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已经喊了出来:“谁有办法快TM去啊,老子不想当陪葬品啊。”“对啊就是啊,是谁弄的啊,自己站出来,敢做不敢当怎么的?”然而,鬼群吵了半天,却依然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你们一群饭桶!”我咆哮了一声,追魂剑的火焰也因为我的情绪变化而熊熊燃烧起来,四周陷入了一片焦热。
“你知道怎么办嘛?”我问向了边上最靠近我的一个人。
“不……不是我干的……”那人战战兢兢,身子不停地往后缩着。
轰……一阵火焰把他烧成了灰。
“你知道怎么办嘛?”我又问起了第二个人。
见到我使用这种方法逼供,整个场面都乱了起来,所有人都推搡着往远离我的另一个方向跑去,而排在那人身边的人全都拼了命地往外挤,面色惊恐。
“咳咳……”这时候,胖经理扶着墙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大……大人……我知道这里有一个人懂得那白骨炼尸之法。”
“谁?”我立马问道,暂时放过了眼前的众人。小魅魔现在已经气息奄奄,浑身开始发青,情况很是危急。
“是彩儿。”一个一直没有吭声的女子突然抢在胖经理前面说了一句。我认出了她,是最先在门口迎宾的小妹之一。
“彩儿?”我重复了一遍,心想该不会这么巧,就是被我困在瞳境之中的那个彩儿吧。
“恩……彩儿是从南砺巫山那儿过来的人,我们这些人里,有资格学养尸之法的,也只有她了。”
……
南砺巫山,是在冥界西南边的一处山脉,绵延百里,少有人烟。山中鬼族盛行巫术,而擅长养尸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刚……刚刚还看到她的,不过您进来之前,她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发现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的角落,转身看去,那彩儿的肉身正目光无神地耷拉在座位上,没有移动。
“就是她了!彩儿……彩儿?”那女子看到彩儿面色一喜,急呼她的名字,而众人更是默契的让出了一条大路,直直通向那桌子。
“彩儿?”胖经理似乎是对于终于找到了问题根源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就要去摇醒那看似昏睡的女子。
而只有我知道,她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彩儿?”胖经理显然也发现了彩儿的异常,走到女子身边反倒开始有些踌躇不定,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轻轻推了她一把。
彩儿的身子由于受到了外力开始向后倾倒,先是撞到了椅背上,又因为整个人受力不均,向侧面一歪,最后如同一滩软泥一般扑倒在了地面上。而随着彩儿的身子一起倒下的,还有我身后众人那求生的意志和希望。
“完了……”排在最前面的人看到了这幕,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神情沮丧,“这小姑娘魂都没了,估计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的情绪都开始消极起来,有不少鬼都脆弱地哭了出来,只是看到我同样不好看的脸色,却也没敢上来求情。
胖经理还蹲在地上摆弄着彩儿的身体,试图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来挽救当下的局面,可惜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
“哎……”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打开了通向鬼瞳魔境的大门。
如果我现在从魔境中把彩儿的魂魄带出来,无疑就暴露了我能用鬼瞳摄魂的能力,即使这些人猜不到,总有大嘴巴会把这事情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总会曝光的。难不成,我还要真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干净为止吗。
如果真是彩儿对小魅魔下的手,那么我继续囚禁这些无辜的鬼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价值,哪怕是不顾因果业障,将他们统统打的魂飞魄散,对我来说都很难再守住鬼瞳的秘密。
除了少年冥王之外,暂时还没有人知道我拥有鬼瞳的事,更别说知道我能够调动它完整的力量,这也是我手中一张重要的王牌,本来不到关键时候是不能打出来的……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魅魔在我面前死去,何况是活生生变成僵尸。
虽然才认识没多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把这女子视为一位重要的伙伴了呢,即使她老是和我吵架斗嘴,还时不时找机会报复我,整蛊我,奚落我…...
但是……她就是我的伙伴啊……
不就是暴露一个鬼瞳吗,和小魅魔的性命相比,这算什么?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便在那茫茫瞳境之中寻找起了彩儿的魂魄。奇怪,这女子的人呢?鬼瞳我已经用了不下数次,但是从瞳境里面找人倒还从来没有试过,一时半会我竟不知道如何下手。
“瞳灵老头,瞳灵老头!”我当即开始呼唤起那住在我眼睛里的老者,寻求他的帮助。
“咳咳……年轻人,你当这鬼瞳魔境是你家开的吗,不带你这么玩的啊。”老者似乎已经从我的内心中读出了我的想法,捋着胡子优哉游哉地走了出来。
“老先生,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这鬼瞳魔境是我创造的世界,在我的世界里,我要找个人都找不到吗?”
“呵呵呵,年轻人,鬼瞳能进不能出,不就难在于此吗?没有人知道你下一刻会在何处,这一秒离开了瞳境,下一秒再回来,你就别指望他还在你面前了。换而言之,这根本是一个不存在的世界,你在一个不存在的世界找一个不存在的人,岂不是荒谬。”
“怎么是这样的?”我大为惊讶,“这么说,我是不可能找到那女子的魂魄了吗?”
“不可能,你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也是主宰者,你可以操控这里的一切,包括我……但是你无法以上帝视角俯视这一片无边无尽的虚无,感受着世界的一切,更无法操控这里的外来者,也就是那女子的魂识,一旦她脱离了你的控制,势必在这茫然之中徜徉直到死去,而这,尚且是你获得了鬼瞳全部力量方能做到的东西,不然,光是放逐,就已经是你能达到的极限了呢。”
“你这话映射的便是那伊斯塔吧,正是因为他无法操控,所以才会被我破了这瞳境。”
“一点不错,他夺走了一个世界,而你创造了一个世界,你比他强大,但你应该明白,造物主也不是万能的。”
“那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年轻人,你有时间在这里耗着,何不再出去想想别的办法呢?”老者摇了摇头,“那女孩快要不行了。”
我听闻此话,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收回了遐想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而此时此刻,躺在桌子上的小魅魔浑身已经发黑,皮肤上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原本那清澈的眼白变得黄澄澄的,看上去很是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