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朝着女孩微微颔首,“我们就在这儿留一天就好,路途劳顿,还得麻烦你们了。”
我心想,来到这山腰上还敢继续往上走的,都不是什么善类了,女孩儿这么客气也是常情,就是她看筱落的眼神有些奇怪,虽说没有恶意,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知是妒忌还是别的什么。
我留下来的目的便是要趁着夜色处理掉那两个赏金猎人,后者并不知道我不需要休息,如果他两还在跟着我们的话,很可能就会趁我和筱落休息的时候动手,我并不是自信打得过他们,而是之后的路还很长,留着他两夜长梦多,如若他们依然跟着没死心,那么这一战反倒是来的越早越好。
晚饭的时候,筱落出于礼貌去帮忙打下手了,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躺在椅子上看着那蓝色的帘子布,想象着帘子后面筱落笨拙的身影。这妮子,做的饭能吃么。
不过当那诱人的香气飘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惊诧了几秒钟,看来那年轻女子的手艺不错,我虽然不用吃饭,但是也不介意尝一尝美食佳肴。
筱落倒是整个人哭丧着脸,不停地在我面前摆弄着她的手指头,“你看看,都切伤了,可疼了。”
“真的哎,严不严重啊?”我装模作样地将她的伤口含到了嘴里,挑逗似的用舌头舔了舔。
“咦,你好恶心哦。”筱落一脸嫌弃地抽回了手指,自己包好。
“要不,我也给切一个,咱两来个情侣伤口?”我打趣道,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谁和你是情侣啊。”筱落小声嘟囔,脸上却是挂着些许幸福的神情。
“开饭啦。”年轻的女子抱着四个小碗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碗里盛着飘香的米饭,看上去很是诱人,我吃饭的时候不经意间问了年轻女子一句,“对了,打扰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子笑了笑,很可爱地说道,“我们这儿有规矩,是不能告诉借宿的客人名字哒。”
“这样啊。”既然人家都说了,我也不好再问,就转移了话题,“那你妈妈呢?”
“我妈妈?”女子似乎没有料到这个问题,表现的有些惊讶。
“她出去了,晚上就会回来。”老人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随后又自顾自埋头吃起了饭。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冷,虽然之后我和年轻的女子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有些……没发挥好。
……
到了晚上,我和筱落挤在同一张小床上,这女子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不过被我耳语几句情话之后,当即红着脸装睡过去,看她那萌萌的睡相我的心都有些化了。
也不知迷迷糊糊过了多久,靠着窗户外面出现了一个影子,红彤彤的,我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那个赏金猎人。他有些妖异地笑笑,朝我勾了勾手指。我怕他用调虎离山对筱落不利,就趴在窗口和他交谈起来。
“就你那点警觉心,引我来到底是对付我呢还是坑自己呢?”红色虚影毫不避讳,当即对我嘲讽道。
“你厉害。”我懒懒地回击,“跟着我干嘛?”我心想和这家伙最多也就是点小摩擦,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犯不着逞口舌之快。
那红色虚影竖起手指在我眼前点了点,“记住,你欠我一次。”
“欠你什么?”我不解。
“你那小女朋友,被人偷了东西了。”
“什么东西?”我心想身上也没啥值钱玩意,那腾龙牙还被我好好揣着呢,其他的丢了就丢了吧。
“青春。”那红色虚影邪邪笑了一下,“这家姑娘用玲珑罗刹偷了你女朋友的青春。”
“玲珑罗刹不是你那剑的名字吗?”我没好气地说道。
“草,就知道你会着道,老子才提醒你的。”赏金猎人看傻子一样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玲珑罗刹?”
“不知道,要说快说,不然我去睡觉了。”
“你去睡吧。”他冷冷说了一句,“那姑娘拿了你那小女朋友的精血,十天之后她就会变成老太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精血?”我突然想起筱落那不小心弄伤的手指,莫不是那姑娘故意为之的?回想之前来睡觉前,我看到一个老婆婆在那儿收拾碗筷,还以为是她妈妈回来了,现在想起来,那根本就是那姑娘衰老之后的样子啊。
“想明白了?”红色虚影继续说道,“玲珑罗刹滴血换青春,那女子每天白天用从别人那儿偷来的青春维持容颜,但是因为存量不够,所以每到晚上就会恢复本来面目,你若是不想你那小女朋友变成老太婆,就去把那罗刹瓶偷回来。”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不信任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又有什么诡计。
“信不信由你,我说了,我只是想知道镜宫里到底有些什么,你和你女朋友是唯一出来的一对,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我之后还得靠你的消息跑业务呢。”
“到时候要是只有你一个人能进镜宫,那你的业绩肯定蹭蹭蹭往上窜啊。”我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明天老子帮你一把,记得报答我。”说着,那红色虚影又是一闪而逝。
重新躺回床上,我的内心变得矛盾起来,目光有意无意就落到身边筱落那道靓丽的倩影之上,此时正睡得安详。
那赏金猎人说的是真的吗。我盯着眼前的少女,精巧玲珑的鼻子,薄薄的红唇,长长的睫毛俏皮地向上翘起,还是那一副众生倾倒的容颜。
十天之后她就会变成老太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耳边红色虚影的话无时无刻不回荡在我的脑海里,听得我心烦意乱。
没有人能夺走筱落的容颜。没有人能夺走筱落的青春。没有人能取代这旷古绝世的美貌。
这是我给自己最后的答案。
第二天的一早,趁着筱落还没有醒来,我便早早走出了屋子。那年轻的姑娘已经在大厅里忙碌了,看见我出来,甜甜地笑了一下,跟我说早安。我点头回应,但是看着眼前的女子的神情却是没有之前的那种常态。见我面色不好,女子也只是笑笑,就回过头做自己的事去了。她对待我们的态度与他人无异,想来也只是过客而已。
我很难把这么一个看似平常的女子和窃取他人青春的无耻强盗联系在一起,仍然不死心地问道,“姑娘,你的母亲在吗,我昨天晚上好像看到她了。”
“哦,我妈妈啊,她一早就出去了,要到很晚才能回来的。”女子没有回头,似乎这一幕已经在她内心中排演过千百遍,很平静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