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死者父亲威胁地冲我挥挥拳头:“我会看着你的。”
一到外面,老李立刻愤愤地对我说:“你看,这家人是不是很不讲理。”
“他唯一的儿子死了,在所难免。”我干巴巴的回答:“还是告诉我经过吧。”
“郭支队,你不会相信他的话吧。”老李又涨红了脸。
我没有直接回答,死者父亲对老李的指控,真假我不知道,但相类的事绝非没有先例的。看我没有说话,老李更急了。
“我和那个张一龙是有过交往,但根本没有什么勾结,他又不是干偏门的,干吗要勾结我?我过几年都退休了,犯得着吗?这都是他想当然。”
我缓和了一下口气:“我只是想问你现场的情况。”
“唉——,事情是这样的,昨天——”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老陶。
“喂——”
“喂,郭队——”老陶问:“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尸体不是在你哪儿吗?我听死者的父母说是殴打致死。”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
“你看你要不要过来一下。”电话那端的老陶似乎话里有话。
我楞了一下,然后说:“好吧。”
“那又怎样,”死者父亲梗着脖子回答:“这个年纪孩子谈恋爱的不多的是?”
那倒是,这个年龄的孩子已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谈恋爱也完全不希奇。而且这也使我想到张一龙也不过是二十四五的年轻人,也正是恋爱的年纪。
“我们也是不赞成的——”死者母亲伤心的说:“可孩子大了,不由人管了,他要和谁好,当父母的也说不上话,可谁想到这能要了孩子的命呀!”
“你不要哭了!”死者父亲怒吼了妻子一句;“现在是为儿子讨说法!”
“你们能否告诉我,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和地址?”
“不知道。”死者父亲满脸仇恨地回答:“经过我知道,张一龙嫉妒我们家小伟,他想抢走那个女孩儿,所以就下毒手了——”
“名字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
这三个字,几乎是死者父亲吼回来的。
“那你怎么知道她和你儿子谈恋爱?”
“我们都看见了,不是恋爱能那样?”
我不知道能“那样”,但感觉也不方便问了,只好接着问:
“那么那个女孩儿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死者父亲再次硬邦邦回了我一句,露出了极端不耐烦的神情:“你到底要不要给我儿子伸张正义,啰里啰嗦的有完没完。”
看着他越发狂暴的脸,我感到此刻的他似乎失去了平静表达的理智。
“好吧。”我对他说:“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会做进一步调查。”
“好!”死者父亲点点头,一双眼睛阴森地盯着我,然后再次用那种慢慢的,非常恐怖的声调说:“我只要你们公平处理,不过份吧?”
我看看他,态度也冷下来了:
“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换一个你认为没有被买通的丨警丨察。”
“哼!”死者父亲威胁地冲我挥挥拳头:“我会看着你的。”
一到外面,老李立刻愤愤地对我说:“你看,这家人是不是很不讲理。”
“他唯一的儿子死了,在所难免。”我干巴巴的回答:“还是告诉我经过吧。”
“郭支队,你不会相信他的话吧。”老李又涨红了脸。
我没有直接回答,死者父亲对老李的指控,真假我不知道,但相类的事绝非没有先例的。看我没有说话,老李更急了。
“我和那个张一龙是有过交往,但根本没有什么勾结,他又不是干偏门的,干吗要勾结我?我过几年都退休了,犯得着吗?这都是他想当然。”
我缓和了一下口气:“我只是想问你现场的情况。”
“唉——,事情是这样的,昨天——”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老陶。
“喂——”
“喂,郭队——”老陶问:“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尸体不是在你哪儿吗?我听死者的父母说是殴打致死。”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
“你看你要不要过来一下。”电话那端的老陶似乎话里有话。
我楞了一下,然后说:“好吧。”八
我对着那具浑身发黑的尸体看了半天。
“怎么样?”老陶问我,眼睛里露出一丝忧虑。
“我知道了。”我抬起头:“你不用解剖了。”
老陶略微迟疑的说道:“现在应该已经死亡二十四小时,按规定可以解剖了——”
“我知道,你回去吧,下面的事我来做。”
老陶点点头。
我再次找到老李,老李告诉了我案发现场的情况和当时了解的情况。
按说发生这样的事,人们应该打110的,但因为派出所和酒厂很近,那些工人就直接找老李了。
老李说,发现尸体的是厂里的一个工人,也是个年轻的孩子,那人上完厕所出来后,好像看见一个猫跑到了厕所后面,一时玩心大起,转到了厕所后面,结果发现死者倒在那里,于是吓坏了,赶快跑到派出所报案。
他去的时候已是当天下午了,尸体倒在厂厕所后面,简单检查了一下,感觉人应该已经死了很长时间,至少七八个小时了。当时他除了通知了我们,死者家属,同时又在现场做了简单的勘察,但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因为周围被看热闹的工人踩踏的乱七八糟的。
听完后我问。
“那张一龙为什么成了重大嫌疑人呢?”
“啊——”老李回答:“当时我问死者这两天有什么异常没有。报案人说,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前一天死者被老板张一龙狠狠训斥了一顿,好像因为一个女孩儿的事。当时死者的父母也在场,你看到他们了,再说也没什么其他嫌疑人,我们不得不把张一龙带了回来,免得被人说成‘警匪勾结’!”
老李说到这里,气哼哼地看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看见:“那把报案人的名字告诉我。”
“啊,他叫蔡立威。”
到了厂子,我才知道蔡立威已经不住在厂里的宿舍了,据说跑回了自己的家。我在厂里做了些简单的调查,然后决定找他了解情况。他的家在一个普通的居民区里,他的父母离异了,跟着自己的奶奶一起生活。
很容易我就找到了他的家,但费了很大的力气,甚至一个好心的邻居帮忙,经过反复的吆喝,才很不容易地敲开他家的大门,进了门我才知道,他的奶奶并不算很老,然而聋的厉害。
他的家陈旧,凌乱,但并不算寒酸,只是散发着说不出来的沉闷感觉,仿佛就是坐在那里,就会觉得人生没有希望。
直到我进去,蔡立威一直坐在自己的卧室里。他的名字听起来仿佛是个很高大威猛的男孩子,但其实非常瘦小,尖尖的小脸上有一个尖尖的鼻子,有些像个老鼠,加上他染成沙色的头发,真是额外的形似。看他的脸,年纪似乎更小,也许只有十六岁。
我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简述了自己的来意。
他飞快地瞟我一眼,揉了揉鼻子,等着我的问话。
“你再描述一下发现尸体的经过好吗?”我问。
他的眼睛翻翻我,然后又讲了一遍,和老李转述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你和死者在厂里住一个宿舍,是吗?”
他点点头。
“听说你和路建伟的关系非常好?”
他咧嘴笑了一下。
“小伟哥很照顾我。”
“那么你对死者应该了解的比较多了?”
他看着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一般吧。”
“那么在前一天张一龙训斥路建伟的事,你清楚吗?”
他点点头,神情放松了些。
“能谈谈为什么吗?”
“小伟哥在外面谈了个女朋友,被龙哥知道了——,”
“龙哥——”?我听了一阵不舒服,——这可真像香港电影黑社会老大的称呼。当然,他的名字也是原因。倘若叫“大华,小强的”,大约听起来也不那么刺耳了。
蔡立威继续讲:“龙哥好像不愿意,就训了小伟哥一顿,让他们分开,小伟哥本来不同意,后来龙哥好像恼了,发了很大的脾气。”
“后来呢?”
“后来小伟哥好像同意了。”
我想了一会儿:“那么小伟有没有心里不满,我是说,毕竟是被迫同意的。”
“小伟哥当然不快活。”蔡立威露出了一点暧昧的笑容:“他和那个妞已经那个啦——”
“噢?这么隐秘的事你都知道,看来你们关系真是很好了,人家都说你们形影不离。”
“是呀。”
“那么小伟为什么要同意呢?”
“啊,小伟哥最服龙哥,我们都服龙哥,不可能为个妞儿就不听龙哥的话。”
“这么说,小伟和那个女孩儿的感情也不怎么样了?”
“哎——,就是玩玩儿嘛!”蔡立威显出一副模仿某些成年人的那种很老到的,不屑一顾的表情。
“你和那个女孩儿熟吗?”
蔡立威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的光芒,一叠声地喊道:“不,不,不,我不认识她。”
“那么其他人呢?有谁和她熟吗?”
“不!”蔡立威又揉了揉鼻子:“龙哥管的很严,他不准我们这样的,就是因为那女孩儿到厂里找小伟哥被他发现,才大发脾气,让小伟哥立刻把她撵走了,后来为这个又很训的小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