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大部队就近去支援起了被阴军攻击的鬼门驻军,滇南基地那边我也让他们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多帮助一下附近的友军,毕竟大部分鬼门都集中在那附近。
今天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天空显得格外的黑,在迫临城内,一排排长着肉翅的丑陋生物手中拿着绿莹莹的骨刺,正四处搜索着什么,而更多的夜叉则是负责着各个关口的警戒,看到我们来了,并没有上来攻击,只是在原地警惕的看着,惨白的眼睛充满了怨恨的敌意。
“亦辰,这些夜叉好想和我们那天见到的不太一样啊。”筱落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生物,得出了结论。
“是不一样。”我点了点头,“也只有你才能观察的这么仔细,我那天就没这闲工夫注意了,也不知道是谁在楼道上眼看着我被四个夜叉追的满屋子跑也不上来帮个忙,我差点儿就被他们拖下阴间了。”
“我……”筱落没料到我这时候还会和她开玩笑,一时语塞,嘟着嘴说道,“那是你活该。”
“好像是不一样哎。”小魅魔捂着嘴偷偷笑了一声,“我以前也见过这东西,他们的嘴不是这样的吗。”说着这女子用手指在自己脸颊上比划了一下,“他们的嘴一直咧到这里,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容易留下印象嘛。”
我脑海里想了一想,确是如此,如果一个人天生嘴巴就是上弧形翘起的,那么他就算是面无表情你也会觉得他在笑,而他悲伤时的样子就更是奇怪了,很可能嘴巴就会弯成一个w形,明明是在难过,却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夜叉就属于这种怎么看都在笑的生物,但是如今眼前的这群,就好像有人硬是把他们的笑容掰断了一样,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冰冷。
梵语云,夜叉有四笑,分别对应人间的四种丑陋罪行,世人每犯一样,夜叉的笑容就更盛更残酷,对应的手段也更凌厉。
在维摩诘经中曾提到,夜叉若是不笑,说明人间和乐,众生普渡,是佛法宣扬的无上境界,确切的说就是万法归一,人人皆成佛,世上再无罪恶的前兆。
但你若是让我相信在这个战火纷飞,百鬼齐鸣,阴阳争霸的年代里,善念已经感召天下,那除非我是疯了。况且我自己本身就没有达到那种超凡脱俗的境界,不过至于我算不算世人,还有待考究。
“其实,还有一种情况夜叉也是不笑的。”筱落说的有些动容,“维摩诘经中所提到的皈依,教法中预示的审判,也就是世界往复间首尾相扣的那最后一个环节。”
“你的意思是,末世?”
“恩……”筱落点了点头,“末世之前,也是起点之前,一切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没有贪婪,没有罪恶,无妄无欲,夜叉也是不会笑的。”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难不成这个世界将要毁灭了不成?”小魅魔在一边没心没肺的问着,不过看我们的表情,到底是明白我们说的是真的了。
“看来,这里隐藏的秘密,比我想的要深啊。”我有些后悔仅凭光头的一面之词就相信这里仅仅是geud用来发动反攻的一步棋子而已,殊不知说不定那光头也不知道这里铁桶般防御绝不容失,否则就发动核弹玉石俱焚的真正原因。
进城的一路上,除了小规模的冲突之外,大部分夜叉采取了坐视不理的态度,对我们熟视无睹,而且似乎是受到了来自第三方的指示,居然一步一步将我们带入了迫临城的内核,也就是老爹破六界路送我们出万妖国的那个地方。
看来老爹对冥界的图谋早有预料,只不过我会错了他的意,带走了全部的核弹,却没有带走这最后的秘密。
身前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有着火焰般熊熊燃烧头发,面容却如冰霜般冷峻的怪物站在那些地面上半露在外的圆形黑色球体的中央,眼神中充满戏谑的看着我们一行人。而这个人,我在geud的教材中已经看到他好多次了,对于他的“丰功伟绩”,我从少年冥王伊斯塔,或者说真正的帝伽图卡那儿也已经听过了,他就是套用他人名字篡权夺位的反王,也就是现任四世冥王,我们姑且还叫他帝伽图卡吧。
“哼。”我冷笑一声,“帝伽图卡,或者应该叫你伊斯塔才对,终于是肯露脸出来了啊。”
“你已经知道了啊。”男子揉着他的手腕,慢慢地说道,“你们真的搞得我很头疼,本来好好的计划,总是被人间geud搅了局,后来又出了你这么个小子,居然还把那家伙从水晶棺中放了出来,更是让我不胜其烦。不过你也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本来你们人间玩的这一手同归于尽的把戏我还真没什么办法,多亏了你啊,把那些该死的核弹全都运走了,还大开城门迎我进来,这不,大业将成,你也算是开国元勋了。”
“这里到底有些什么?”我沉声问道,心里已经开始筹划着之后的动向。
“就知道你不知道,人间不信任你,他们要是一开始就把真相说出来,恐怕我再等一千年都无济于事。”男子扭了扭脖子,对着我一字一句说道,“你听说过界王吗?”
“界王?”我对这个词汇倒是完全没有概念,看向筱落和荀伯,两人也都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清楚。
“那是什么鸟东西?”我问。
“呵呵呵,也是,你们还都太年轻,有些事情还不知道,那你们听说过天人之战吗?”
“天人之战?该不会是天界和人间的战斗吧。”
“没错,当年蚩尤势力庞大,通天彻地力压三界,天地人三界不受其统治之苦,由此催生了对蚩尤反抗的征讨。最后他失败了,而这一战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被载入史册,但是三界终究是回归到了稳定的秩序之中。”
“等等。”我挥了挥手,“你说这些我都知道,所以呢?”
“你都知道?那你可知道那时候和蚩尤作战的主要将领都有哪些吗?”
“皇帝,天界,地府,都是反抗势力吧。”
“没有错,皇帝确实是人间反抗蚩尤的主要势力之一,而天界则是在天帝皇天和十二祖巫之首厚土的带领下作为对抗蚩尤的中坚力量,而地府冥界也有一位奇人,其天赋实力不亚于皇天或者蚩尤,那人就是初代冥王,界王。”
“你该不会告诉我说你想让界王复活吧。”我随口一说,却发现说完后四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沉闷过后,那男子率先开口,“原来你知道的还不少,时隔万年,皇帝早已灰飞烟灭,天界也不由皇天掌控,厚土入六道轮回转世为人,而只有在那一战中重伤沉睡的界王,至今安在,而让他重新苏醒的大阵,就在这迫临城下面。一但界王复活,六界之内便无人能挡,天下不都尽收我冥界手中。”
“呵呵,伊斯塔,你可别忘了,当年这界王只不过是天界的一个走狗,你怎么确定他复活之后就有胆量逆天而行?你又怎么确定现在的天帝就如此不堪,连区区界王都搞不定?”
“本来我也是有这个疑虑的,不过等到厄加罗塍那老匹夫入了十方地狱之后,我就发现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