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真是疯了。我感觉陈锦凡变了,他真的是不可理喻。
你每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我问陈锦凡,陈锦凡却说:我只回答你这个问题最后一遍,我在睡觉,你到底再说什么?
我没有在理他,陈锦凡也不说话。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本来想等陈锦凡半夜走的时候,去照照片给他看,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一躺在床上,我立刻就睡着了,我不想睡,但控制不了。
梦里,我看到一个老树,几个乌鸦飞过,下面出来了一个弯着腰的老太婆。
我想朝她走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动不了。我认得出这个老太婆就是那个叫钮祜灵婆的老太太。
你来干什么?我问。
嘿嘿嘿,你这次来,是给你个机会的。按照我说的做。这时,那个地主婆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我看到这是她和我签下契约的那张纸。
明天你会见到裴衣,杀了她,我就撕毁这张契约。从此以后,你就自由啦...嘿嘿嘿,这老太婆说着,我一下子醒了过来,看着身旁的床,不知为何,陈锦凡今天没有走,而是躺在床上睡觉。
裴衣,裴衣就是老板娘。这老太婆说老板娘的真名不叫邱敏,而是裴衣,那么她为什么要骗我呢?
明天我真的会见到老板娘吗?我到底该相信谁,我觉得,每个人都把话说的非常好听,说的让我相信她们,但是呢?其实每个人都在骗我。
而我最讨厌的,就是骗我的人。
如果老板娘真的叫裴衣而不是邱敏的话,我就杀了她,然后呢?我想逃避这一切,不管对与错,不管是与非,我也自杀。
我拍了拍陈锦凡,陈锦凡醒后,问我干什么。我说打扑克,我想打扑克了。
陈锦凡转过身,说你有病吧,大晚上的打什么扑克。
我不说的没人会懂,我强行不让他睡觉,他只好起来陪我打扑克。
打了几把,我又觉得没意思,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的亮。
是啊,人都是自私的,有的人自私在我以为,有的人自私在为了我。
第二天,天气很阴,我依旧是在院子里坐在那木墩上,无聊,就砍砍柴。陈锦凡就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我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我今天真的会见到老板娘吗?不过一想到我要见到老板娘,心里的不是激动,而是冷.
其实人生和命运这两个词真的很奇妙,就比如说那时张师傅告诉我过几天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这是我命中注定的,还是上天注定的。
而今天我一直到了中午吃完饭,下午接着在院子里坐,还是没有等到老板娘来。
我就这么在这坐着,难道老板娘会来院子里对我说:嗨,小明?
这时,我突然看到一个小车骑了过来,我的心猛地一收缩,聚精会神的看去,结果却发现是一个送快递的。这村子里基本上没有网购的,我还在好奇是谁东西时,那车竟然停在了门口。
李小明在这吗?外面的邮递员拿着一个小纸盒,看着上面的名字大喊。
我就是!我说着,走到了邮递车上的快递员面前,接过纸盒。这纸盒是谁邮给我的,上面的邮寄人一行什么信息都没有,我问这个快递员,快递员说他不知道,他只负责送。
我回到院子里,坐在木墩上,打开这个纸盒,越是拆开一层,我的心就是越紧。终于,所有的胶带都被拆开了,只剩下一个盒。
犹豫了一下,打开盒子,结果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还有两张票。
我看着那两张票,一张上面写着的名字是:裴衣。而另一张上面写着的名字是:冬生。
我知道,这两张票是戏票,也就是我刚去京八街的时候,老板娘带我去看戏买的。当时她还要把这两张票留作纪念,钮祜灵婆也对我说过,老板娘的真名其实叫裴衣,邱敏是她用来骗我的名字,看来她承认了。而另一张戏票上的名字为什么叫冬生?
我不傻,难道,冬生就是我吗?
李冬生是我给二虎的孩子起的名字,因为我觉得,若是李家庄从未发生过那些事,从未有过我这个人的话,我希望他出生在冬天,这个名字也是我一时想起的,难道我的名字叫冬生?
当初她留戏票是想当作纪念,那么现在还给我,难道意思就是要和我绝别吗?
我把戏票下面的照片拿出来看,是老板娘的照片,那么美。
翻过来,背面用藏意汉体写着: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是,今天我见到老板娘了。但是是在照片上,我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老板娘预料到我如果见面会与她发生冲突,所以故意躲着我不见的吗?
事情到底是是天算不如人算?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给我这张照片,是想让我带在身上?让我想她的时候就看看她?
我不懂,但也只好把戏票折起来揣进兜里。然后把老板娘的那张照片也放进上衣兜里。
.......
微微的麦风变成了凄凉的野风,重新拿出老板娘那张照片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了,野草枯萎,麦地不再是金黄色,到处都充满了一种凄凉之感。黄昏生起,我站在院子里,不安分,又坐在木墩上,陈锦凡还在身后的墙上靠着。
麦子割完了,舅舅和他的一些朋友在屋里喝酒。我和陈锦凡在外面坐着。
这时,我听见屋子传来一阵声音。舅舅走了出来,脸色晕红,穿着一身迷彩衣,穿着白色的布手套,问我:明啊,麦子割完了,也没什么事,十一月就入冬了,我们打算上山,你去不去?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因为我本身也没什么事干。每天混日子,这一个月再没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那么平静,我也没做过梦,陈锦凡半夜也没在出去过。老板娘没来,我和王丹偶尔会通话,只是她对我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冷淡。
过了一会儿,舅舅的三四个朋友也走了出来,都喝的满脸通红。他们骑摩托回家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又全骑着摩托停在了门口,穿着一身迷彩,摩托上放着一个大行囊,里面应该装着工具白酒以及干粮之类的。
他们把摩托车推进了院子里,舅舅拿来一个黑色的打不罩把摩托车盖住。
这时,其中一个胡子重,长的有些像蒙古人的人掐着腰,打了个酒隔儿,指着我问:这是你外甥,他也去啊。
我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陈锦凡,又说:他那套衣服行,抗造,你这不行啊,你舅还有没有迷彩服了,给你换一套。
这时舅舅朝我走了过来,对我说:赶紧换去吧,换完今天晚上咱们就上山,晚上得在山里住了,你找你舅妈去。