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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那几天我自己常常也觉得很是意外,仿佛被自己的本事吓了一跳:——咦,连这样的事我都能劝?

还记得回忆到这里的时候,车已经到了家,然后我的脑子就被其他的事占住,如果不是大约十天左右之后,我所在辖区派出所的李所长带了两个陌生人来家里找我的话,那件事就又压在我脑海深处了。

“有事吗?”我连忙问。

“有点儿,郭队。”李所长说。

“别这么称呼了,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惯了,”李所长笑着说:“改不了口了。”

“随你,请坐,”请他们入坐之后,我再次问:“什么事?”

“是这样,”李所长开口了:“我记得你好象和那个酱肉铺的老板许兴发比较熟。我以前见你常去他家。”

“算是吧,不过大概一年前,我们就不交往了。”

这时李所长带来的两个陌生人中年长的一个立刻追问:

“为什么呢?”

“也没什么,”我踌躇一下回答:“太忙了,要各自谋生嘛。到底有什么事?”

这时李所长给我介绍了那两个陌生来客,年长的一个姓孙,年轻一些的姓赵,都是许兴发和小玲老家那个县刑警大队的侦察员。

当时我心里就涌上一阵不祥,果然——

“三天前,”那个姓孙的介绍说:“有人报案在一个荒山的水塘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辨认死者叫刘四魁,经法医鉴定,这人是被钝器击中头部而死的,人大约已经死了48小时以上了,经确定,当做凶器的应该就是死者旁边的石头,但石头也泡在了水里,所以没有办法提取指纹等痕迹证据。我们做了一翻排查,死者身上的财物还在,所以暂时排除劫杀的可能性,而且死者生前为人不错,邻里关系也不错,没什么特殊的仇家。后来有群众举报说当时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在附近晃悠,经过画像确定,这个人叫许兴发,是死者的舅表妹夫。说实话,现在我们很困惑,因为据我们目前了解到的,这个许兴发常年在这里生活,二者之间以前没有什么来往,没有发现什么仇怨和杀人动机,可他在现场附近出现似乎也有些蹊跷,但目前也没有其他嫌疑人,所以我们想来了解一下,郭队,既然李所长介绍你和许兴发以前很熟,那么知不知道许兴发和这个刘四魁有什么过节吗?”

我听得楞住了,半晌苦笑一下回答:

“很难说,说有过节就有过节,说没过节就没过节。”

那三个人立刻盯着我追问:

“那么你的意思是——?”

有那一会儿,我看着他们三人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因为话说起来是既简单又复杂——

六十六

大约在我第一次劝好许兴发之后一年左右,一天下班一回家,我就发现你妈妈神情中出现了那种我熟悉的,她为别人的事儿犯难过的劲儿,而在那大半年,这“难过”几乎是专为小玲的,——因为在那次劝好许兴发之后,中间许兴发的情绪还间断的反复过六七次,而我对许兴发的情绪的了解则来自于看到你妈妈脸上的这个表情,一看到这个表情就明白一定是小玲找过你妈妈了,而我则需要再次走进许兴发的家。

所以,那天一看到你妈妈的脸,我立刻就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好了好了,我尽快再抽空找兴发谈谈。”

可这次你妈妈没有依惯例露出笑脸,而是有些欲言又止的。

“怎么啦?”我有些纳闷儿。

“小峰,情况有点儿变化。”

“到底怎么啦?”

于是你妈妈就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其实要是总结一下很简单,关于小玲曾经被强奸的事情根本不存在,让许兴发耿耿于怀问题的真相是:小玲曾经谈过一个对象,那个对象就是刘四魁,他和小玲大约是属于三服或者四服的亲戚,本来两人不追究的话是可以结婚的,但现在科学昌明了,农村人也知道近亲结婚不好,加上刘四魁一个哥哥因为近亲结婚生了个傻儿子,所以,家里人异常坚决地反对两人的事儿,事情就黄了。

我只记得当时听完后很愉快地出一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劝?”你妈妈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什么好劝!”我这才想到自己身上的差使,情绪马上坏了:“我只是觉得原来没有罪案心里很高兴而已,好劝什么呀?”

最初令我得意的“感情牌”的成功并没有延续多长时间,不到两三个月许兴发恢复了痛苦,但不象最初那么严重,因为小玲这次及时地来求救了。但感情这种话,如果没有内容变化重复说多了就腻人,事实是再说也难有效果,——所以后来我只好反复强调小玲的无辜、被迫和受害。——让许兴发把仇恨的矛头转向那个不知名的施暴者,对于许兴发时时升上来的认为小玲“不洁”的观点,总是解劝为——“小玲也不是愿意,不是主动的,所以你不能这样责备她。”——等等之类的话语,可这些话的潜台词无意中就隐含了——“如果是主动的,你就可以责备怨恨。”——的逻辑。

现在问题发生了变化,我可怎么再折回来说呢?

正在我发傻的时候,又听到你妈妈显得很无所谓地说了一句:“没事儿!”,我心里一喜,刚想问是不是不用我管了,接下来就听到她说:“我知道你总有办法的。”

“什么我总有办法?”我立刻声明:“佳慧,你别什么事给我一说就算解决了,我早就给你说了,这事儿我觉得我不行,别说情况变化了,没变化我都觉得够戗,兴发隔一阵儿就痛苦起来,我就跟‘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江湖医生差不多,早就觉得‘黔驴技穷’了,现在情况又发生了变化,我更没招了,你赶快让小玲另请高明吧。”

“怎么能另请高明呢?”你妈妈则立刻振振有辞地反驳我:“这种事儿怎么能到处给人说?还要你想办法嘛。”

“你这是什么话,这也不是我的工作,我想不出来。”我当时很没好气儿的说:“小玲也是,看病不跟医生说实话,这会儿闹个幺蛾子。再说要是撒谎也要坚持到底。”

“不怪小玲。”你妈妈果然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分辩:“都是兴发非要找出那个罪犯不行,结果他们过年一起回小玲娘家时兴发一直追查这件事,眼看一家人被兴发追问的莫名其妙,小玲一时慌了就说了实话。其实小玲也不全是撒谎,她说当初她根本不愿意,就是被那个男人强迫的,只不过过后害羞,又想着能结婚,所以才忍气吞声——”

“好了,好了,”我懒得听,打断你妈妈:“别替小玲解释了,再说这事儿跟我解释得着吗?兴发信就行。”

你妈妈哑了一会儿,嘟囔说:“说就是兴发怎么也不信。”

兴发为什么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听着是不信,因为话里都提到了结婚,可见是正常交往,那我就觉得小玲不管当时是不是表面被迫吧,大概从内心也不会特别反感,至少横竖扯不到强奸这么夸张的程度。——尤其是现在再强调是被迫,听起来就假!——再说,这也跟“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开始撒了谎,以后就难取信于人。

但你妈妈又开始不依不饶的为小玲辩解起来:

“其实小玲也不是存心撒谎,她还是老实的,要不然——”

“好了——”我再次打断你妈妈:“刚不是说了,这事儿给我解释不着,我也没说小玲就不老实或者就错大了,要我说,我听着觉得这种情况比前头她解释的被强奸那种还更好呢,至少两厢情愿对不对?”

“不是两厢情愿,小玲说她当初真是被迫的,她说——”

“好,好,我知道了,小玲是被迫的,”我第三次打断你妈妈,心里额外不耐烦,有些讥讽地反问你妈妈:“因为你们女人都憎恶这件事,而男人都是无耻的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于是小玲成了一场恋爱的牺牲品,我非常同情她,理解她,认为她还是被强奸的,行了吧?”

你妈妈翻了我一眼,充分显示出对我对女性欠缺同情心的态度不满。

我缓了口气:

“佳慧,你别看我,我第三次跟你重复我的观点:这事儿给我解释不着!你说我怎么看有什么用?关键是兴发嘛!——至于我,我只能说小玲前头不给医生说实话,现在产生副作用,你说怎么办?”

“当然还是你费心想想办法,小玲最相信你了,我也最信你。”

“哎——,你们可千万别信我。”我听得头大,也说不出的烦:“我还有得是正事儿忙不完呢,没工夫天天为这事儿费脑子,好了,好了,今天先到此为止吧,我晚上还有正事儿忙呢。”

其实那天晚上我也没什么正事,本来经侦支队二大队的钱队长约我吃饭聊天,我当时敷衍着没应下来,因为所谓“吃饭”就可能牵扯喝酒,钱队酒量很大,陪他说话,再不喝到时候没准儿就不得不多少沾一口半口的,而我早已养成平时几乎滴酒不沾的习惯了,所以多少有些规避牵扯到喝酒的谈话。更何况所谓“聊天”就是发牢骚,发什么牢骚我都知道,无非是对现状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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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峰探案系列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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