怪,问王老板为什么请我帮忙?——因为通过打官司,王老板无疑已经对公、检、法,任何一个部门都产生了熟人。——王老板回答的则很直接:他不信那些人,因为那些人不仅收贿,而且贪心到不讲基本的公正和原则,所以绝对不敢让他们牵扯到家族生意中,怕没撵走狼,又引来虎。——因和贪心官员牵扯而败家的生意人他见过,引以为戒了。——选我,一是因为知道我平时是肯帮人的;二是为我面对他的案子很明确地拒绝,虽然拒绝,但拒绝的公平,他相信我;三是毕竟认识很多年了,虽然中间中断了联系,还是觉得摸底。

王老板说的不错,只要我认为事情公平和不需要我犯法,一般有人请我帮忙我都肯的,所以就答应了。

而王老板前瞻性的担心果然正确,那个合伙人真是起了贪心,但是还好,没有当众撕破脸,一翻周折吧,有我帮忙,加上后来他老婆又请了自己哥哥进厂,总体解决的算不错。

过后我曾去看王老板,他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当丨警丨察了,他希望能找他合伙儿,保证让我赚钱。

我当时笑着说:“不当丨警丨察我能干什么呢?又没钱,跟我合伙儿你只有吃亏。”

王老板的回答还是很直接:第一,他觉得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而他从不喜欢欠别人的,想还。第二,坐了监才发现完全可信的人很少,他的生意很多,但一直苦于找不到够多可以信赖的人一一托付。我能在公丨安丨部门呆了这么多年还能不被腐化掉,认为算是历经考验,值得信任了。

这些事过去还不久,我想,人情可能还没淡下来,得到帮助的机会大。本来我从未想索取回王老板的回报,但现在情况特殊我不能清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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